《人鱼罗曼史》清蒸兔头

7、人鱼的吻 可无论怎样

　　“你要我吃这些玩意？”埃博生无奈的笑道，他从军时，前线资源短缺，吃过树皮、皮革甚至泥土，恶心吐出来后，又咽回去，但这并不表示他能接受吃这些干巴巴的东西，除非迫不得已。
　　但或许……布鲁亮晶晶的眼神，能成为他迫不得已吃腥臭鱼生的原因……
　　但也只是或许……
　　埃博生看着布鲁手上的一团未知物体，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还是算了吧，不是很饿……

　　布鲁看埃博生迟迟不下口，就腾出一只手，抓了一小把鱼肉，呈递到埃博生的嘴边，这是布鲁最喜欢吃的鱼肉，肉质软滑甘甜，成长期的布鲁一顿能吃一百斤鱼肉。
　　布鲁这是在模仿埃博生喂他的动作啊。
　　埃博生算是理解到布鲁看到晒干鱼干的心情了，原来鱼人喜欢吃新鲜的。
　　可是他也不能吃这些东西吧……

　　埃博生一口咬下布鲁手中的鱼肉，嚼了几口赶紧吞下肚，那一瞬间胃翻江倒海，脚趾都忍不住紧紧卷起来。
　　就当被人鱼蛊惑了吧，这张该死又美丽的脸！
　　“布鲁，我……饱了。”不知道是不是鱼人刻意的，鱼肉里没有鱼刺，但埃博生不打算吃第二口了，他第一次摆出可怜的神色，祈求布鲁能够把递到他眼前的那坨鱼肉再吞回肚子里。

　　“埃博森……布鲁……”鱼人似乎很担忧他的饭量，但在埃博生的祈求下还是把鱼肉重新吃进肚子了，鱼人的小腹涨涨的，看起来吃得不错。
　　埃博生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鱼人鼓鼓的小腹，觉得鱼人像人类一样吃饱了肚子也涨起来的样子很可爱，感叹道“如果布鲁和我生活在一起，说不定不到一个月就会交流了。”
　　“布鲁和我生……活……”鱼人困惑的重复埃博生的话，似乎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在艾丝拉生活……”埃博生独自喃喃着，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斯瑞，还在生着人鱼病，他赶紧在工裤的六个口袋上翻找出一根带密封口的塑料圆管，他还没取到人鱼唾沫呢。

　　埃博生：“布鲁，张开嘴巴！”
　　布鲁：“？”
　　埃博生：“像我这样，啊~”
　　布鲁：“？”
　　“……”
　　埃博生伸出手翻开布鲁的双唇，只见布鲁白森森的牙齿紧闭着，用手指抠开伸进牙龈处，却只取到少量的唾沫。
　　埃博生挠挠脑袋，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对上布鲁疑惑的眼神，内心有些退缩。
　　“我不是变态啊，是为了救人命，别的国家也有这种问候的习俗。”
　　埃博生直起身，双手轻轻搭在鱼人肩膀上，眼里充满坚定，嘴唇靠上鱼人冰冷的双唇，舌头轻轻刮着鱼人的牙齿示意它张开，达到目的后，用舌头肆意的搜刮着鱼人的口腔，刺激它的口腔产生唾沫，然后含在嘴里，吐进圆管里。

　　布鲁和埃博生大眼瞪小眼，埃博生老脸难得的一红，尴尬的看向远处，如果他小时候偷亲邻居家小女生的嘴唇不算初吻的话，那他的First kiss实至名归喂了鱼了。
　　人鱼脑海里搜索与“接吻”这一动作相吻合的认知，它不理解着背后的含义，也不理解为何眼前的人类涨红了脸，但是这让他很舒服，尾鳍忍不住卷起埃博生的腰，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主动的献上自己的嘴唇，贴在埃博生的唇上。

　　“唔唔？够了……布鲁……呜……”埃博生慌忙挣扎着，可他的力量在人鱼面前显得太小儿科，发出的声音也被鱼人湿润的舌头卷走。
　　……
　　被……被……被强吻了！

　　人鱼的口腔充满鱼与大海的咸腥味，但慢慢的埃博生能品尝出一丝甘甜味，就像人类进食米饭后，嘴巴里分解淀粉后的甜，至于咸腥味，埃博生早已闻习惯了，甚至能从中闻出大海干净清新的味道。
　　可无论怎样，怎么能和一条人鱼嘴唇对嘴唇呢！

　　不善于男女之事的埃博生，开始在鱼人面前露怯了，他也没法向一条鱼解释这样做是不对的，所以埃博生暗暗对一条鱼生着闷气。

　　“我要回艾丝拉了。”埃博生平静说，根据太阳的位置和他现在的地理位置粗略判断，现在已接近正午，最好在晚上之前找到其他货船或者登上有人类居住的陆地。
　　布鲁满足的躺在沙上晒太阳，双臂垫在后脑勺下，尾鳍一直翘在空中晃动。
　　“嘿，你听到了吗。”埃博生看着布鲁悠闲的样子，有些急躁，可他忘了，昨天一晚上人鱼载着他游了很久，一夜没休息。

　　“N……”布鲁垂下眼帘，吃饱的他需要稍微休息消化他肚子的小鱼，一只手把布鲁也揽到怀里，招呼他一同午睡。
　　“布鲁！”人鱼屏蔽掉旁边不安分的小人，他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困得睁不开眼睛，埃博生又气又急，他待在人鱼身边总是会失态。

　　埃博生没办法，抬走人鱼的手臂，独自一人绕着海岛走，他现在还饿着呢，如果能摘点果子收集些淡水什么的，也不至于待在鱼人身旁太狼狈。
　　埃博生上过野外生存课，可惜他的匕首不在身边，否则说不定能做一艘木筏。

　　虽然是正午，但茂盛的丛林把内部遮得很暗，岛的面积不大，所以不存在有大型捕食者之类的野兽，所以埃博生只身一人进入，心里有数。
　　丛林中有倒下的枯木，长满了各类蘑菇，埃博生食用真菌课只勉强及格，所以他只保守的挑了五六朵朴素的蘑菇放进口袋里，再往深处走，几乎都是高大顶天的树木，靠近地面的没多少植物，埃博生捡了两颗火石转悠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可利用的，就往回走。

　　人鱼还在休息，埃博生捡了一些地上掉的树枝，在树荫处用火石打起了火，串起蘑菇开始烤，蘑菇的汁液溢出来，蘑菇特有的香味缓缓散发出来。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人鱼才在埃博生身旁醒来。

　　埃博生一天没喝水，小岛白天又热又干，咸咸的风吹裂他的嘴唇，使他整个人显得很苍白。
　　“埃博森……”人鱼看着呈现病态的埃博生，显得有些慌张，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布鲁，去找人类，我需要回到大陆……”埃博生喉咙沙哑，朝海的远处指了指。

　　人鱼无法在大陆生存，埃博生也无法脱离大陆生存，即使埃博生在人鱼身上感受到了温暖，但他终究属于人类社会。
　　鱼人这回听懂了，将埃博生抱在胸口，用他优秀的嗅觉，在大海里寻找路过附近海域的人类渔船，埃博生如愿以偿的回到人类世界。
　　虽然他无法解释，他是如何凭空出现在海中心的，但他扯了一个谎，他的父亲在艾丝拉快病逝了，他需要回去看父亲最后一眼。
　　渔民都很同情他，决定为了他提前返航。

　　埃博生第一时间去到了斯瑞家，直冲舅舅在三年前去世后，他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是斯瑞的妻子，美怡开的门。
　　美怡是一个年轻漂亮并且高傲的妻子，她的母亲是埃博生舅舅的挚友，一位优秀的商人，美怡与斯瑞的婚姻，让斯瑞彻底脱离下层阶级，但美怡却从不待见埃博生。
　　“你怎么来了。”美怡看起来精神很不好，长发似乎几天没洗了，倚在门口。
　　“斯瑞呢。”埃博生叼着烟，问道。

　　“你还知道来。”美怡冷笑出声，心里认定埃博生就是来分遗产的。
　　这一周里，艾丝拉城突然产生了一种怪病，患者最开始是全身长蓝斑，在一周里蓝斑会覆盖全身，最后三天会全身抽搐，无法入食最后窒息而死。
　　幸运的是，这个病无传染性，不幸的是，这个病无特效药。

　　“还活着吧，让我去见他。”埃博生懒得理这个女人，只身进到客厅。
　　“小叔叔，爸爸在楼上！”斯瑞的小女儿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脚下，悄悄的说，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清纯与天真，“爸爸要变成蓝精灵飞走咯，嘘，是妈妈告诉我的，不要告诉别人哦~”

　　埃博生笑了笑，摸了摸侄女的小脑袋。
　　斯瑞果然全身变蓝了，嘴角一直不停的抽搐，他躺在宽大的软床上，见埃博生来，扯起嘴角苦笑着。
　　“你来了，埃博生，这几天一直在找你，你去哪了。”斯瑞态度又变温和了，有气无力的说道，用双手费力的撑起身子，“你果然说的都是真的……不……从小到大，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是我从来不屑。”

　　埃博生把烟头摁灭，双手插着裤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斯瑞，他们的感情并不好，也不算坏，要不然埃博生也不会把人鱼的事情告诉他。
　　“是我被人鱼迷了心智……哎……”斯瑞无奈的摇摇头，似乎陷在痛苦的回忆里。
　　“别胡思乱想了，我这有解药……噢，应该管用，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埃博生拿出那管他与人鱼唾沫的混合体，在斯瑞的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