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以南》普乐西西

5、那时我们眼里没有彼此 13班是高

　　13班是高中部唯一一个教室在初中部的班。初中部的教室比高中部的要小一圈，但是班级人数差不多。而且初中部教学楼是旧教学楼，教室环境也没有高中部好。在教室里上的第一节课依然还是班主任讲话，大家都认真听着，没有太多人好奇赵伽晞的到来，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几个同学是别的班转过来的了。在这个班上，赵伽晞依然是入学成绩最好的那一个，于是她被任命为了学习委员。
　　赵伽晞只在心里暗暗感叹：“老天，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一周之内尝试了每个班级里最厉害的职位。”虽说有些高兴，但是狭小的教室对无比怕热的赵伽晞来说简直是炼狱，她强忍着不舒服听完了班主任的一整节课。下课之后班主任前脚刚出教师门，她后脚就跟了出去。
　　“老师，我能回去吗，我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只想回去。”赵伽晞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
　　但是班主任也不是个容易说服的人，先是带着有些威胁的情绪转而又苦口婆心地对她说道：“你想走可以啊，只要你去找校长开准许条你就可以走。只要你能拿来，我就一定放你走。哎你这个姑娘哦，怎么这么犟，英才班不比你那普通班好吗，你在这里能学到更多不是？”
　　“可是我是真的想回去。”由于天气热导致赵伽晞心情有些焦急和抓狂，加之本来心里就堵得慌，她急得眼泪唰地掉了下来，边跺脚边说道。
　　班主任看着她心里也很不舒服，想着说点狠话，只要她做不到，过几天也许就好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说了呀，想回去可以，只要校长同意给你开条。就这样，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决定。”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赵伽晞一个人在走廊上哭得眼泪止不住。
　　接下来的几节课里，赵伽晞都是在走神中度过的，那时的她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回去。好容易挨到了晚自习下课，她整个人已经有些精力不济了。张艺舒在门口等着她，她收拾好东西出了教室。张艺舒见到立马就问：“你怎么在这里来了，我晚间吃饭时间去你们班找过你，可是门口的男生告诉我你被分到了13班，我也没好多问。我刚开始还不知道教室在这边，走到楼梯的时候碰到你们班的了，他们才带我过来这边找你的。他们在教学楼连接的短走廊那边等你。”
　　“没事，就是入学考试成绩靠前就被分出来了。那班主任还威胁我说除非我找校长，校长批准了我就可以回去。”赵伽晞深深地长抒一口气后回答道。
　　到短走廊之后，赵伽晞并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往前走。就这样，两个女生三个男生走成了前后两排。
　　沉默了很久的王睿嘉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大胆疯一次？直接现在把班长的东西搬回教室，如果明天出了事的话，就大家一起承担，反正是群体作案。而且凭我们仨儿在三中这么多年，学校好像也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儿而开除学生的吧。而且指不定13班那班主任只是不想你走而编出这么个理由来吓你的嘞。”说完大家心里都有些动摇，但还是没人动。
　　这时余宥嘉接过话茬继续鼓舞到：“走吧，怕什么，这么多人呢，这不是还有赵西西朋友嘛，人家是重点班的，就算校长舍得开除我们，又怎么会舍得开除这么个清华北大的苗子呢？到时候为了公平起见说不定会息事宁人。走吧，赶紧。”
　　这次大家没有犹豫了，一群人兴冲冲地进了13班教室，在值日的同学惊诧的目光下搬走了桌凳，然后从初中部三楼一溜烟地上了高中部的五楼。余宥嘉和王睿嘉把桌凳放在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之后轻轻地关上了门。一行人走上了第一次结伴回家的路。经过操场时，还有人在夜跑。晚上凉风习习，将赵伽晞的烦恼都吹散了，现在她心里只有满溢的喜悦。走到阶梯时她才突然想起来没有介绍张艺舒和他们认识，于是边下阶梯边高兴地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闺蜜，张艺舒，我们初中就在一个学校了。她现在在重点班3班。”说完又对着张艺舒继续调皮地说道：“这几位呢，就是我刚开学给你说的那几个小朋友啦。我就不介绍了，你们几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好，王睿嘉。赵西西同班的。”
　　“余宥嘉。”
　　“你好，周哲恺。我是我们几个里面最瘦的。”
　　张艺舒温柔地笑了笑回答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三中的校门口是在一个巷子里，出了校门还有很多小吃店，每到饭点就人满为患。余宥嘉走在最前面，后面的几个只顾着聊天，都没有人看见他进了商店。再注意到他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装着五瓶酸奶的袋子。大家也不客气，挑走了各自喜欢的口味喝了起来。走到巷口时，周哲恺因为家在反方向，所以和其余四个人道了再见之后就走了。
　　“你们家住哪儿嘞？”王睿嘉回过头来。
　　“我俩住一个地方，山水人家。因为我们俩的爸爸都在一个单位，所以我俩其实从小就住在一个地方，只是在初中以前没同校的时候互相不认识。”张艺舒答道。
　　“是朝阳东路那个山水人家吗？”
　　“对。”
　　刚说完，就看见喝酸奶喝呛着了的余宥嘉一直笑个不停，边笑还边说：“王睿嘉，你问的什么白痴问题啊，山水人家南城区除了东路那一个就是西城区有一个。如果她们住西城区那还会走读？你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啊。”听他说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近几空旷的巷子里被笑声填满了。他不 慌不忙地补充道：“我俩住信合花园，就是山水人间后面地那个小区。”
　　赵伽晞和张艺舒刚有些惊讶，一旁的王睿嘉看了眼手表突然大声说道：“快走吧，一会末班车要赶不上了。”其实赵伽晞和张艺舒已经习惯了坐末班车，因为她们俩每次都走很慢。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余宥嘉和王睿嘉每次都坐的都是倒数第二趟车，更不知道从那天晚上开始他们就是回家路上不可缺少的人。
　　他们一起上了末班车，两个女生坐前排，男生坐女生后面。
　　赵伽晞忍不住扭头问道：“你说我们竟然是邻居，那我俩以前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们？”
　　“因为那时我们彼此的眼里都没有对方。”余宥嘉突然一本正经地打趣道。
　　“嗯，对，一定是这样。”王睿嘉附和。
　　聊完之后大家都突然安静了，像是各怀心事，又像是在放空。靠着窗吹着海风就这样到了家楼下的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