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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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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语再次睁开眼,突如而来的阳光使她微微眯起了眼。这时,语注意到自己来到了一个樱花飘飞的花园中,在那棵最大的树下有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孩,但漂亮得像个木偶。她的身边笼罩着悲伤,那孩子目测也就七八岁,语有些疑惑这种年纪不应该是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不过当初她是这个年龄时,也是无奈脱去了稚气,孤独地修行。相似的遭遇使平时不愿多事的语,怜惜起了这个女孩。
语轻轻走过去,当她蹲下来,正想将手搭到女孩身上,可是语却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女孩的身体。她无力地想起,自己现在可是灵魂呢。就在语垂下手的同时,那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来。在那女孩的抬头的一霎那,语顿悟,原来自己是回到了管生蝶语的童年。咖啡色的卷发,紫色的大眼睛,这不正是管生蝶语的缩小版吗?
还未等语反应过来,蝶语便吟起了诗,“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从头到尾,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轻丝。象床玉手出新奇。千花万草光凝碧。裁缝衣著,春天歌舞,飞蝶语黄鹂。”
这时蝶语仿佛说到了动情处,用双手捂住脸:“为什么,爸爸,我做得再好你也不会对我微笑?为什么你总是忘不了那个女人,连我的名字也是由她念得最后一首诗取得?我和妈妈明明那么努力了,还是弥补不了吗?唔,唔......”
语可以发誓,那是她听过最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是多么渴望父亲的垂爱。尽管因为家庭的原因让她早熟,可是到底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接下来语已经无力去描述,蝶语是怎样哭到脱力,被佣人发现后抱回了房间。而在这期间,只有她的母亲来看来蝶语,那个所谓的父亲连礼节性的探视都省了。这样的人凭什么当父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语从佣人或蝶语的自言自语中渐渐了解到了管生夫妇年轻时的事。那是个很俗套的故事。管生翔太在高中时,认识了一个来自中国水乡的温婉女孩,并与她在校园里相知,相爱。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女孩突然回了国,而管生翔太也被迫回到家族中联姻。藤峰优子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千金,为了家族利益她嫁给了管生翔太,在婚后义无反顾地为丈夫儒雅的气质而折服。为了讨管生翔太的欢心,她派人去联系那个中国女孩,想让那个女孩的生活更好一些。本来是很纯洁的目的,可这件事恰巧被管生翔太撞见,他误以为优子要去警告那个女孩。对妻子的感觉更差,连带对刚出生的女儿也漠不关心。于是,便造成了今天的场面。
在蝶语大哭一场后,她越来越来孤傲,沉默,即使面对最爱的父亲也是恶言相向。明明很在乎对方,却在自己的心外筑起一道高墙,武装起一身刺,保护自己不会再受伤害。但是她从未停止练钢琴和葫芦丝,练葫芦丝是因为爸爸最爱的那个女人总是喜欢吹葫芦丝,只有当她吹葫芦丝时,爸爸才会对她笑。而练习钢琴是因为她觉得钢琴与自己很像,同样的孤独,所以钢琴就是她抒发情感的方法。
在蝶语十三岁生日时,除了母亲并没有任何人为她庆祝,而她唯一向爷爷要的礼物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游学的机会。蝶语早已经计划好了,她会一边完成自己的学业,一边修音乐,最重要的是她要求这几年中她要有足够的自由。管生爷爷思考了一下,就随手开给她一张支票,也就任由这个不受宠的孩子去了。
语为了生计还是拿了支票,拖起包,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可谁也没注意到她眼角那颗不舍的眼泪。
在外国“流浪”的过程中无意见结识了越前龙雅,从此就多了个游学的伙伴。也只有在龙雅面前,蝶语才会卸下高傲的面具,漏出这个年纪女孩应有的调皮。
就这样过了两年,要分别了,蝶语和龙雅都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恋人未满,而且彼此都有各自要追求的梦想。在机场,千言万语都化成两个字“珍重”,两人便背对背,越走越远。就这样蝶语向着维也纳出发了。
蝶语第一眼看到维也纳就沉醉在其中了,不愧是欧洲古典音乐的摇篮,每一个景物仿佛都被艺术赋予了生命。如果没有因为家族而背负的使命,蝶语真想一辈子流连在这里。
这两个月来,蝶语徜徉在音乐的海洋里。一天,她到一家熟识的影碟店中去淘碟,无意中看见了一位有些纤细的男生,他绝美的容貌以及出尘的气质几乎吸引了所有人。而当太阳照到他侧脸的那一霎那,那唯美的画面永远映在了蝶语的心间。后来蝶语知道了那个男子叫幸村精市,与她一样都来自日本的神奈川。
命运真是讽刺!像蝶语这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迷恋上这个伤她至深的男人。可是这个童话般的梦,蝶语并没有做多久,几天后,幸村就回到了神奈川。蝶语不禁懊悔,没有让他记住自己。
就在幸村离开后的几个星期,蝶语接到了本家的电话。爷爷认为她磨练得已经够多了,让她快点回神奈川。平常对那个冰冷的房屋很是抵触的蝶语,心里竟有一丝喜悦。幸村精市也是住在神奈川,应该可以遇到他吧!
蝶语就是带着这种略有些矛盾的心情回到了本家,在爷爷他们的谈话中,蝶语无意间得知了幸村是在立海大读书。于是,她第一次忤逆了爷爷的决定,坚持要到立海大去读书。爷爷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挥挥手随她去了。
上学的前一天夜晚,蝶语看着立海大校服,按耐不住心中的紧张感,他还会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