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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相亲 在经过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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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大半天的纠结之后,唐暮颜终于决定和谢澜天一同回江家吃饭。
她坐在谢澜天昨天刚从4S店新提的跑车里,摇晃着脑袋,忍不住地直感叹,“这,有钱就是好啊,换车跟换衣服似的。败家,太败家了。”
谢澜天双目始终盯着前方,嘴却不闲着,大言不惭道:“这世界上,永远是赚钱的人多花钱的人,本少爷这也算是为世界和平出一份力了。”
再者,他若是不多在人前挥霍挥霍,恐怕很多人晚上都睡不好觉吧?
那才是莫大的罪过!
他想。
“你可真能忽悠。”唐暮颜别过头去,对着车窗玻璃,眼睛里映着璀璨的光。
谢澜天摇摇头,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她的手,目光望着前方无声地笑。
只是,心里却有些心疼。
毫无疑问,今晚这顿家宴,势必会让所有人都不舒坦。尤其是唐暮颜,需要承受来自江谢两家的压力,这很不容易。
可是,更加不容易的是,他和她,终于走到了一起。
他曾经以为,疏远她是对她最好的保护。然而事实却证明,她这些年来过得并不好。而他,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她受到伤害却无法挺身而出,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所以这次,哪怕再难,他也绝不放手。
……
思及此处,谢澜天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
唐暮颜惊觉,别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柔声询问,“怎么了?”
谢澜天侧眸看了她一眼,看到那抹如柔美月光一样的眼神,心中也跟着柔软了许多,勾起唇角微笑,“没事,就是想牢牢地抓住你。”
唐暮颜微怔。
想了想,探过身去,在他右侧脸颊上亲了一下,噗嗤笑了,“真巧,我也是。”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因为,她和他,有着同样的担心。
可是,那又怎样呢?
“谢澜天,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她说,“我爱你。”
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
这么理直气壮的亲昵,这么温软慵懒的气氛。
谢澜天的心底一阵滚烫的心悸,头轻轻一偏,就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软软的,香香的。
唐暮颜凝视着他流畅又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觉得他全身都在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一丝一丝,渗入她的心底,是一片温软而隽永的美好。
他们到江家的时候,桂嫂正在煲汤,是江暮凡开的门。
玄关,他拍着谢澜天的肩,嘴角含笑,又是一阵数落,“一屋子人等好半天了,可算是来了。”
谢澜天低头整理衣服,轻飘飘地回了俩儿字:“堵车。”
“哦,是这样。”江暮凡忍不住打趣道,“可惜了,新买的跑车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你又知道。”谢澜天呵呵,白了他一眼,转而立即温和了神色,望向身后有些惴惴不安的人儿。
“傻了,不认得自己家了?”谢澜天用手碰了碰唐暮颜的额头。
“才不是。”唐暮颜白净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拢了拢颈脖上的围巾,眼角微微向下弯着,无害而温柔,对着江暮凡乖乖巧巧地叫了声,“哥。”
她说,“我回来了。”
因为他告诉她,要堂堂正正地回来,然后,体体面面地离开。
因为他说,有他在,就可以。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妹,她想,她应该相信他的。至少,她应该试着开始相信她。
尽管,他曾经对她,是如此冷漠和疏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温柔,好似冬日暖阳,沁人心窝,江暮凡眉间的冰凉立刻融了七八分,走近两步,轻轻抱住她,暖烘烘的口吻,“欢迎回家。”
唐暮颜点头,闷声哽咽。
谢澜天看着兄妹俩人相拥,宛如大型认亲现场,有些无所适从地摆摆手,“差不多得了。”
江暮凡松开手,正了神色,转身白了谢澜天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显而易见地,江暮凡觉得,有些谢澜天不该知道的事,他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他们之间,早就已经不是无话不说的关系了,很多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江暮凡双手缩进了口袋,领着俩人朝客厅走去。
楼下传来打趣声,接着听到谢老爷子在笑骂着说:“臭小子,没大没小。”
江暮姗飞奔下楼,果然,看见谢澜天站在大厅正中央同俩老爷子斗嘴,气氛很好的样子。
她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捋了捋乌黑的长直发,露出非常温柔的微笑,说:“澜天哥,你来了。”
谢澜天闻声,回头,微微笑着,嘴角轻轻浅浅的涡,礼貌性地点点头。
这般的生疏,这般的客套,江暮姗满腔的热情瞬间就褪去了大半。
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她那般举动,一定令他厌恶极了自己……
“好了,去餐厅开饭。”江暮凡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随即便见唐暮颜端着一盘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江暮姗瞬间转变了脸色,但裴茹就不一样了,看到唐暮颜后不仅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主动上前一步,露出非常温柔的微笑,说:“暮颜,你可算回家了,这些天大家都担心坏了。”
唐暮颜听着这话的意思,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好一个倒打一耙,感情是自己闹了一出离家出走,让一大家子人好找不是?
唐暮颜气得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她不紧不慢地摆好菜盘,然后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裴茹,心想着,这女人果真是成精了,如此道行,江暮姗就算再在她身边养个二十四年,也未必能学到七八分。
她看着裴茹淡淡地笑,说:“以后不会了。”
那样毫无尊严地被赶走。
那样可笑的事。
她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有了!
江家和谢家,两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凑这么齐的一桌子人了。
除了远在苏黎世的谢君尧,就只剩下宋静之缺席了,说是临近年关忙着清算堆积如山的账目,真忙假忙不知道,但不想来却是显而易见的。宋静之十年如一日冷漠如冰的态度就摆在那,大家既已看破便没必要说破了。
一顿饭,一桌子人,各怀心思,气氛很尴尬。
唐暮颜和谢澜天恰好坐在面对面。
席间,谢澜天的目光一直落在唐暮颜的身上,唐暮颜心虚,直冒冷汗,头都不敢抬起来,装作同以往那般不熟的样子,气得谢澜天话没说两句,红酒灌了好几杯,十分反常。
其他人看不明白,但江暮凡和江秉深这爷孙二人,心里却十分明了。
江暮凡只装着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自顾着伺候好长辈。
江秉深却坐不住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谢老说道:“听说,时远老黎的宝贝孙女这个月从美国留学回来了。”
“消息挺灵通嘛。”谢老笑。
江秉深也笑,“我记得黎家丫头和小天是同年吧?也到了可以议亲的时候了……不然,哪天约出来见见?”
话说到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时远集团黎家和君凯江、谢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老实说,若要联姻,全青城只有黎家最合适了,
只是,这厢谢老有点没明白,这么好的亲家,江秉深怎么就舍得让给谢家了?
谢老的目光一一扫过一桌子神态迥异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从头到尾低着头一言没发的唐暮颜身上。见她面色沉静,毫无波澜。顿觉,这顿饭,着实难为了这孩子。于是,温和了语气,说:“二丫头,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