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六） 许愿吗 ...
-
惹毛一位王厨最简洁的方法大概是说他家王算不得王者，无论明说还是暗示，有意还是无意。
祭司长小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抄魔杖冲上去打金闪闪狗头。奈何，她不能。先不说战力问题，在找到王之前，她必须保证魔力充足以此延长此身存在时间。
跟发泄情绪相比，王更加重要——她不甘心在面见王之前回归英灵座。
格娜特闭眼深呼吸，以多年养气功夫平息情绪，再睁眼时，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祭司长。
祭司长是平静了，她的话却掀起惊涛骇浪。
“等等等等，所罗门！我理解的那个所罗门！？”韦伯瞳孔地震，双手“啪”地拍上战车边缘，力道之猛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待会就会痛的跳脚，“所罗门也参加圣杯战争了？！”
魔术王，所罗门，魔术道路中无法绕开的里程碑。
不不不，关键是所罗门一听就知道是那种万恶抽卡游戏里出货概率低至百分之小数点后五个零的超稀有SSR金卡啊！加上道到场从者，韦伯以他玩游戏的手气发誓，本厂圣杯战争至少有四个SSR！
这算什么 ？SSR大乱斗吗？！
“所罗门王也是十分强劲的对手啊。”
“哦哦哦，所罗门也来的话就有四位王，可以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王之宴会，真是令人兴奋啊，不同时期的王者齐聚一堂。”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颇为意动的模样。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妹妹头少年似乎已经处于奔溃边缘，“现在就Assassin、Berserker没出场……”所罗门……总不能是Berserker？
韦伯成功把祭司长小姐误认为Caster呢。
所罗门可能参战的消息同时通过使魔传递到其余御主耳边，远坂时臣与卫宫切嗣的面色登时沉重起来，他们一个想借助圣杯到达根源，一个想通过圣杯达成“世界和平”的愿望，所罗门毫无疑问是强敌。
埃尔梅罗对圣杯的执念没有前两者深刻，对比争夺圣杯，如果能够得到所罗门关于魔术方面的手稿……那会有益的多。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职阶都没分清楚啊，杂修。”吉尔伽美什爆发出一阵大笑，赤色蛇瞳里浮现恶意，“是想笑死本王么？”
韦伯：？？？啥玩意？
妹妹头少年目露呆滞，顾不上吐槽金闪闪奇奇怪怪的笑点，转头看向祭司长小姐。
“我是Assassin。”格娜特略带歉意。
韦伯：…………拜托你们从者能不能像Rider他们，职阶特征明显点，OK？
……
…………
波莱诺斯因亲眼目睹从格娜特出现差点咬到舌头，手里的叉子、盘子齐刷刷掉落，幸好草莓蛋糕吃完了，用的又是一次性叉子、盘子——没引发响动。
青年乘同伴们的注意力转移，做贼似的飞快收拾餐具，直到丢进垃圾袋才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格娜特成为英灵在他意料之外。
席卷心头的是风沙吹过历史洞窟的叹息——当年故作大人情态的小姑娘长大了。
不不不，现在当然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重点是，绝对不能再待下去！
波莱诺斯当机立断赶小孩子们回家睡觉，再待下去天知道他们能讨论出什么？！自己听别人讨论自己，格外尴尬。
况且，确实不早了，手机屏幕上明晃晃标明十一点二十五。
……
…………
“波莱诺斯.罗曼！”连名带姓的怒吼。
砰——
巨大的关门声轰隆震得人浑身一颤，可见关门者怒火之盛大。波莱诺斯满脸茫然地站在门口，浅色金属质感墙壁构成数条长廊，绵延至视野浸透，逐渐虚化消失在白雾中。
眼前的墙壁正中央似乎烙印着一个图标，外围是圈橄榄叶，内部图案则异常模糊，无法辨认形状。
仿佛被人用橡皮擦心不在焉地抹过，有的地方擦得一干二净，有的地方残存着浅浅的印记。
他本人穿着一套制服似的服装，外衣长长的衣摆垂落至腿弯，领口拉链像是英文字母缩写。
“波莱你又惹所长生气了啊。”是女性调侃的语气。
“是啊。”波莱诺斯挠了挠头，动作自然，转头看向来人，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会期间总是很困。”
视线汇聚的地方空无一人，说没人也不太准确——各种色块杂乱堆砌，或许是人物本身衣物发饰的色彩，但绘画者画技实在拙劣，只能用方方正正的色块勉强搭建类“人”的形状罢了。
如同某种方块大到离谱且扭曲的像素小人。
“那要好好休息呀，波莱你不能仗着医生身份就对身体不负责，你可是我们【哔——】的【哔——】部长。”充满关切的语气，带几分严肃的劝诫意味。
青年讪笑：“哈哈，不会有事的，我先回医务室，回见……”
话尾，波莱诺斯张张嘴，未知音节在唇齿间徘徊，突兀地翻回咽喉。
波莱诺斯状若熟稔冲“女性”点点头告别，抬脚走入右侧长廊。身后寂静无声，白雾滚动，吞噬来路。
等他回头，看见的便是一片白色。模糊的阴影在其中张牙舞爪。
波莱诺斯并不清楚哪条长廊通往医务室，它们几乎一模一样——银白色墙壁，间隔摆放的绿植，模模糊糊的图章。
青年抬手打了个哈欠，上回应该叫阿尔塔纳顺带编个保证深度睡眠的驱梦术式装备好，省的凌晨睡不安稳，尤其是加载期。
侧面的景象出现变化，白雾内“吐”出的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金属质感墙壁，大片嵌入式落地窗映入眼帘。约莫是梦境缘故，落地窗外漆黑，隐约夹杂狂风怒吼。
如果是恐怖片，待会一靠近落地窗应该就有惨白惨白的手掌、半腐烂的脸拖着脱眶的大眼珠子玩个贴脸杀。
波莱诺斯施施然走了过去，目前找到医务室更重要，有软垫子坐，有热水泡咖啡不比走路舒服？
虚假的幸运A多少发挥了点作用，波莱诺斯转悠几圈，顺利走进医务室。室内分为两块区域，一块贴墙矗立着装满医疗用具的玻璃柜、单人病床，消毒水味缠绕鼻尖，久久不散；一块放置着书桌、饮水机等具备生活气息的物件，桌角甚至放了株风信子。
就房间整体而言，干净整洁，可未免太缺少人气。
宛如郊野许久无人居住、凭借保洁公司定期打扫卫生的空房，满满的空寂疏冷。
“医生！”女孩子的声音，“抱歉波莱医生，吵到您休息，我、我在走廊上发现昏睡的前辈，但叫不醒……”
紫白相间的像素人头大身子小，肩膀上扛另一个小人，初始时尖锐的声音变得柔和，话语内包含的焦急难以遮掩。
“啊，我来吧。”波莱诺斯接过另一个小人，动作轻缓，小心翼翼将“人”安置好。
因为紫白小人刚刚是头朝后，腿朝前的扛人姿势，波莱诺斯没看到病患全貌，现在倒是不得不感叹一句：梦里的审美果然奇葩。
头大身子小的像素小人就算了，看多了勉强能说丑萌，他的病患则长得别具一格——暗红、黑、紫……简直一调色盘，还是各种充满抑郁的暗色调，堪比精神污染。
十来根触手连接病患身体，触手末端持续流淌黑色淤泥，噗呲噗呲腐蚀地板。
放任不管的话，估计待会医务室给变成水泥地。
一手术刀下去割脖子能解决问题么？
波莱诺斯悄悄瞥了眼焦急的紫白小人，哦，头跟身体粘一块了，莫得脖子。
“你先回去吧，我会给她检查身体，醒了就通知你。”青年温和地笑笑，俨然是位仁心的年轻医者形象。
“好吧，辛苦医生。”
小人走到门口突然停住，空白的脸上逐渐溢出黑泥，像是绘画者猛地记起人物缺失五官的事实，结果想弥补的时候泼翻墨水瓶。
“医生好委屈好可怜，啊啊，被年龄不如你的小鬼吼来吼去。没多少人真心关心你吧，对，人类，人类太讨厌了……你看，他们浑身缺点，却总在怪你……”
“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这样呢？”
“每天忙忙碌碌有意思吗？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
紫白小人自言自语，病患也跟着重复，左右机械般的气音将人紧紧包裹，黑泥流淌地愈发欢快，滋滋融化了病床。
“小鬼们好烦好烦好烦，他们能不能去死啊……”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烦心的统统去死——”
小人们的二重奏变了音调，尖锐地诅咒着，随后变得极具诱惑性，如同红衣舞娘扭转的玉白腰肢。
“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向我许愿……”
“什么都可以实现哦，嘻嘻。”
波莱诺斯：…………怪吵的，以后3D环绕立体声音响能省了。
“可是……”青年一副难以抉择的神色，说出格外气圣杯的话，“我用不着你。”
黑泥骤然停止流淌，它，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