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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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星在她哥的小别墅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她往客厅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
“这是你第几次私自溜出去了？刚刚过了两个月的禁足你又想再来一次？”
长得跟陈双本人一模一样的34号低着头，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没落下。
沈星星每次看到这种“自己训自己”的场面都觉得特别惊悚，偏偏她哥还就喜欢这样，每次都要把她抓过来“参观”。
果然，陈双瞄了眼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家伙，招了招手—“沈星星，过来。你都睡了一天多了。”
沈星星之好百般不情愿地走进客厅，定定地看着低着头的34号，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看着她哥明显是吃醋了的表情，顿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哥，你罚他不是因为溜出去，而是因为他抱了你的小末吧？”
陈双的耳根瞬间红了—“沈！星！星！”
沈星星撒腿就跑。
陈双向沈星星追去时还不忘转头向34喊了一句：“从今天开始，紧闭两个月！”
沈星星在结构并不复杂的小别墅里晃了半圈，正打算从另一个方向折回客厅，耳机里的提示音忽然轻轻地响了一声。
这是来信息了。她点了下耳机，新消息跳了出来。
又又：沈星星，听我说句话。
沈星星：“…不是，哥，我们之间一共只隔了不到三米，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又又：我只能保证43和17不会说出去，其他的小心录音。
star：怎么？怕那群傻x机器人八卦你？
又又：…………星星，我是认真的。
star：行吧，大人有何贵干？
又又：你觉得这次是吗？
star：不像，太假了，之前的几批都比他演技好。
又又：……我也觉得。
star：那你还不赶紧把他处理掉？
又又：我就是打算提前去处理啊……不然我在别墅地图就不会提前终止进程了…话说你演技不错啊，戏份砍了一半还能演下去。
star：不然呢？难道直接跟他说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他应该去死吗？我可能话没说完他就把我撕了好吧！你提前终止进程干什么，别墅地图就后面窒息那段刺激！
又又：………………
又又：你是受虐狂吗？
star：………………
star：你之后要去巷子那边？
又又：嗯。
star：行吧，做的干净点。注意安全。
又又：知道。
star：你这bug怎么存在了这么久啊……这都几年了都……
陈双的耳朵又红了。他瞪着那条信息，一是竟忘了该怎么回复。
沈星星正疑惑她哥怎么久久没回信息，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哥通红的双耳，心中了然。
陈双正愣着，忽然又接到了沈星星的几条信息—
star：怎么？又在想你家小末？
star：想着怎么让他张嘴？怎么让他喘不上气？
star：还是说…你在想怎么弄他？用手？用什么牌子的润滑？还是用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星星报复完毕，心满意足的一抬头，果然看见了他哥通红的脸，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
陈双努力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敲下几个字——
又又：“别闹了……我真的要起反应了…”
打完这几个字，陈双脱力一般重重摔在沙发上。
沈星星：“哥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我得走了，我还得去把我的小号拎回来。
陈双无力地点点头。
好一阵子沈星星才又来了条信息——
哥，差不多行了啊，我只让他在“黑洞”里呆两天，现在只剩下半天了。
呆在黑洞里的许末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勉强睁了睁眼，听到熟悉的钟表的声音，立马闭上眼又昏睡过去。
他早就不记得自己被关在这关了多长时间了。自从他发现这个地方不可能透进一点光，还相当冷之后，就认命了一般蜷起身子呼呼大睡。他本以为自己会饿醒或是冻醒，但这么长时间来，他竟一点不适都没有。他翻了个身，忽然发现视野的左上角冒出了一行白色的小子。许末对着那行字干瞪眼了半天，却愣是没看清上面写了啥——他记得自己好像已经近视很久了，然后这次出来忘记带眼镜了……
“你字就不能写大一点吗？还是你本来就想让我猜你在写什么。？”
“……………”
站在“黑洞”外打字的沈星星一时无言以对。
许末觉得那行字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被放大了一倍，正正地悬在他眼前。许末转头，这字也跟着转，反正就是要一直不偏不倚地挂在他的视野的正中央。
这行字果然很短——“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许末：“……我知道你是谁了。沈星星，你相当幼稚啊。”
果然，下一秒许末就听到了沈星星愤恨的声音——“你自己不走，到时候被直接被扔出去，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许末无奈，“沈星星，你到底几岁了？”
“老娘今年20了！还不快点叫姐！”
“…………”许末觉得自己快笑场了，“我昨天刚过了22岁生日。叫哥吗？”
“你！”沈星星气得想转身就走，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你怎么知道你生日在昨天？”
“啊？”许末莫名其妙，“你不记自己生日的吗？”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知道时间？”
“表又没停为什么不知道？现在是傍晚5点23分吧？”
沈星星转头看了看沉沉的黄昏，欲言又止。
“……你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了吗？”
“啊？知道啊，可是这里的时间跟现实中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两块表能自动同步时间。我觉得我应该见过你的表。”
“你的表是不是黑色的？”
“啊？是吧……”
“你不是说你只是有点近视吗？”
“我一直都看不清，但是每次看一眼我就知道时间，虽然我好像…每次都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下意识地觉得表盘是纯黑的，没有指针…”
“…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之前不是一直带着么……算了，反正现在也看不到你，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吧。”
“………你这次可能就回去了。”
“啊？我还没玩够呢…”
“…我走了。”
“等等！我该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围冰冷的黑色再次褪去，许末又是一阵目眩。恍惚中，他竟觉得这种感觉和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那次有几分相似。
街道。小巷。破旧的路灯。
许末觉得周围的楼房好像越来越大。他的视野也越来越低。他看了看自己几乎比之前小了一半，胖乎乎的爪子，才发现是自己变小了，而且大概才五六岁的样子，还穿着条脏兮兮的背带裤。
一个脸比他还脏，从衣服上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男孩从旁边一个角落跑出来，极其自然地抓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跑：“快跟我回去，我妈妈一定会收留你的！”
沈末一脸茫然，几次想要挣脱，那小男孩的手劲却极大，他愣是没能挣开。
跟着男孩跑了一段，又晃进了一个拐角，周围的街道和那小男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干净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都像是酒店里的。干净的地毯上，一个神色几近疯癫的女人跪着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哭。许末手足无措地站着，想要去扶一下她，却害怕这样她会哭得更厉害。
几秒之后，女人消失了，还是这个房间，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抓着个苹果，歪头看着他：“哥哥？”
然后之前在街上拉着他跑了一段的小男孩忽然打开了门，匆忙跑了进来。男孩似是已经洗过澡了，也换了身衣服，脸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像个洋娃娃。
男孩跑进来拖走了小姑娘，一边走一边骂：“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好不好…？人家才刚回来你就在这乱认？”
男孩离开房间后，场景再次改变——这次是一条长的几乎没有尽头的路，路两边的槐树郁郁葱葱。他和男孩并肩走在路上，看男孩身上的衣着似乎是小学校服。男孩背着一个硕大的书包，一路低头走着，竟越走越慢，落下了许末两步。许末想要回头看看他跟上没有，却一瞬间愣住了——男孩抓住了他只露了一半在袖口的右手，面色潮红。
场景再次转换。只是这次似乎没完全成功，就卡在了一半，之前的场景褪去了，新的却还没来，许末整个人留在了一片空白中。
忽然一个十分突出的声音响起：“你恐同吗？”
许末一愣，半晌才开口：“……陈双？”
“嗯？”陈双的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愉快：“你怎么知道是我？”
“刚刚那个小男孩的声音跟你很像。我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你的记忆？”
陈双似乎觉得有点好笑，“你话怎么那么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恐不恐同？”
许末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恐同？”
“好吧。祝你观影愉快。”
许末：“…………”
周围浓雾般的白色终于褪去，眼前的景色重新浮现出来。背景是广阔的星空，一所学校破旧的天台。许末发现自己不再参与这个故事了，他似乎成了一个旁观者——因为天台上的，正是陈双和另一个少年。陈双当年洋娃娃般的五官已经长开，清秀之间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凛冽。他一手撑在墙上，正动情地吻着另一个少年。
另一个少年看上去比他矮半个头，身材也单薄地多，似乎颤抖得厉害。他的脸都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早已通红的耳尖。
许末面无表情。
下一秒他便发现之前就在他眼前的天台消失了——再一看，其实整个画面都变了，又成了另一副场景。只是这里的背景仍是无尽的夜空，所以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许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瞬间无语——他戴着白手套，脖子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金围巾。他的面前坐着一只看上去就很高傲的红狐狸，正悠闲地舔爪子。见许末望过去，狐狸放下爪子，猛地扑了过去。许末吓了一跳，往后一个踉跄，直接仰面摔在了松软的泥土上。刚扑过来的狐狸变成了一个留着红色长发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末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强行装出无所谓的表情，静静地回望着狐狸少年。
许久之后，少年似是终于忍不住了，像做俯卧撑一样，一点一点地缩短了和许末之间的距离，终于将头贴在了许末耳边。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许末的耳尖，又迅速地舔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地在许末耳边压着嗓子说：“驯服我吧。”
许末下意识地往后缩，这副场景却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停下了。周围的星系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房间里，淡蓝色的窗帘深深浅浅的遮挡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他又成了旁观者。
房间里的景象并不清晰，勉强能看出两个纠缠的影子。许末知道其中一个一定是陈双，另一个大概就是天台上的那名少年了，许多也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非礼勿视嘛。他在错愕之余，也确实没想到那么不近人情的陈双竟是一个情种，而是那种…人。
下一次地点转换的时候，许末心里竟有点难受，不是错觉，这次他大概又是故事里的人了。一睁眼，他果然听到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的争吵声。声音并不清晰，但许末能感受到其中的愤怒和绝望。
许末愣了一会。他的意识很清醒地想要打破这种呆滞，但没有成功。似乎这段记忆的主人本身就是不清醒的，感知到的一切也都模糊不清。他回过神的时候，似乎已经被一个人粗暴地拖了很远。手腕上的青紫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路上似乎模模糊糊的看到了火车的剪影，还有船和飞机…
这个场景戛然而止。
许末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陈双的记忆，而且就是规规矩矩地按照时间走的了。他甚至有点好奇在那之后陈双会怎么做，毕竟按照这样的发展，被带走的可是他的爱人啊。而且，他也一直很好奇这个少年究竟是谁——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漏过一次脸，但许末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沈星星口中的“臭男人”了。
许末带着点隐隐的期望等着下一次转换，却发现自己又跟之前一样卡在了白雾里。
“又是你吗？陈双？”
没有回答。
许末刚想再问，周围的景物便发生了变化—他来到了一条巷子里。
他觉得这巷子似乎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个脸脏兮兮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小男孩抓住他的手，牵着他往前跑—“快跟我来，我妈妈一定会收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