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山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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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完成使命后，回到村子复命。
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小伙子，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山神派你们来，帮了大忙啊。”
村长抹干净眼泪，带她们去了村中的祭坛。
这个山系每座山的山神是兽身人面，头顶有麋鹿的角，需要把一只鸡作为祭品，把一块玉璧记载山神雕像的脖子上，祭祀完毕后将玉璧埋入地下。
一切仪式用品都由感激不尽的村长提供。
正常地走完流程后，一个兽身人面的山神出现在他们面前：“吾乃余峨山山神，汝等唤我何事？”
“草民想前往北山，请山神助草民一臂之力。”
“吾同发鸠山山神交好，便将汝等送去发鸠山。”
深夜加班的余峨山山神大手一挥，一阵黄光笼罩了他们，霎时光芒大作，二人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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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落地，喵哥就召唤出了軨軨。
和軨軨的殷勤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席荷华的冷淡。
喵哥也不恼：“发鸠山有什么？”
“精卫。”
“这个我知道。陶潜说：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精卫，花脑袋、白嘴壳、红爪子，原为炎帝的小女儿“女娃”，在东海遇难，死后从发鸠山衔来石子和树枝投入东海。后世有许多二次创作，比如父女相会、海燕与之结为夫妻的感人传说，但并无考据。
“不想看一看吗？”
“人变鸟是什么稀奇事吗。西山就有戴胜。”
“我很想看一看，毕竟是有名的神话符号。”
……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天边远远传来“精卫精卫”的声音，一只精卫鸟扇动翅膀落了地，衔起一根树枝，一拍翅膀飞走了。
嗯，精卫填海，不眠不休。
“全天下只有这一只，见过也算了却心愿了。”
“真是廉价的心愿。”
“二十四桥明月夜，瀚海阑干百丈冰。像这样廉价的心愿还有很多，都想去看。”
“随便你。我不会再当导游。”
“那可不行。文明回归后，还要再来名山大川旅游，希望到时候在景区能重逢。”
“你烦不烦！”她恼羞成怒。
喵哥投降，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吧。上来吧，去下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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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在太姥山、泰山作为《惊奇》里的著名景区开放时，两个人还是不期而遇了。在熙熙攘攘、前来寻根的星际游客中，还有多少段一同寻梦的缘分，又生出多少此生无憾的感想，谁也说不清。
廉价的，心愿？
圣地巡礼，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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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北山后，可能是因为山的数量增加至87座，凶兽的数量大大减少，导致遇见村庄的频率急剧上升。
才下发鸠山，就遇见一个村庄。套路化介绍完自己后，他们问起祭祀山神的事。
村民说这里除了祭祀山神外，还供奉精卫雕像，要是想要祭祀，都可以带他们去。
北山第三山系有46座山，有三种山神，并未说明对应关系，不问清随便祭祀可是会出事的。
他们谢过村民，躲到一旁窃窃私语。
“不如祭祀精卫吧。”喵哥笑着建议。
“不一定能把她叫来。”
“軨軨可以降低东海的水面，这样可以将她叫出来。”
“奖惩自担，关我何事。”
商量完毕后，喵哥对村民说：“我们想去看看精卫雕像。”
他们到达精卫的人形雕像下，喵哥摆好祭祀用的糯米，将玉璧埋在地下，开始谈条件：“草民有軨軨一只，可号令天下水域，希望精卫神鸟现世，送草民前往他处。”
虔诚祈祷过后，出现了一位美丽少女，她头顶长羽，额头勾勒出红色花纹，耳畔长有细密绒羽，背生双翼，双臂缠有红色长绫，深蓝长发披散身后，脚踏蓝色海浪。
她神色忧郁，见之生怜。
她开口说话了，像是黄鹂婉转啼鸣：“人类，軨軨并不能控制东海之水，填平东海乃女娃一意孤行，汝的好意女娃心领了。近日来天灾频发，怪兽现世，女娃不孝，未能承欢膝下，反劳父亲为女娃忧心。泰山上的神兽狪狪，体内宝珠蕴天地精华，稍作加工，可为帝王的护身符，邪祟不敢近身。汝身上那颗狪狪的宝珠硕大无比，力量极强，只要汝赠与我，我可将汝送去任意一处地方。”
喵哥立马答应了，本也就是只有一颗，没想着留下。杀野猪和杀鱼到底感觉上不一样，况且野猪也当过坐骑，劳苦功高，放走了也好。
精卫纤手一抬，狪狪的宝珠慢慢漂浮到空中，她珍惜地接过，露出笑容：“汝等想去何处？”
“全听草民这位同伴的。”
对臭男人冷面以对，对小姐姐和颜悦色的席某人：“想去狱法山，可以吗？”
精卫笑着颔首，红绫脱离手臂，逐渐变大，托起他们升到空中，飞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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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甫一落地，红绫漂浮到空中，回到了精卫身边。
“狱法山有什么？”
“新坐骑，我一个人抓。”
“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劳担心。只需要您最后灭个火。”
狱法山特产之一山：人面狗，见人则笑，疾如风，擅投掷，出现则天下大风。总结来说，是种热情好客的生物，待客之道是逢人就笑，再扔石头、果子，最后逃离作案现场，甚至还要吹阵风把人卷起来。
当然，主人再怎么热情好客，到别人家做客总得准备礼物。
趁着天还有一个小时才亮，席荷华就地取材，开始准备一份大礼。
她收集了许多易燃物，巧妙摆放成一个包围圈，只留一个缺口。
她从背包中取出保存的“三只鸡翅膀”和“三条珠蟞鱼”，用“炎日”一烤，收集动物脂肪，大部分撒在易燃物上。身上的“粗布衣服”从下摆处撕下几条，用布捆住剩下的脂肪和树枝，制成了简易火把。
顺带一提，系统的装备没有耐久度设定，不会脏也不会磨损，形态改变只影响伪装身份，不会改变属性。你甚至可以在衣服里缝东西。
做完这一切，天光大亮，她隐藏身形，在山中仔细搜寻，发现目标后，出声引诱，迅速开启“急如雷霆”，勉强没被追上。
技能持续的30秒内，她控制路线，渐渐把山引进包围圈。当山从缺口处踏进包围圈的那一刻，她使用“炎日”点燃了火把，跳出包围圈，把火把朝易燃物一扔。
在山自带大风特效的助长下，火势迅速扩大，很快升至半米高，把山困在里面不得逃离。
席荷华撤出危险地带，气定神闲：“山，我们做个交易。我把火熄灭，你老老实实给我当坐骑直到我离开。”
【交易建立】
喵哥自觉吩咐軨軨引水灭火，以防烧山。
保护环境，从我做起！
席荷华满意地上前接收自己的新坐骑，虽然很丑很狼狈，全身毛发被烧得焦黑，还被淋成了落水狗。但是跑得快啊。
她翻身上车，眉头一挑，对喵哥说：“为了小队的行进速度，劳您上来。我们去刷一波材料。”喵哥从善如流，收起了軨軨，坐上了顺风车。
真的，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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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风飞过十座山，中间没有停歇，在中午就赶到了目的地——丹熏山。特产是耳鼠，兔头，麋鹿的身体，叫声像狗，能用尾巴飞行，吃肉可以治肚子胀大的病。
最重要的是，它的毒抗很高，可以做成材料。
虽然能飞但是战斗力低下，御风而行的坐骑让席荷华可以在空中作战，一个“雷电招来”就轻松搞定。扒皮，搞快点。
【耳鼠毛皮：★★】
【类型：材料】
【效果：装备毒抗+5%】
如法炮制，再搞5份，一人一半。
下一站，虢山，特产是寓鸟，状似老鼠，声音像羊叫。有点像蝙蝠，算了，只扒皮，肉不能吃。
【寓鸟毛皮：★★】
【类型：材料】
【效果：装备物理防御+5%】
下一站，涿光山，特产是鳛鳛鱼，状似喜鹊，声似喜鹊，十只翅膀，吃肉可以防治黄疸病。扒皮。
【鳛鳛鱼鳞：★★】
【类型：材料】
【效果：装备火抗+5%】
下一站，谯明山，特产是孟槐，红毛豪猪，发出猫叫。猪还学猫叫？你还我对可爱猫猫的幻想！果然是需要天降正义吧。
【孟槐皮毛：★★】
【类型：材料】
【效果：装备幸运+5%】
下一站，带山，特产是疏，独角马，形象甚至出现在雕刻作品中。西方的独角兽常为银白色，象征着圣洁、高傲，只亲近美丽纯洁的少女，角磨碎可以解毒和预防疾病。
非常巧合，但确实如此。可能东西方的神话传说是借鉴了相似的生物。
【疏独角：★★】
【类型：材料】
【效果：装备火抗+5%】
刷了一下午的材料，两个人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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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种快乐，才是玩游戏！”席荷华满是感慨。
席荷华难得和颜悦色起来：“你有两个选择：祭祀山神随机传送，坐着山自驾游。”
“我当然是选择自驾游。”喵哥笑着说。
“那就启程去西山。”
在坐车向山下走时，席荷华从水里捞出来一只鸡。
“这是什么？”喵哥疑惑发问。
“鯈鱼，吃肉就会感到快乐。”
属实快乐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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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源泉非常奏效。
第2天傍晚开始的冷战气氛，在第4天晚上已经消失了。席荷华又恢复了猎人般的笑容和昂扬的斗志，对喵哥态度软和下来。
可能是没人说话憋的。
“西王母知不知道？”席荷华笑眯眯发问。
“呃，玉皇大帝的夫人。”喵哥迟疑地回答。
席荷华嘿嘿一笑：“那东王母嘞？”
喵哥沉思片刻；“没听说过，可能也是玉皇大帝的夫人。”
“噗嗤——王母娘娘就是西王母，她老公是东王公。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呀？嗯？”
“西王母长得很好看吗？”
“你居然关注这个呀？”瞪大双眼，故作吃惊。
“嘻嘻，那你要失望了。这里设定她是有兽类的特征哟。而且她人好凶的，执掌灾病和刑罚。长生不老药——也完全没有哟。”笑眯眯。
喵哥略微有点尴尬：“我们这是去瑶池找西王母吗？”
“喔，知道长得丑还要去看吗？果然之前拦着你不去看九尾狐，还是不死心呢。”
“没有——”慌忙解释。
“我真傻。单知道男人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不知道他们还非得亲眼见到不好看才死心。”碎碎念。
“谁不喜欢狐狸精呢？我也喜欢的呀。大禹的老婆女娇、帝辛的老婆苏妲己，给我一个就好了，我不贪心的。”继续碎碎念。
“不过再好看也没用，该杀还是要杀。与其产生感情，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当然啦，精卫小姐姐是不一样的，嘻嘻。”露齿而笑。
喵哥面露无奈之色：“我只是好奇接下来要去哪里，不是想去见西王母，也不是想去见九尾狐，更不喜欢狐狸精。”
“嗯？不喜欢美女吗？”席荷华困惑脸。
“单身多年，已经成变态大叔了吗？”她先是惊恐，尔后陷入沉思，还时不时打个激灵，也不知道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能想到的是大叔诱骗未成年少女的法制栏目。
或者，“知名虚拟美少女歌姬竟是由中年大叔扮演”的今日迷惑频道。
“喂，我真的才30岁，不是大叔，更不是变态啊。”喵哥无奈地为自己辩解。
坐骑上的席某人一副沉迷脑补的样子，装作听不见，只是唇角扬得很高。
啊，忘提了，星际时代人均寿命为150岁，成年年龄没变还是18岁，但18-50都是青年人。
“唉，对不起呀，西王母这种创世女神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你快点把碎掉的心收一收吧。接下来，要去拿我的珠宝！”坐在身前的席荷华转过头来，振臂一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山经（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