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山经（3） 封禅二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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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的特产是各种凶兽，现在有两条路——一路向北，先后收获旱灾、水灾；一路向南，先后收获水灾、蝗灾。请问我亲爱的队友，要选哪条路呢？”
喵哥认真盯着她的双眼：“那种产宝珠的鱼，在哪个方向？”
席荷华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要去拿吗？超赚的！在第二山系！”
“就去那里吧。”
即将到手的珠宝打动了席某人，她一路上说个不停：“要去的地方叫葛山，珠蟞鱼味道可好吃了，去不了吃亏，去不了上当。”
“我给你讲故事吧。东山没有太多神仙故事啦，中山倒是有很多，等到了我再说。泰山的故事很多呀，最有名应该是封禅了。自秦始皇开始到清代，先后有6代帝王泰山封禅，基本都是明君。分别是秦皇、汉武、汉光武、唐高宗、唐玄宗、宋真宗。”
“唐高宗李治很有名气，后世大多谴责唐高宗放权于武皇后，但他其实是个狠人。能在激烈的兄弟斗争中胜出，一边与父亲的小妾私通，一边为父亲吸毒脓。即位后，一天上一次朝，勤于政务；知人善任，重建科举制度；执法宽和，犯罪率低；扩张版图；经济一定程度上发展，进一步设立常平仓。”
喵哥适时地发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看来文化课也不太行呢。
“常平仓，就是，粮价高时低价卖出粮食，粮价低时买入，可以很好地控制物价，算是官方宏观调控经济的成功案例。”
喵哥回忆起之前席某人拿来嘲笑他的话：“现在有什么？”
“这你问到点子上了！在先秦时期，还没有实现大一统，就已经有足足72位帝王到泰山封禅了，总体记载不详，有名有姓的仅12位。现在，泰山顶上已经有圆坛祭祀天帝，此为封；附近的小山上有方坛祭祀地神，此为禅。”
“大致了解了，是天圆地方的意思么？”
“嗯哼，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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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坐车走了很久，因为前往第二山系的缘故，路上避过了很多山，当然那些山上的特产动物也都很凶残，不招惹为妙。但令人纳闷的是，这条路线，沿途没有看见一个村庄。
“我合理怀疑系统是在搞我，是不是不想做低级NPC？”席荷华不满地抱怨。
这时他们正在休息，第二任坐骑狪狪表现不如前任狌狌，最高时速56km/h，耐力差劲，经常跑上半小时就要休息。
“菜啊！”席荷华连连摇头，眯起眼睛盯着气喘吁吁的狪狪，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狪狪感受到危险，打了个激灵。
她下定了决心：“要么找到超强续航灵药·白，要么换一只！”她恶狠狠地看向妙鲜包。
喵哥举手投降：“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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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东山第二山系的第一座山，此时两只野猪已经快累死了。
席荷华兴奋地跳下来，小手一挥直接放走了狪狪：“你走吧走吧，我不要你的珠子了。”
喵哥随之下车，放走了劳苦功高的坐骑。
他问道：“这是哪里？”
“空桑山，有軨軨，长得像牛，身上有老虎的斑纹。是水灾的征兆。这附近水路很多，野猪游泳肯定是没有水牛厉害。”
“水灾？”喵哥难以置信，目露不理解：“我们不能选它，会引来灾祸的。”
“我们避着人群走嘛，等找到村庄再杀掉，也算好事一桩。老实说，要不是为了抓軨軨，我们不会来空桑山，也就没办法拯救世界了，对不对？让它在死前发挥一下余热，岂不是更好？我也不想害人啊。”
他还是心有顾虑：“我们没法控制它。”
“怎么会呢？你不是有张符纸，可以收服一只N级生物吗？试试看吧。水牛一点也不能打，等级不会太高的。”席荷华拼命撺掇。
喵哥拿出了契约符。
【契约符：★★★】
【类型：道具】
【可使用次数：1/1】
【使用方法：贴在契约生物的额前。】
【说明：使用者可收服一只N级生物，所下命令其不得违背。同种道具效果不可叠加。】
他们正说着话，山上就走出一只水牛，正好看见了他们。那水牛发出人一般的呻吟声，话音一落，山北面的江水顿时上涨，不多时就漫过了江岸。
“它来了！”席荷华惊呼一声。
喵哥也不再继续争论，对着水牛用出了“密集风刃”，无数风刃出现在水牛背部，它身上很快出现了细密的伤痕，它撅起前蹄，仰头对天发出阵阵哀嚎。
他们目前所在的山坡，还未被江水覆盖，喵哥急速冲刺到上方山脚下的水牛跟前，3秒后风刃消失，喵哥抓准时机把手里的“契约符”贴在它的额头。
水牛的大眼瞬间变得无神，身体僵在半空中，叫声也停了。明显失去了神志。
喵哥低喝一声：“收回水灾！”
闻言，水牛温顺下来，四蹄着地，低吼一声，原本泛滥的江水渐渐褪去，只留下地面一摊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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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得了！”席荷华笑逐颜开：“水牛是N级，水灾是可控的嘛。”
喵哥不说话，轻轻摸着水牛的角，水牛驯服地蹭着他的手。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玩游戏，不赌就没意思啦，打不过总能撤。收服比放任要好，对吧？N级生物，水陆两用，能抗伤害，还会水系魔法，性价比很高的。契约符不管你是自己用，还是跟别人换，这波都不亏呀。”
“我不是心疼道具，也不是嫌弃水牛，也能理解你想要加快进度，知道你不想故意害人。但你能不能事先跟我商量？不管打不打得过，我都愿意尝试，但我不希望自己是被逼到这一步。”
席荷华表情冷下来：“我提前说，你就会答应吗？”
“只要是诚心征得我的同意，我就会认真考虑。你指责别人藏私，自己也缺乏尊重。你的所有队友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你为他们考虑周全，你不能替所有人做选择。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这种不信任，即便是亲近的人也会寒心的。”
“我不接受蠢货、小人对我说这种话。”
“但我不是。如果多数人都觉得你错了，是不是也该审视下自己呢？”
“你算什么人，可以来教训我？”
“如果你认可我是你的队友，甚至朋友，的话。”
“朋友会再三拒绝？”
“会，朋友也会拒绝不合理的请求。朋友之间不一定三观完全重合，可能性格、习惯大不相同，但一定不会缺少理解和尊重。真正的朋友会指出你的错误。”
“别把你多余的善心用在我身上。”
“很可惜现在我们还在同一个副本，而且我不认识路。我不会离开你的，至少这7天不会。而且，接下来每一件我看不过眼的事，我都会说出来。”
“你烦不烦啊？”
“不觉得烦。你就当我是闲得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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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荷华面部紧绷，嘴唇拉成一条线，微眯着眼，与他对峙。
他泰然自若、毫不心虚地看回去。
席荷华闭上了双眼：“我算计来的牛，总有机会坐吧。”
“我们可以一起坐。”
席荷华一步步走过来，翻身坐上去。他坐在了她身后。
軨軨在命令下动起来，速度不慢。
“之前承诺要去葛山，你总该指个方向。”
……
日夜兼程，第三天清晨才到达葛山。
席荷华跳下去，走到水边，伸手去抓河里的鱼。鱼长得很古怪，形状像人的肺部，四只眼睛，六只脚。但不管怎样，终归只是条鱼。
喵哥走到她身边：“你还没跟我说珠蟞鱼的功效。”
“吃了不会感染瘟疫。”
喵哥笑着用树枝叉住一条鱼，从水里抓起来这条活蹦乱跳、六只脚齐齐舞动的鱼，用随身携带的镰刀拍晕，割开鱼肚，剖出一颗宝珠，用河水洗干净，递到席荷华手里：“你应得的。”
【宝珠·珠蟞鱼：★★★】
【类型：装备】
【属性：保持病痛不侵。】
【说明：珠蟞鱼形貌奇异，体内育有宝珠，佩戴可保证身体健康、病痛不侵。】
见她收下，他又支起烤架，用技能点了个火，烤起鱼来。
他烤了一条还不够，又去抓了5条。
“好东西见者有份，平分。”他递过来三条烤鱼，连同两颗宝珠。
席荷华气鼓鼓地收下了。
他收起烤架，洗干净手，熄灭了火堆，问道：“下一座山去哪？”
“余峨山，犰狳能使蝗虫成灾。”
“那就杀掉好了。还是说，你想吃烤蝗虫？”
她气冲冲地捡起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大朵水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通关。如果你故意不说话，我会逼你说的。如果你故意带我去危险的地方，打就是了，到时候你也没法独自脱身。”
“如你所愿。那就尽、快、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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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荷华不再消极怠工，她积极地指明了余峨山的方向：“向南380里，1里大概400m。犰狳像兔子，鸟嘴，鹰眼，蛇尾，见人会躺下装死。据考证，犰狳是产于美洲的哺乳动物，华夏并无分布。穴居，身躯粗壮，全身有坚硬的鳞片，身体分为可伸缩的三段，腿短有利爪。善于挖土和游泳，可以浮在水面上，蜷缩成球来躲避危险。昼伏夜出，吃白蚁、甲虫、蝗虫等昆虫和腐烂的动物尸体。”
等他们骑着水牛到达余峨山时，恰好是中午。
在山脚下，正好坐落着一个村庄。
妙鲜包随便找了一家登门拜访，称自己二人是附近的猎人，来此地是为了借村子的祭坛一用。
农民一听，便大吐苦水，说最近蝗虫、螽斯大量啃食庄稼，收成不好，祭祀神明根本求不得庇佑。
妙鲜包称自己有办法解决虫灾，要求面见村长。
农民将信将疑的把他们带去了村长家。
村长问道：“虫灾是犰狳作祟，小伙子，你们当真有办法？”
妙鲜包对村长说：“我们自小靠打猎为生，熟知动物习性，只要等到晚上犰狳出没，便能杀死它，解除虫灾。”
村长说：“好哇。只要你们杀了犰狳，我就为你们准备祭祀山神的仪式，感谢山神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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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的下午，喵哥要求席荷华把整个东山的地图画给他看，还要指着每座山问。
“这座山是？”
“姑射山。”
“《逍遥游》里写：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姑射山真的有仙人吗？”
“有。”
“姑射仙子做了些什么？”
“鹿仙女为民射虎，被称为鹿仙女，尧听闻以后，梦中与之相遇，结为夫妻，生下一子。黑虎仙为祸人间，鹿仙女向天帝告发，天帝捉拿黑虎仙，责令夫妻二人隔断尘缘，鹿仙女归还儿子，隐居深山。”
“尧呢？”
“遍寻不获，照样娶妻生子。”
“你该说得更生动些，这和你之前讲故事可不一样。”
“就这样。巴不得你别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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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山有没有什么瑞兽啊？”
“第四山系的钦山，神兽当康，可令天下丰收。据考据，在毛熊国。”
“好吧，我不问了。”
终于等到了天黑，他们进入了山里。只见在黑夜里，一只犰狳从洞穴里爬出，快速找到一团腐肉，在旁边用爪子挖了一个洞。
喵哥先手攻击，放了一个“火球术”，犰狳眨眼间缩成一个标准的球，火焰落到钢甲上，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噗嗤。”旁边传来不给面子的笑声。
喵哥走上前去，揪起这个球，用镰刀砍断了它的护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山经（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