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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巡察使 小王爷闲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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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安一脸苦笑:“回宜王殿下,我们这地小刚腾出来一间屋子,我们这都是粗活,脏活,上不得台面,您要不去别地看看?”
李铮佯装生气:“永兴候家的世子来得,本王来不得?既然是这样,我看陆小公子的这间屋子还挺宽敞,不如你再搬了案子椅子来,我就在这凑合几日算。陆小世子,可否让我叨扰一二?”
陆怀景虽然吃惊,但也只能点头同意,总不能真的对宜王殿下说不吧,再怎么样这也是皇上的亲儿子啊。候安一干人等更不敢再说半个不字,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候安的效率不错,不到一个时辰,事情就解决妥当了。陆怀景的屋子里多出了两张桌子四张椅子。原本空荡的屋子一下子紧凑起来。李铮似乎十分满意这里的安排,大大表扬了候安一番。
允文允武和大福好像不太对付,屋子里的气场有些诡异。还是陆怀景受不了这个尴尬气氛,先开口说:“反正也没什么案卷要誊录,我去院子里转一转。”
李铮赶忙接着说:“我也觉着闷,我和你一起走走。”
“那一起走走?”陆怀景随口客气一问
李铮立刻接道:“一起走,一起走。”
李铮拦下了想要跟着来的大福等人,理由是大家即将成为同僚,彼此要熟悉熟悉,不能在京都监里搞特权。
京都监的院子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不过数十见方,也没有种什么奇花异草,只院子中央一棵大桂树。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地转了好几个圈,李铮终于开口问道:“既无案卷,你方才摘录些什么呢,我看你认真的很,来人了也不知道。”
“看些大夏的律法,碰到不熟悉的不明白的地方就摘录一些。”
“你看律法干什么?真想在刑部呆着啊?”
陆怀景又轻笑了起来:“不管怎样,我现在总归是在京都监,在其位谋其政,要是连大夏的律法都不清楚,又怎么干差事呢?”
“有理,不过你来京都监也有些日子了,看见什么有趣的案件没有?”
陆怀景邹起眉头来:“说来奇怪,候监守一直说没什么案宗,我这里一卷也未曾看见过。但我看其他人又十分忙碌的样子。”
李铮哂笑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在忙什么?”
陆怀景无辜地看着李铮“别人的事情,我怎么好多问”。
李铮不以为意:“要不我们两偷偷溜到别人那里看看?”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京都监的文书,自然要到处找找有没有事情做的。本王乐于助人,自然要带你去找找事情做的。”
说完李铮就绕过院子往里走。里面是京都监监事干活的地方,陆怀景虽然来了好几日了,但也只在第一日时来过,其后就没再进来过。现在跟着李铮闯了进来。眼前的景象和院子前的清闲截然不同,到处充满了忙碌的气息。只见十几个监事挤作一间,翻案卷的翻案卷,誊抄的誊抄,叫喊的叫喊,归档的归档,忙的不亦乐乎。
其中候安还不时吼叫,大家伙都快些,不然晚上又要回不了家吃饭了。
突然有人发现了李铮和陆怀景,忙碌的景象瞬间停了下来。
李铮冲陆怀景挑挑眉,意思是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里面果然另有玄机。
候安又出来讪讪道:“王爷,世子,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们这不挺热闹的么,我们前院怎么什么都没有?”
侯安冷汗直流:“王爷,您和世子爷都是皇亲贵胄,这些琐事,怎么好劳烦呢?”其实侯安不安排陆怀景干活是怕既要派人教他,又怕他过手的案子全部都要返工,费时费力不说,一不小心还得罪了永兴候。
陆怀景不免有些不开心,道:“候监守,你这话不对,家父是家父,我现在是从六品的京都监文书,自然就要做文书该做的事,哪有大家劳碌,我一人清闲的道理。”意思是,我是堂堂正正在编的京都监文书,活我是要干的,那些个没有编制的闲散人员就另说了。
李铮也抢到:“世子爷说的对,父皇让我来历练,我总不能成日就清闲。我看大家伙都忙得很,不如就分些案卷与我和世子爷,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这……”
“这什么这,怎么这些案宗本王和世子爷看不得?”
“看得,看得,下官这就让人送到前院去。”
“不必了,我自己搬一些去就行,那困,那困,还有那困,先来三捆吧,哦,这案宗要如何处理啊。”李铮摸摸鼻子,刚才光顾着大包大揽了,具体怎么做,他还不知道。
“回王爷,这些案宗您先过目,要是觉得原判决没有大碍,就用笔做个记号,归到一档,要是觉得原判决不妥就另作记号归到一档,要是觉得案子需要重审,就要另摘出来,誊写一遍,交给京都监的五个监理商议,其余的事,就由其他人做了。”
“原来如此,也不算很难,那我们两今日要是出了差错,你可不许怪罪。”
候安冷汗又下来了,忙说些不敢不敢之类的话。
李铮就邀陆怀景一起抱着三捆案宗往前院去了。
回到前院小屋时,把允文允武外加大福吓了一跳,三人赶忙过来接手,理好案宗,铺满了桌子。李铮和陆怀景像模像样的看了起来,不时还拿笔勾勾画画,很有一副作派。
陆怀景是高兴的,毕竟刑律总没有活生生的案例来的有意思,看得很是投入。
这三捆案宗,都是二十几日前报上来的,大大小小的案件都有。有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喊冤的,也有偷鸡摸狗的小偷说冤枉的。不过大多都是证据确凿,莫须有的上诉罢了。
陆怀景个李铮各看了两个案子,太阳就西下了,陆怀景向李铮告了别,回永兴候府去了。李铮一个人也觉无趣,便也回宫去了。
接下来的三四日,俩人朝九晚五,倒真的为京都监做了一点实事。侯安叹气,要是真来两个帮手。
这天下午两人又在看案宗。看着看着,陆怀景的眉头的邹了起来。李铮正好看得无趣,便问道:“怎么,你看到什么了?”
“这有个叫徐莫白的秀才,陆续来了五份请愿书了”
李铮来了兴致问:“都说些什么?”
“徐莫白的妻子不久前落水身亡,当地县令判定是他妻子意外落实,就结案了。徐莫白却认为他妻子是被人所害。”
“这个徐莫白有什么证据吗?”
陆怀景摇头:“没有,所以,前几次的请愿书都被驳回了。”
“世子爷觉得不妥?”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这个徐莫白一定很爱他的妻子,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写请愿书。还有,宜王殿下,你不要叫我世子爷了,我听得别扭。”
李铮笑了起来:“那我叫你什么?陆怀景,怀景,还是小景?”
陆怀景给了李铮一记眼刀:“宜王殿下,你叫我陆公子就好。”
李铮笑得更开心了:“知道了,小陆公子。”
“为什么是小陆公子?”
“因为本王乐意。”
陆怀景无语,转道一边去。
李铮忙说:“哎哎,别生气嘛你这样说来,我这边好像也见过这个徐莫白的愿书,等我翻翻看。”
不一会儿,李铮果然也翻出一份徐莫白的请愿书来。李铮拿着徐莫白的请愿书说:“看来这个叫徐莫白的人倒是很执着要不咱们去看看?”
陆怀景有些心动还是摇头说:“怎么去?我是京都监的文书,又不是探案的青天老爷,”
“你看,徐莫白就在易县,易县可就在齐州治下,我们来回不消一日,京都监的文书又有何妨,等会我们向候安讨个巡察使的令牌来就是了。”李铮说得极为轻巧,不久前还说不能搞特权呢。
陆怀景循规蹈矩惯了,觉得这是有些离谱。
李铮赶忙鼓动他说道:“这个徐莫白是个痴情种子,不知道他夫人会不会有冤,怎么,小陆公子,你就不想帮帮他?”
陆怀景迟疑了好一会,终于点头说道:“也许你我去一趟,安抚一个亡灵也未可知。”
李铮的动作向来快得很,回宫后就向皇帝皇后请辞。皇帝回他说,你下去看看也好,好知道人间疾苦;皇后难得的说了句小心行事,一切平安。
陆怀景就没有这样顺利,永兴候和侯夫人老大不高兴,说难得你平安长大,就安生呆在京都监,万不可瞎胡闹。陆怀景看着温顺,却是执拗的很。侯爷和夫人终究是拗不过他,答应陆怀景去易县三日,三日后便叫人接回。
次日清晨,李铮一行人驾着两架马车来到朱雀街永兴候府,接上准备就绪的陆怀景一行人便出发去易县了。
易县在齐州治下,却又紧临着京都。出了城西门,再往西二十里地就到易县境内了。陆怀景本是乘坐自家马车,半道上李铮嫌无趣,非要挤过来坐在一架马车上,硬生生把大福挤走了。李铮和陆怀景说些逗趣的话,时间到也快,还未过正午,他们就到易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