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头你是桩》清风不晓尘

26、好奇宝宝秦挽安 自己虽然没

　　渊虹剑上，黑长老久久沉默不语，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的哀伤。
　　秦挽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迅速移转了视线，一会儿又悄悄地将视线转到黑长老的身上，反复几次后，终于被黑长老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秦挽安摸摸后脑勺，嘿嘿地笑着，黑长老冷哼道：“想说什么就说，这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你让我说？”秦挽安用食指指着自己问到。
　　“对”。
　　“你真让我说？”秦挽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说”。
　　“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秦挽安向黑长老求一个保证。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渊虹上扔下去。”黑长老反问到。
　　“好好好，说就说嘛，这么凶！”秦挽安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又在黑长老冷冷的眼神里闭上了嘴。看着黑长老的面色缓了缓，才开口说到：“其实咱们现在要去的，是你儿子的师门，对吧？”
　　秦挽安这一句话，险些让黑长老从剑上栽下去。他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让秦挽安有了这样的想法？
　　秦挽安看着黑长老面色不对，不解道“难道不对吗？大长老看起来和你年龄相仿，人家那小孙子都已经快娶媳妇了，你不是黑楠子的爹，还能是黑楠子？”
　　黑长老只看着秦挽安，默然不语。
　　秦挽安眼睛瞪的老大，捂着嘴道：“啊？你，真是黑楠子？那你这……”
　　从黑长老的讲述中，秦挽安推断黑楠子现在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可看看黑长老，怎么着也有六十了吧？
　　“愚蠢。”黑长老说完，挥动衣袖，凝气掐诀，须臾间，哪还见那个雪鬓双鬟的老者，秦挽安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惊讶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黑楠子？”半晌，秦挽安才结结巴巴地问到。
　　“嗤，你这小子，平日里让你好好修习，就是不肯，总是像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现在倒好，一个小小的换颜术，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黑楠子对秦挽安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明天资过人，又悟性极高，偏偏是个跳脱的性子。可惜了……
　　“换颜术还是小法术吗？黑老头，你这也太嚣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那卿卿也是用了换颜术吗？”
　　“嗯，她和我母亲为双生姐妹，虽然没有得到传承，但她毕竟也是有着神族血液的，我的换颜术，也是她教给我的。”
　　“那她为什么过了三十年才去找你呢？”
　　“那天，她本来也是要和扶风仙君一起走的，当时，我和母亲被那群人放置于祭坛上，抽取了精魂，母亲用最后的魂力护住了我，才让我得以保命。卿卿要和扶风仙君要安葬母亲，没想到那个时候，我的父亲突然发了狂，死死地抱住我母亲的尸体不放，三个人拉扯争夺间，触碰了祭坛上的机关，整个风眠渡都要被大地吞噬，卿卿怨恨我的父亲害死了她的姐姐，毁掉了她从小生活的地方，便想要弃他于不顾，但扶风仙君坚持要把他一起救出来。后来，三个人都逃了出来，我的父亲，从扶风仙君手里抢走了我，卿卿认为是扶风仙君故意放他走的，因此，丢下扶风仙君追着我父亲走了。扶风仙君被卿卿刺那一剑再加上挨了柳湘一鞭子，支撑着逃出来已是不易，再没有半分力气去追她了。”
　　黑楠子叹了口气。
　　“我虽得到母亲相护，但也是命悬一线，他，我的父亲，用他仅存的一丝清明，四处求医。也是我命大，就这么碰上了四处寻找卿卿的扶风仙君，被他带回了虚无山上。”
　　“那卿卿呢？她为什么没找到你们？而且，按辈分，你应该叫她小姨吧，她又为什么叫你少主？”秦挽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惹得黑楠子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想要把他踹下去的欲望。
　　“她也一直在找我，不过，她在找我的过程中，发现了那群黑衣人的踪迹，于是，她用了换颜术，一直想要弄清究竟是什么人毁掉了风眠渡。至于她为什么叫我少主，那是因为我恰恰得到了神脉的传承，虽然被黑衣人抽走了，但是依照族里的规矩，除了我母亲以及族中的长老，其他人，哪怕是血脉至亲，都是臣服于神脉的奴仆。”
　　“这还真是……”秦挽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血脉亲缘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是人在痛苦曲折时，想要依赖的温暖，哪有像他们一样的，把一个虚无的、毫无用处的神脉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金钱，可以卖掉族人，为了长生不老，可以啖食族人的血肉，这样的族群，哪里还是神族的后裔，分明是一群魔鬼，一群早该被毁灭的恶魔！
　　“你，卿卿，还有你的父亲，都很幸运！”
　　黑楠子诧异地看了一眼秦挽安，这小子居然能说出这一番话来。不过，他说的对。
　　自己虽然没有见过母亲，但母亲用最后的魂力保全了自己，比起那些他无缘见面的哥哥或是姐姐们，他是幸运的；卿卿遭了灭族之灾，失去了最亲爱的姐姐，但她有扶风仙君，他找她三十年，她躲他三十年，要不是最后扶风仙君透露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恐怕卿卿是再也不会和他相见；至于父亲，那个可怜的男人，三十年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亲生骨肉近在眼前，只把他当作仙君的仆人，但他又何其有幸，有那么一个女人曾经深深地爱着他，期待着与他的幸福，期待着他们的孩子……
　　至少，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能在梦中与爱人倾诉相思……
　　“卿卿最后找到了黑衣人吗？”秦挽安想，如果能找到当年真正毁掉风眠渡的那些人，也许，对黑楠子，卿卿，以及黑楠子的父亲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黑楠子摇摇头，“找了三十年，只有一点线索，他们好像在找东西……”，说到这，黑楠子不再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秦挽安一眼，叹了口气，道：“马上快到了，咱们下去吧！”
　　秦挽安一听快到了，也顾不上再听故事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险些从剑上掉下去，幸亏黑楠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黑楠子狠狠地在他脑门儿上一弹，疼得他哇哇直叫，不过，当他看到虚无山的时候，那些呲牙咧嘴的疼痛变成了“哇哇”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