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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事——兄弟离别 “烛火莹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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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安”
“谁?是谁在喊我?”
“挽安”
“哥,哥,是你吗?”
秦挽安想要找到说话的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一下,只能连声问着:“哥,哥,是你吗?”
“挽安”
“挽安”
那个声音也不回答,只是一直唤着秦挽安的名字。
“哥”
“哥”
秦挽安大叫着从梦中醒来。
“挽安”,一声低唤,秦挽安立刻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神还有些恍惚,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伸出手想要拉住这个人,那人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又是一声低唤:“挽安?”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秦挽安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温暖,竟有些贪恋,紧紧地握住这只带给他温暖的手不肯松开。过了一会儿,秦挽安觉得这点儿温暖还不够,他想要得更多,一用力将这手向前一拉,狠狠地抱住了这只手后面的身躯。
感觉到这具身躯有些僵硬,秦挽安仍然闭着眼叫到:“哥,别走。”
好一会儿,屋里没有任何声音,秦挽安慢慢松开这个怀抱,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原本还有些眷恋迷茫的双眼立刻冷了下来,“是你?你为什么还不走?”说完还使劲推了一下温宁言。
“挽安……”温宁言颤声唤到。
“温公子不走?”秦挽安转过身来挑眉看向温宁言,“哦,我明白了!”
“什么?”温宁言问到。
“早就听闻玄门中有一种双修术,专门是用于同性之人。你难道是想要我?”秦挽安拉长了尾音,边说边逼向温宁言,直到将温宁言逼向床边,秦挽安双手攀附在温宁言的胸膛上,轻轻地摩挲,他又往前进了一步,温宁言又向后退一步,温宁言被床绊了一下,秦挽安借势推倒了温宁言,压在他的身上,“你想要我?”秦挽安凑到温宁言的耳边轻声问到,声音里有蛊惑却也有疏离。
“挽安”温宁言止住了秦挽安在他身上做乱的手,呼吸微微有些凌乱“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温宁言,你当我是傻子吗?”秦挽安低头看着温宁言,冷笑到:“不过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你要,给你就是了!”说完就要挣脱温宁言的钳制,继续手下的动作。
突然身体一僵,秦挽安怒到:“温宁言!有种你别给小爷下定身咒!”
紧接着又嗤笑一声“难道温公子不喜欢我太主动?”
温宁言起身将秦挽安放在床上,帮他理了理刚才弄乱的衣裳,只轻轻说了句“睡吧”,便躺了下来,不再言语。
秦挽安无力地躺在床上,他不明白温宁言跟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秦家,秦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十年前,就没有了……
月光透过窗棂铺洒在桌面上,一如那年大哥离家前的夜晚……
“大哥,你一定要走吗?”秦挽安惴惴地看着大哥,刚才他偷偷听到了大哥和爹娘的谈话,看到了一向慈爱的父亲摔掉了手中的茶盏,也看到了温柔的母亲低头垂泪。以往大哥也是经常在外行走,爹娘从没有过任何阻拦,不知道这一次大哥要去哪里,让爹娘居然有了这么激烈的反应。
“挽安”,秦慕潮看向秦挽安,“我辈之人为何修道?”
秦挽安不解地望向兄长?为何修道?这怎么说呢?
“有人是为长生,有人是为了名望,也有人是为钱财,大哥,这世间修道之人何其多,当然所图也各有不同啊!”秦挽安看兄长只是微微含笑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大哥,难道不是吗?”
“是,这世间大多的修士都是这样的想法。”秦慕潮不再微笑,脸上竟显出一丝凝重,秦挽安只看着这样的兄长蓦然有些心酸。
“挽安,修道之人立身天地,得世人仰望,受万人供奉,自当救众生之苦。”秦慕潮负手立于窗边,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束发的绸带飘荡在身后,这是秦挽安从未见过的模样,他有些不安地站到兄长的身边,拉住兄长的衣袖,仿佛这样能让他多一些安心。
“挽安”秦慕潮低头看着刚及束发的弟弟,泰然一笑:“你可知道爹娘为何给你起名‘挽安’?”
“知道呀,爹娘一生恩爱,给哥哥起名‘慕潮’因为爹娘相遇是在清晨的海边,而我叫‘挽安’是爹娘给彼此的誓言,‘挽手君侧,相伴为安’!”这可难不住秦挽安的,爹娘相濡以沫二十几年,从未红过脸,父亲对母亲的爱重,母亲对父亲的深情,秦家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哥哥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挽安,你看这屋内的烛火与天上的相比如何?”秦慕潮又问到。
秦挽安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又看了看屋内跳动的火烛,摇了摇头。
“烛火莹莹,可照一室光明,月光皎皎,照一世光明。”秦慕潮低声沉吟,“修道之人所修之道为天道,当立天地之心,为生民立命,一生锄奸惩恶,为万世开太平!”秦慕潮说这话时,抬头仰望天上的明月,秦挽安对兄长的话似懂非懂,但兄长是他自小就崇拜的人,他不会去反驳兄长说的话,只会努力地想要去明白兄长话里的意思。
是夜,父亲将兄弟二人叫进了书房,满眼复杂地看了二人很长时间,才在叹息中拿出两枚“玉符”,缓缓地道出“玉符”的来历……
秦挽安神思恍惚地跟着兄长走出了书房,“哥,咱们家这是……”
“此事切不可向人提。”秦慕潮安抚地拍拍秦挽安的肩膀。
“哥,你早就知道?”秦挽安抓住兄长的手臂,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板。
“偶然得知。”秦慕潮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那你……”秦挽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兄长,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挽安,秦家于众生不过蜉蝣。”
“不过蜉蝣,蜉蝣吗?”秦挽安再也忍不住扑向兄长的怀抱,失声痛哭。
“挽安,莫怕。”
秦挽安抬头望向兄长,抽咽得不能自已。
“兄长,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家?为什么是我们?”
“挽安,朝暮潮汐,挽子相安,享受天伦,乐享安康,是大道之义。但这世间安有两全法,你我即生为秦家人,就理应承担这份使命。倘那一日到来,挽安莫慌,我总会在你身边……”
最终兄长还是走了,爹娘拗不过兄长的倔强,只能妥协。
兄长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秦挽安闭门不出,手里一直摩挲着“玉符”。从最初的不甘、愤怒,到平静地接受,秦挽安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那一日还不知道是哪一日,兄长已经远行去以另一种方式承担自已的责任,自已若是继续颓废下去,岂不是浪费了兄长的一番苦心。不如坦坦荡荡地去面对接受。
当秦挽安打开房门,一眼看到父亲的担忧,母亲的低泣,当下释怀:管他前面是风是雨,是凶是险,既然要来,小爷一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