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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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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锦绣顶着两只熊猫眼跨进教室。
“锦绣，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糟？”
“昨晚没睡觉。”
“做贼去啦？”
“春天一到猫就该叫了，怎么睡得好啊~~~~~”锦绣打着呵欠往桌子上趴。
余红已经习惯了锦绣这个样子，锦绣身体一直不好，即使没有那些猫她也时常彻夜失眠。也只有余红知道，锦绣其实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
“红红，我问你个问题。”锦绣突然从桌子上撑起来，吓得余红一愣一愣的。
“神经啊~吓死了，问什么呐那么激动？”余红瞪锦绣一眼，这家伙怎么就不会淑女点。
“如果有个人跟你说他喜欢猫，而这个猫是个人，你觉得这个猫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在说什么？”
锦绣满脸的期待被余红不加思考的回答击垮：
“假如你喜欢的人用很温柔的口吻告诉你他非常思念一个叫做“猫”的人，你觉得他话里这个猫会是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
锦绣不语，重新趴回桌子睡觉。余红在一旁看着锦绣疲倦的背影不禁叹气。
“锦绣，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这话是谁跟你说的吗？”余红语气柔和的问趴在桌子上不动的锦绣，她想知道锦绣这学期变化那么大到底是因为谁。
“没什么，昨天跟安青聊天她说的。”
余红的眼神随着锦绣的话黯淡下来：
“锦绣，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她~~”
余红有点难过，她虽然不排斥锦绣是双性恋者，但是她不希望锦绣喜欢上女人，她不想看到自己最在意的朋友在这条注定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痛苦。
“我？喜欢上谁？”
“安青。对吧？锦绣你喜欢安青。”说到最后，余红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她早该想到，豪爽如锦绣这样的女子，突然间开始收敛，尤其在安青面前的锦绣，谈吐间总会有所保留。
锦绣惊讶：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喜欢安青了。”
“我早就猜想你是不是喜欢安青，你刚才的假如让我肯定了。”
“假如？”
“你说假如是我喜欢的人问我，照这样说来的话，问题是安青问你的，那安青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人？”
锦绣顿时语塞，良久才微微点头：
“红红，怎么办，我喜欢上安青了。”
“锦绣，你想清楚了，可能这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喜欢。”
锦绣笑，朝阳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锦绣的眼眉上，却是道不尽的忧伤。
“开始我也以为我对安青不是那样的喜欢，可昨晚听见她提起那个人的时候，我心里压抑得快喘不过气了。”
余红叹息：
“不要再继续喜欢了，会很辛苦的。”
“你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吗？这样朝夕相处着我要怎样才能避免再继续喜欢下去？”
锦绣有些激动，大口地喘息着，余红见状忙从锦绣课桌的抽屉里拿出那瓶小小的白色药瓶，这是锦绣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离身的药，每次情绪波动较大时锦绣就会难受，而且这样的状况似乎明显地在加剧。
喂锦绣吃下药丸，余红轻轻抚着她的背：
“你别激动，我知道你也不好受，锦绣，如果你真的喜欢安青，只要你能幸福我都会支持你的。”
锦绣深呼吸，让自己呼吸尽量稳定下来：
“红红，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
“你打算怎样，告诉安青吗？”
锦绣看向余红：
“告诉安青？怎么说？说安青我喜欢你，我们恋爱吧？”锦绣苦笑。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就要争取不是吗？”
锦绣有点想骂余红白痴的冲动。
“余红，你平时不是这么智障的啊。”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
“你确定安青和我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余红被这么一问才明白锦绣担心的问题。
“排除这个问题，就算安青和我是同一个圈子的人，那么那个人~~~应该就是安青爱的人吧。”
锦绣无奈地摇摇头趴回了桌子。
放学后安青和锦绣一起回家，锦绣一个上午都很沉默，再见到安青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安青似乎看出锦绣心情不好，路上也没有说话。
“刘婶，我们回来了。”
刘婶是从锦绣到Z城开始就一直照顾她的保姆，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人。
“回来啦，洗手吃饭吧。”刘婶笑着从厨房走出来。
锦绣换了拖鞋回房间，没有理会身后的安青，安青在后面看着锦绣猜想是不是自己哪里惹锦绣不高兴。
“锦绣，我进来了？”安青敲着锦绣房间的门问，可是久不见回应：
“锦绣？”
得不到回应的安青自己推开门进去。锦绣塞着耳机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闭着眼，耳机里流淌出来的音乐大声得连门口的安青都听得一清二楚，暖洋洋的阳光从外面倾泄进来洒满锦绣全身，看着此时沐浴在阳光里的锦绣，安青缓缓走近。
“锦绣？”安青轻摇锦绣。
睁开眼看见蹲在身边的安青，温柔的眉眼，干净的气息，眼底似乎总有点淡淡的忧伤。锦绣湿了眼，她转过头不再看安青，不想再探究那双眼里的忧伤到底为谁而生。
安青皱眉，伸手替锦绣拿下耳机：
“你怎么了？”
“我困，昨晚没睡好。”
“失眠吗？”
“想东西。”
“想什么？”
“想猫。”
安静一愣，随即笑了开来：
“楼下的猫又吵到你了吗？”
“不是楼下的猫，是你的猫。”
锦绣回头看身边的安青，安青不动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互相注视着。锦绣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气氛对她有多么不利，所以她重新挂上了笑容：
“安青呀~~那猫是你喜欢的人吧？好像是个女生哟。”
锦绣调皮的表情和戏谑的语气让安青困惑，她说：
“锦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
“你问，我能回答的就告诉你。”
“猫是谁？是女生吗？你喜欢女生吗？”
安青低头想了会儿重新看锦绣：
“我只能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
锦绣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等待安青的回答。
“你猜。”
“你耍我！”锦绣皱眉。
“不是耍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女生。”
锦绣叹口气，苦涩地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啦，去吃饭，再不出去刘婶该来叫了。”
安青拉住锦绣的手，说：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我说我喜欢女人，你会排斥吗？”
锦绣沉默几秒，转身从安青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想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排斥同性恋，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双性恋。”
说完转身去了饭厅，留下一脸看不出表情的安青。
郑妙衣：我以为安青从她和锦绣那段对话里就该知道锦绣对她的爱，锦绣却说：你太高估安青那个笨蛋的反应了，安青说过那时候她只认为我是因为无聊才想知道她的秘密。
我不禁叹息，到底是谁在骗谁，到底真的是安青太笨没听出锦绣话里隐藏的爱，还是锦绣太单纯所以轻而易举相信安青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