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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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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胧月回了慕府,一天的时间,身体已基本恢复,只除了心头一丝异样沉闷之感。吩咐了小茜几句,便独自在院中行走。
“慕喏影还没回来?”她随意拦住一个丫头。
“回夫人,大人已经回来,去西苑了。”
胧月点点头,往西苑走去。
进得苑中,胧月正要敲门,却听见一缕琴音传来,十分细微,若不是胧月内力非凡,普通人绝是听不见的。稍微确定了方向,目光落在那一墙爬山虎上。
胧月勾起嘴角,落水楼,琴瑟和鸣?她轻轻拈起一片绿叶,皱皱眉:“这叶子怎生的这样丑陋?”手指猛地合拢,叶子瞬间化为粉尘。似是仍不解气,胧月五指张开,覆在爬山虎上,猛一用力,但见一道红光闪现。挥一挥衣袖,人影转瞬已至云外,再观那满满一墙方才还郁郁葱葱的爬山虎,只剩得一片黑色残骸,被风一吹,消散了。
直至傍晚,西苑北边的石壁方缓缓开启,慕喏影与湮若水先后走出,却见蜜雪正立在院中一脸焦急。
“蜜雪?”慕喏影微楞,“有事?”
“大人!”蜜雪仿若初醒,忙跪在地上,“夫人她……她……”
“胧月?她怎么了,可是又犯病了?”慕喏影染上一丝忧心。
“不是。”蜜雪摇摇头,“夫人今早和湮少爷出去后便没回来,小茜倒是回来了,却……却拿了些东西便离开了,似乎,似乎要远游模样。”
“多久了?”慕喏影皱起眉头,“带了些什么?”
“走了有三个时辰有余了。”蜜雪声音有些哽咽,“只带了……吟雪剑和追星。”
“怎么不早来告诉我!”慕喏影一改平日温和清贵,似是发怒。
“奴婢……奴婢不敢……”蜜雪红了眼眶,未待她说完,慕喏影已从她身边急急掠过。
站在石壁前湮若水平静地抚摸着叶子残败的废墟,慕喏影急急离开后,她仪态万方地走到蜜雪身边,伸出白皙柔嫩的手,轻拍蜜雪的肩,“很好,你父母幼弟已回家了。”
“谢娘娘。”
蜜雪自慕喏影离开后便低头垂眸,看不清神色,待那股浓香消散后,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慕喏影来到东院,里面摆设一切依旧,却独独缺了主人。床上隐隐留香,只少了挂在床头的那把细剑。慕喏影坐在床上,他已将府中上上下下翻了好几个转,所有的人都问遍,却没有胧月的踪迹。他们都说胧月该只是出去玩了,也许很快便会回来。可他心中清楚,她虽淡漠,却绝非不懂世事,若突然出门,定会告知于人。她带走了小茜吟雪追星,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是不是自己最近待她太过冷淡,她才会委屈离家?慕喏影正烦乱地猜想着,管家走进:“少爷,湮府来人了。”
慕喏影即道:“在哪?”
来人是湮府二老爷,胧月的二叔叔湮长青,坐于客厅静静品着茶。
“二叔叔有礼了。”慕喏影进门便拜。
“呵呵,喏影不必多礼。”湮长青笑笑回礼。
“不知二叔叔来是……”慕喏影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还不是胧月丫头之事。”湮长青抚抚胡须,看了看门口,“胧月人呢?又是去哪闹了。”
慕喏影顿时心头一片冰凉,原存着的一丝希望消散。
“哎,那此物我便交给你了。”湮长青并未在意慕喏影的神色,自顾自拿出一个锦盒交给慕喏影。
“这是?”
“里面皆是面额一万两的银票,共一百张。”湮长青道,“这是今日胧月问她爹要的东西。”
慕喏影只觉得无法平静,忍不住问道:“胧月离开了,二叔叔知道她在哪吗?”
“又走了?”湮长青皱眉,“不是说要消停几日嘛。”
“二叔叔知她去哪了?”
“莫要担心。”湮长青摆摆手,“胧月丫头自小便不喜约束,喜欢在江湖之上游玩,此次应该又是什么朋友生辰,邀请于她,她觊觎别人家的佳酿,赶着去了,过几日也就回了。”
“是么……”慕喏影稍稍安心,“那平素她离家时可有留言?”
“她势必是要让她爹爹为她办一席离家宴,与全家上下大醉一番方走的。”湮长青无奈摇头,“此次可是折腾喏影了。”
慕喏影便是又忧心起来,“那有无不留言便走的?”
“倒是没有。”湮长青似是明白过来,“你惹到她了?”
慕喏影脸色阴沉:“不瞒二叔叔,前几日确实因我兄长之事有些不快。”
“不快?”湮长青仿佛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睁大眼睛,“胧月不快?”
“应该是的。”慕喏影便将这几日的事简要说了一番。
湮长青听完上前重重拍在慕喏影肩头,大笑:“不错不错。”
慕喏影满头雾水地看着湮长青。
“能令胧月不快的事很多,你却是第一个人。”湮长青着重人字,掩不住喜色,“看来此桩婚事没有点错!哈哈。”
慕喏影不明所以地呆着,却见湮长青边往外走边传来笑声,“喏影莫急,胧月丫头玩够了自会回来。我可要赶快回去告诉大哥这月丫头竟与相公斗气离家出走了。”
湮长青离开后,湮若水才从内室走出,却见慕喏影依旧稳坐发呆。
“喏影。”湮若水恍若黄鹂清脆的声音响起,“姐姐或真只是突然有事出去了,她从小便是如此自由惯了的,应是忘记知会你了。”
“忘了?”慕喏影苦笑,“忘了吗……”
“恩,就算是将爹爹之寿辰,她生母的祭日忘记也是常事,喏影不要太过介怀。”湮若水轻声慰藉。
“罢了……”慕喏影叹息,“你怎还未回宫?”
“我……”湮若水双眼含情看着慕喏影,“你如此模样,我怎能放心离开。”
慕喏影疲惫地摇摇头,“快些回宫吧,你今日本不该出宫的,随意派一人将消息送来也就可以了。”
“喏影。”湮若水隐隐激动,“你怎能这样说,且不说并未有能信任之人,就算有,我也会亲自过来。我……想你。”
“若水。”慕喏影正容道,“你已是宫妃,我业成家。本就不该再有关联,此次你愿助我,我自是万分感激,但逾礼之事已是万万使不得。”
湮若水闻言神色黯然,“不要再说了,帮你是我自愿的。我……先走了。”
慕喏影轻轻点头,心中顾念着胧月,便看不到湮若水在转身一霎那脸上闪过一丝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