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沈无恙

119、温简意

　　没过多久，沈初就得到萧昭将赵成祥抓起来关进天牢的消息，沈初在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赏了萧昭。
　　随着赵成祥入牢，关于让沈初纳妃生子的话头也彻底消停了下来。
　　一个深夜，沈初轻手轻脚的从顾霖身边起身换衣，然后去了天牢。
　　赵成祥入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蓬头垢面的缩在一旁。
　　沈初站在牢外，冷眼看着。
　　赵成祥的精神萎靡不振，连沈初站在他面前都没发现。
　　沈初冷眼看了一会儿，出声道：“赵成祥，本君只问你一事。”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赵成祥才像是才听到一般抬起头来，看向沈初的方向，只一眼，沈初便微微皱眉。
　　赵成祥不知被谁损害了脑干，已经精神失常了，两眼空洞麻木，头脑恍惚，看样子，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了。
　　沈初皱着眉，隔空抬手，一缕白色的光线从他手心透出来，将赵成祥笼罩在里面，只一会儿，沈初便收回了手。
　　忽的，沈初身旁突然开启一个黑洞，孟婆的声音从黑洞里传出来。
　　“孟娘请殿下到孟婆殿一叙。”
　　沈初扫了眼赵成祥，迈步走进黑洞。
　　阴界，孟婆殿。
　　孟婆朝沈初行了一礼，开门见山，“殿下，奴家查到一些东西，但……”
　　孟婆有些犹豫的顿了顿，“殿下，奴家查到这些事都同天公地母有关，但奴家不解，为何这些事都像是在针对殿下？”
　　沈初寻了个座椅坐下轻笑一声道：“有何不解呢？天地对具有威胁的天地之神动了杀心，以此来削弱我罢了。”
　　孟婆脸色难看，“那天公地母……”
　　沈初笑着看向孟婆，“孟娘是很聪明的小女娘，大抵是猜到了。”
　　孟婆的目光阴沉了下来，“这该死的东西，竟敢这般待殿下。”
　　沈初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但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何必生气，既然天地觉得我对祂们有威胁，那就让我真的有威胁好了。”
　　沈初轻声道：“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恼我，那我便找祂们好好清算一下，我们之间的陈年旧账。”
　　孟婆的眼睛亮了一下，“殿下打算如何做？奴家可以帮上殿下的忙的。”
　　沈初笑了笑，“不急，若天地能够让我好好将这一世过去，我便不急着算账，但若是天地在这一世再动什么心思，那我就不得不算算这陈年旧账了。”
　　孟婆抬手，以笑掩唇咯咯的笑着，“天地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若是与殿下和平相处，殿下还许是会好好玩，但既然这般怕殿下而针对殿下，那我们可就得找天地的麻烦咯。”
　　沈初摸了摸孟婆的头，“辛苦孟娘了，跟着我都未曾在明面上见过面。”
　　孟婆难得的露出几分小女娘的羞涩，“不辛苦的，能跟着殿下，奴家就已经很高兴了。”
　　孟婆原本不是阴界孟婆，而是沈初藏身暗处的贴身侍女，被沈初捡回清云崖的小女娘，小女娘可爱乖顺，聪明懂事，很得沈初赏识，在孟娘开口留下后便做了沈初藏身暗处的贴身侍女。
　　一道亮光淡淡的亮了亮，小哑巴从沈初身后冒出来。
　　孟娘兴奋的拉住小哑巴，“啊阿意！好久不见了呀。”
　　小哑巴有几分羞涩，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点拘谨，手被孟娘拉着也打不出手语，就由着孟娘拉着他东说西聊。
　　沈初看得发笑，拎着小哑巴的后领往身前轻轻带了带，“孟娘，小哑巴被你吓着了。”
　　孟娘松开手笑得依旧眉眼弯弯，“奴家都好久没见过阿意了，一时有点太高兴了。”
　　温简意温和的眸子里透着笑意，朝孟娘打手语，“我见到孟孟也很高兴。”
　　沈初也不急着走了，坐下来目光宠溺的看着小女娘和小哑巴。
　　小女娘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来这里的所见所闻，小哑巴就静静听着，时不时打手语回应小女娘。
　　看了一会儿，沈初勾着唇角一直在笑，像是在看自家孩子的老父亲。
　　好一阵子，孟娘跟温简意抱了抱，嘴里嘟嘟囔囔的，“阿意，你跟着殿下，可要好好护着殿下，殿下都好几次找上奴家了。”
　　温简意看了眼沈初，跟孟娘打手语告状，“殿下如今莽撞，受下诸多的伤，不过还好，殿下身边一直都有人护着，也用不着我出手暴露。”
　　沈初轻笑一声打趣道：“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告我的状，过分了不是。”
　　小哑巴哼了一下，小脸白皙，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跟孟娘聊了一会儿，沈初便带着温简意离开了阴界。
　　早朝。
　　谢渊几人身着官袍站在大殿上，在沈初露面之后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龙椅上，“诸爱卿平身。”
　　早朝流程走了一遍，几个大臣拍了几句马屁，便轮到了正事。
　　谢渊几人挨个禀报了自己负责的贪污腐败分子，如何处理的，沈初把几个人都赏了一番。
　　龙椅上的沈初换了个姿势，慵懒劲十足，微微偏头朝一旁的太监总管道：“拟旨，少将军萧少慕为东凰除去祸端赵成祥，其忠心赤胆，孤欣慰之，特例封少将军为武安候，赐武安侯府，赏封地，黄金万两，布匹百匹，珠宝百箱。”
　　这并不符规矩，但无人敢说什么，毕竟这位皇帝的手段极其残忍，但为人正直。
　　见太监总管记下了，沈初又道：“太师赵成祥野心昭昭，欲对其皇室不轨，以下犯上，念其太师为官多年，不连其九族，与此事有关者，一律诛杀。”
　　在场的文官武将都心下惊叹沈初的手段强硬。
　　沈初懒懒抬眼，“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并不是乱杀无辜的人，诸位恪守本分，不惹是生非动其野心，孤会好好待诸位，若不然，下场不会比赵成祥好一星半点。”
　　“退朝。”
　　杀鸡儆猴，杀一个正一品的太师，儆文武百官。
　　既然天地觉得沈初对天地不利，想要抹杀沈初的存在，那沈初就真做出些什么让天地觉得不利，天地不愿与沈初和平共处，那沈初与天地，就只能留下一者。
　　沈初冷冷勾唇，语气又轻又冷，“既然天地留不得我，那我便不留天地。”
　　天地如何，与我何干。
　　麒麟宫。
　　沈初回到麒麟宫的时候，顾霖才醒起身。
　　青年赤脚踩在地上，一身白色里衣，墨发散在身后，脖颈上是淡淡的痕迹。
　　沈初笑着搂上去，“清清，外边冷，多穿点衣裳。”
　　顾霖懒洋洋的，眉眼精致，“这是才下了早朝回来的？”
　　沈初应了一声，“是，才下了早朝，今日怎的起这般早？”
　　顾霖摇了摇头，“睡不着了便起来了，早朝上又说了些什么了？你今儿倒是自己去了。”
　　沈初笑着，掩饰着随口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顾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沈初伺候着他洗漱更衣，把话题聊到了别处去。
　　沈初替顾霖束好头发，从他身后拥住他的腰身，“要入冬了，这两日要落初雪了，又是一年了。”
　　顾霖轻轻应了一声，“又是一年，我们又在一起一年。”
　　沈初笑着吻了顾霖的侧脸，“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一年。”
　　顾霖软了眉眼，轻声应下。
　　沈初拿出药箱置于床边，“清清替我换药可好？”
　　顾霖点了点头，打开药箱，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拿出几个药瓶。
　　沈初坐在床边，褪下上衣，露出满是伤痕的上身，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人，笑着勾住他的手。
　　顾霖将药瓶里的药膏抹在沈初的伤痕，动作轻柔。
　　沈初低头看着顾霖微微发颤的手，眼底划过的情绪复杂。
　　半晌，顾霖替沈初处理好了伤口，正要收拾药箱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回去，跌进了他的怀里。
　　沈初环着顾霖的腰，将头埋进他颈窝，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乖，让我抱抱。”
　　顾霖也不挣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回抱住了沈初。
　　沈初只是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顾霖，转而牵起他的手，温柔的笑着，“我们许久没出去逛逛了，可要叫上枭枭他们，一起游走四方？”
　　顾霖向来都不会拒绝沈初的话，这次也是一样，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点了头，“阿九想去什么地方？”
　　沈初弯着眼眸，笑得温柔宠溺，“这次带你去几个朋友那儿玩玩，可好？”
　　顾霖微微点头，“都听阿九的。”
　　沈初起身，摸了摸顾霖的头，“那先去欢渡那儿玩吧，我内伤未好，此番我们乘马车慢慢走吧。”
　　沈初叫上了沈凌枭几人，顾霖收拾了几身衣裳便一起出了门。
　　被留下的陈湘沉默了两秒，娇嫩的小脸浮现出来满满的疑惑，扭头看向一脸复杂的林子萧，“所以说，爹爹和阿爹，带着小叔他们都出去玩了，就丢下我来管东凰？”
　　林子萧慢慢的点了点头，“就连雨惑哥和魅影姐也去了。”
　　陈湘沉默了下来，给顾霖写信控诉沈初。
　　马车上。
　　顾霖将传信茧的信取出来，展开看了一眼便笑了，将信凑到沈初眼前，“瞧，女儿来控诉你这个做爹爹的了。”
　　沈初一目十行的看完，搂住顾霖的腰笑道：“湘儿也大了，做父亲的不能一直护着她，东凰迟早也要交给她，如今只是让她熟悉熟悉，怎么能控诉我呢？”
　　顾霖笑着拿出笔墨纸砚，边写边打笑道：“阿九如今贫嘴得很。”
　　沈初笑着亲了亲顾霖露出的后颈，“我说的是实话，怎的说我贫嘴呢？”
　　顾霖微微缩了缩肩膀，“阿九别闹，痒得很。”
　　顾霖把写好的信塞进传信茧里就不再理会，跟沈初亲亲我我去了。
　　收到信的陈湘彻底沉默了下来，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将信好好收好，跟林子萧处理政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