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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画展 门口的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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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纪的行政大楼今天有些热闹,整个3楼是开放的,红色的地毯,暖色调的灯光,伴随着幽雅的配乐。还有些画界的专业人士不远万里地赶到这里。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古月琳女士生前作品展”
本以为不会引起注意的展览,却意外的有着络绎不绝的评论家。
月纪的展览厅空间很大,分为了多个不同的房间,巧妙的是,每个房间之间是相通的,绝不会让参观者漏掉任何一幅展品。
“姐姐!”老远,邱胜昀就开心地向莫子宣招手,蹦蹦跳跳地跑向她。
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看了看周围静悄悄地欣赏作品的客人。
“今天不上课吗?”
“特地跑来看看阿姨的作品啊。”
子宣看着他可爱的老虎牙:“邱叔叔来了吗?”
小昀四下的张望着:“老爸说他来了啊?不知道跑哪去了。”
莫子宣随着小昀的视线也四处讯望着,却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小昀,我走开一下哦。”
“哦。”
一个50多岁的长者,他穿着很正式的西装,拄着拐杖。在那副名为向日葵的作品前驻足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莫子宣在一旁观察了他很长时间。
“这是我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作品。”莫子宣看着画。
长者转过身来看了看子宣,眼神中恍惚有很多情感在涌动,然而,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那幅画。
“最喜欢月季的她,却将自己比作了向日葵。”他笑了笑,子宣听得出,那简单的话语间饱含了感情。
“恩。”子宣点了点头,“因为,向日葵是爸爸最喜欢的花。爸爸总说,妈妈活泼向上的性格和向日葵的特质很像。”
“原来是这样……”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仿佛一下放开了许多心结,“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子宣。”她甜甜地笑着,看着他:“我叫莫子宣。”
另外一边,一位偏偏的花样男子,在一副画前停下脚步。
他穿着蓝白竖条的衬衫,灰色的两排纽西装。冷漠的神情,却因为面前的画,融化开来。
画中的小男孩坐在月下的秋千上抬头望空。画的名字叫做“想念”。
他的笑容在漂亮的脸上荡漾开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哎呀,这幅画怎么会在这!”莫飞突然出现在旁边,对着画叫到,声响引来了其他观客的目光。
“没事没事啊,各位继续。”他嬉皮笑脸地小声说道。
“呀!”刚一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又太响的莫飞忙捂着嘴降低音调,“你不是那天救了小宣的老板嘛?”
他恩着,双眼却没有离开过画。
“这幅画是小宣画的啦,本不应该出现在今天的画展的。一定是弄错了。”莫飞看他一直注视着那幅画,解释道,然后又调侃地说:“唉呦,我们莫家的女人就喜欢画自己喜欢的男人,过去我妈妈常常画我爸爸,现在,轮到小宣了。”
他不以为许地笑着,仿佛现在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和面前的画。原来,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诶,你这人真冷漠。”看他没反应,只是一个人在那傻笑,莫飞无趣极了,“不过,谁让你救了我家小宣呢。谢谢你啊。”说着,拍了他一下。
“我该做的。”现在的他,心情早就飞入云霄。
“对了。”莫飞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咬耳朵,“最近小宣遇到什么事啦?”
他转身,奇怪地看着莫飞,“怎么?”
“这几天她一直在家拉‘爱的致意’。这曲子以前她在恋爱的时候常常会拉,现在又拉起来,感觉怪怪的。你们,没发生什么吧?”说着,莫飞用极其瓜三的表情望着他。
自从那天他酒后吻了她以后,他们之间的磁场就变得怪怪的。而他每次想靠近,她都会躲开。所以,被莫飞这么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董事长,您的车已经在下面了。”一位西装领带相当正式的男子,恭敬地向莫子宣面前的长者报道。
“我知道了。”长者点点头,转身对子宣笑道:“子宣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恩恩,您慢走。”
莫子宣看着他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的助手跟着他一并地离开了整个展览厅。
他的背影,就像15年前,妈妈离开时那般落寞。
子宣认得他,他就是小时候那个舞会上,和妈妈谈到哥哥的叔叔。
突然子宣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踮起脚尖将正在展出的‘向日葵’取了下来。匆匆忙忙地朝长者离开的方向跑去。
“这古月琳当初可是个大人物。”一位穿着得体的妈妈级人物看着展览说道,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浑润光泽。
“哦?”身旁同行的阿姨有些八卦起来。
看着对方想听下文的眼神,那位已经略微发福的妈妈级人物娓娓道来,“过去她时而妩媚时而清纯的模样可迷倒了一片痴情者。听说,有一位公子哥热情如火的追求她,不过后来她看人家家道中落,就嫁给了另一个在当时很有名望的商人,也就是她后来的老公。”
一旁瘦小的女士了然着点头,“原来,还有这么段故事啊。”
“可不是么。”胖胖的女士大叹一口气,“不过红颜总是命薄,她女儿才上初中,她便得了绝症,不久就过世了。可惜了她在画界刚有些名声。”
听到这里,瘦阿姨也频频摇头,惋惜不已。
“不过!”胖女士突然眼睛放光着,凑近瘦阿姨的耳朵说,“我可是听人说,她和过去追她的那公子哥还有个私生子呢!”
瘦阿姨立马倒抽一口气,张圆了嘴。
她们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恐怕。”离她们最近的地方,一个40左右的男子笃定地说,“那些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他看上去沉稳干练,仿佛一切都很不经意,却一看就知道经历了许多的世事变迁。
犹如被说中一般,胖阿姨的神情慌张起来,但是,仍然不折不挠,“你的意思,是我在乱说咯?我可告诉你,无风不起浪!这都是我亲耳所闻!”
“亲耳所闻?”40左右的男子眼神中闪着疑惑,他打量了一下胖女士,又沉思了一下。
“对,对啊!”胖女士提高了音量,一旁的瘦女士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让她别说了,但胖女士依旧盛气凌人。
男子微微一笑,镇定地说:“我不管你听到了什么,但是,那些都不属实。古月琳只有一个儿子,并且,那个孩子是莫世栋的。”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凝聚着一股力量,信服别人的同时,也在说服自己。
“那你又是谁?”胖女士见男子说的那么肯定,神情口吻,都好像在维护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男子的神情忽然黯淡起来,“只是一个局外人。”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男子缓步离开了。
他一走,瘦女士就拉着胖女士有些激动地说:“我认得他呀!他就是过去冷氏集团的第二把手,还上过财富人生呢!不过后来不知为何转行搞交响乐去了呀。”
胖女士听着若有所思,不禁唏嘘:“这古月琳,欠下了多少情债啊…”
“等一下!”莫子宣一边喊着,一边抱着画追上了那位先行离去的长辈。
长者站在月纪的门口,刚准备上车,听见喊声,便回过头来。他看着子宣气喘吁吁的模样,眼里溢满了柔情,透过眼前的子宣,仿佛让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和他牵扯了大半辈子的女人。
“或许有些冒昧,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请收下这幅画吧。”子宣将装着画的盒子递给面前的长辈。
他轻轻地打开盒子,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会意地笑着,面带感激地看着子宣道:“谢谢。”
临上车的时候,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长者有些犹豫,万般踌躇下,开了口:“子宣,你哥哥,过的还好吗?”
子宣没有想到,他会问起哥哥的事,一时有些语塞,但是马上又平定下来:“哥哥过的很好,每天都很快乐,也很照顾我。”
“好,好,那就好。”长辈好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般,不住地点头,一直锁紧的眉头伸展开来,人也年轻了好几岁。
长辈在助理的搀扶下坐上了车,坐上车的他,摇下窗户,和蔼地对子宣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
子宣见他似乎在找什么,找了很久,最后和他的助理说了些什么,只见他助理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长者将名片转递给子宣,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忘带名片了,这是我助理的。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和找我是一样的。”
“恩。”尽管子宣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找他,但面对他的一番好意,仍然收下了名片。笑着和他告了别。
妈妈,我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