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久安》五六曲

15、孩童2

　　接着便是在吕家游荡的几个月，看着吕母宠爱吕士哲，看着吕母包庇吕士哲，看着吕鸣善默认吕士哲的一切行为。
　　婴灵看着吕士哲拿着棍子去捅亲近他的小奶狗，小狗吃痛远离，吕士哲放下棍子，继续哄着小狗过去，等小狗靠近他身边，再拿起棍子打一下。如此循环往复，知道小狗再也站不起来。
　　婴灵觉得这样不好，小狗很疼。于是就让吕士哲同样体会小狗会受的疼痛。
　　吕士哲喊疼，只有吕母信他。
　　婴灵很羡慕。
　　后来，每次吕士哲做了婴灵觉得不好的事，婴灵就会惩罚他。婴灵的力量越来越大了，可以在现世显出痕迹了。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可它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今天，遇上了一个让婴灵想要靠近的人。它觉得这个人身上有让人安宁的力量。于是婴灵结束了一个短暂的现世之旅。短到没来得及真真切切地看一眼。
　　超度过后，宣永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路过小花园时，自虐一般走到了来时吕士哲玩的位置。
　　几滩模糊的粘稠物，上面沾着碎壳。
　　出了吕家大门，宣永觉得浑身一轻。宣永站在别墅区东门等着贺必安顺路带他。旁边几个环卫工人聊着天。
　　“前两个礼拜我又在那家门口扫走一只小狗，作孽呦。”
　　“之前我还看到那个小孩用铅笔刀在捅一只野猫还是什么的，吓死个人了。”
　　美工刀是捅不了东西的。
　　宣永捂住胃部。垂下眼帘。老三说过，美工刀刃薄且长，垂直受力很小，做不了捅的动作。宿舍里几人相互打趣开玩笑时，老二纠正老四用美工刀捅死你这句话。那时只觉得无聊极了。
　　所以，那个环卫阿姨看错了。哪里是捅呢，只能是一刀一刀划的。
　　宣永干呕两下，难受极了。都不知道怎么坐上了贺必安的车。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宣永忽然来了诉说的兴致，将吕士哲的事草草描述一遍。贺必安沉默一会儿问道：“你在害怕？”
　　“害怕？”宣永一愣：“可能是有一点吧。”
　　“不过一个孩子，你怕什么？”
　　“不知道。大概越是纯粹的东西就越是可怖。比如纯粹的善和纯粹的恶。”
　　贺必安沉默一会儿，说“我送你回去吧。”
　　宣永弯了弯嘴角：“不必。我知道你的为人。不是急事绝对不会在今天找我。况且我和无忧是朋友。朋友之间不比在意这些。”
　　贺必安看着宣永的脸，忽然很在意自己和他的距离。朋友的哥哥这个定位另他着实不喜。起码也要没有后面三个字吧。
　　贺必安想了想说：“既然和无忧是朋友，那就随他一起叫我一声三哥，免得生疏了。”
　　“好，贺三哥。”宣永说着笑了笑“你我还真是有缘，我在宿舍排行第三，他们都叫我三儿。”
　　贺必安小小沉默一下：“我觉得不好听。”
　　宣永被他认真的语气逗到了：“我也这么觉得。”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更有诚意些，又说：“我师父给我起了字，叫玖离，你可以随我他们叫我小玖。”
　　“好。离到家还有一会儿，在车上睡一觉就能吃晚饭了。”说着摸了摸宣永发顶。
　　“好。”宣永有些小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贺家，果然是先吃晚饭。这次人来的很齐，贺家大哥贺必成，从政，长嫂华菱菱。二姐贺无咎。加上三子贺必安，四子贺无忧。
　　宣永坐下时便发现长子贺必成的命盘被人动过。动筷时发现，他的右手并不能灵活使用筷子。那不是他的常用手。他的左手受伤了。
　　唐荭见宣永吃饭吃的心不在焉，一直往贺必成那里看，叹了口气：“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
　　宣永摸摸鼻子，有一种小孩子吃饭不好好吃被家长发现的尴尬。
　　贺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宣永和贺无忧咬着耳朵。
　　“无忧，你最近有出什么事吗？”
　　“没啊，戴着你给我的符，好着呢。”
　　“小宣，你最近都不理我。你出去玩也不带我。”
　　“你还会缺人陪你玩儿？”
　　“话可不是那么说的。不缺是一回事，我想找谁是另一回事。”
　　宣永点点头：“那倒也是。你真任性。”
　　贺无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是，谁叫我名字取得好。”
　　宣永仔细想了想：“不是我说，我觉得你家名字取得都挺不错的。”宣永很难找一个确切的形容词。
　　贺无忧笑道：“我家名字取得好，就是有时候挺气人的。你不知道，我哥和我姐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相貌成绩样样出众，就和名字一样，做什么成什么，给人羡慕坏了。”
　　宣永同意得点头：“那你呢？”
　　“我当然是自己家的孩子，玩乐胡闹，学习一般，也就长的帅，会撒娇还粘人。所以爸妈最疼我。”
　　“。。。。。。”感情自己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区别在这儿啊。
　　“你大哥最近出事了？”
　　“是的”贺无忧渐渐收起脸上笑意。“大哥他从政，平日里去的地方也都安全，一直没有出什么事。那天你给了我四个护身符，我小侄女，就是大哥的女儿，前几天觉得好玩，一个一个拆开看。结果一下发现，大哥和三哥的护身符都已经化成灰烬了。”
　　“三哥的也是？”宣永惊讶了一下，毕竟这一路上贺必安什么都没说过。
　　贺无忧点点头。“小宣，不是我们多想，实在是太巧了。”
　　宣永点头：“我知道。其实你头被砸那会儿，我就察觉不对劲了。这才给你护身符，以防万一的。我原以为，只有你会出事呢。”
　　吃完饭，众人在院里坐着。宣永暗暗看着贺必成，五官端正坚毅，身姿挺拔，贺家几个子女，都是人中龙凤。平常人家若是有那么一个，便是上辈子积福了。
　　哦，好像混了一个贺无忧进来。
　　其实从贺家几个子女的名字来看，贺父未必就想子女有多大成就。或许对于长子是有所期待，但更多的只是平常。平安快乐，无忧无虑。以及贺父自己的对清平盛世的期待。几人有如今的成就，大概也是贺父没想到的。
　　不过他之前就有看过。几人命格都很好，尤其是贺必安。日月汇合照临正月生日见丁，天德贵人，紫金之气 ，再加上祖辈功德金光。世间能比贺必安命格更好的，大概不超十个。
　　唐荭听贺无忧讲完宣永的推测，皱了皱眉。贺必成先说道：“妈，别担心。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小宣，这次多谢你了。这阵子，大概还要麻烦你。”
　　“你们，大概知道是谁要害你们么？”宣永好奇问。
　　贺必安点了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慢慢回了一句：“知道。本来能敢对我们出手的也没几家。”
　　“我听说前阵子高家不知哪里找到了一个法师，**宏广场的颓势不是直接挽回了么。”贺无忧。
　　“少说你的小道消息。”贺必成吐槽道：“高家不是找了法师，而是榜了高枝。我觉得是季家。”
　　“我同意。”贺必安。
　　“哎，为什么？你们小看我。我可打听了，那些家族里最近有动静的可只有高家。本来嘛，高家颓势不可逆转。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个人，不属于任何家族，除了高家，还能是谁。”
　　贺必成无奈道：“无忧啊无忧。求你别动脑子了，成么？”
　　宣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贺无忧有些挂不住脸。
　　贺必安叹了口气：“无忧，高家企业虽然现在略显颓势，但是毕竟是老牌子，影响力到底还在。我们得到消息，季家暗中收购高家股份，拿到手的已有七成。高家面子还在，里子已经挂不住了。季家帮高家自然也不是有过联姻那么简单。再说婚都离了，留下一个外甥，能有多大脸面能要季家帮他？”
　　贺无忧瘪了瘪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唐荭一脸无奈。
　　宣永等几人说完才问：“阿姨，老宅平日里有几人住啊？”
　　“平日里我和老贺，必安和无忧是常在的。无咎的话没有大案就会回来，有的话就住警局附近。老大大概半个月回来一次。”
　　宣永想了想“那么老宅是没有问题的。不然贺大哥是不会出事的。”宣永张了张口，有些不知道怎么说后面的话。
　　贺必成倒是百无禁忌，让宣永直接说猜测。
　　宣永只好慢慢来说：“阿姨说，贺大哥不常住老宅，那么起码贺大哥就不是因为老宅有问题而出事的。而且我并没有感觉到老宅有什么变化。”
　　“之前无忧出事，我就在想是为什么。是只针对无忧个人还是对着贺家。现在贺大哥和三哥都有出事。那就是正对家族的法术了。”
　　唐荭淡定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小宣知道针对家族的法术一般都有哪些做法吗？”
　　“唐姨真聪明，一下就能想到。我所知道的关于家族的法术和咒术，基本都要靠血缘来联系。但如果是血缘，恕我直言，贺老会最先出事。除确通过血亲进行，还有就是直接动祖坟了。不过这个太过阴损，牵扯的因果更多，对施行者的影响较大，所以很少有术士会这么做。”
　　唐荭稍稍迟疑一下，“是父族还是母族？”
　　宣永叹了口气，“阿姨，要相信科学。子女的基因有父母双方决定X染色体Y染色体各占一半的。”
　　老大贺必成直接笑了出来，又多看宣永几眼。觉得有意思极了。
　　唐荭也是哭笑不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