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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王一博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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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靠在床头看纪录片，被水声吵得有些心不在焉。
王一博这小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什么何允睡着了，统统都是借口。不就是想过来说几句话。
电视上纪录频道炒腌菜一样地播好多年前就播过的深海纪录片，一大群沙丁鱼在猎食者的围攻下很快变成一小撮亡命军，七零八落地进了鲨鱼的肚子。
大概是看过太多遍了，肖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却看不进脑子。
他这两天确实在躲着王一博。
这狗崽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有事没事就往自己跟前凑，浑然没有先前的自持谨慎，进入中级性反应的身体随时随地在家里散发信息素，肖战就算关上房门，哨兵信息素的味道也会顺着门缝飘进来爬上床。
昨晚他坐在沙发上看闲书，王一博洗了澡衣服也不穿，就一屁股紧挨着坐到自己旁边，胳膊和自己蹭来蹭去，还非要从肖战腿上爬到沙发另一头拿遥控再原路爬回来，直到别人抽他才消停。
肖战掰着指头算了算。
自己已经三天没吃阻断剂了。
即便王一博再放肆，他也没有再流过鼻血，反倒是……
肖战此时有点想把T恤脱了。
有点热。
他觉得有些烦躁，关了电视，纠结了一下，还是没脱上衣，把空调温度调低，拿着手机钻进了被子里。
卫生间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王一博头上盖着条毛巾，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在看见床上的时候忽然放轻了脚步。
肖战睡着了。
他侧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好，手心里还躺着手机。
大概是玩手机的时候睡着的。
王一博轻轻地摁亮了他的手机屏幕。
十二点一刻。
养生的肖组长平时这时候早就睡了。
王一博站在床头微微弯下腰。
肖战侧躺在床上，连枕头都歪在一边，呼吸很绵长。
王一博在床边蹲下来，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床沿上。
组长的山根很挺，嘴唇薄薄的，唇下有一颗很小的痣。
刘海细细碎碎地落在床上额前。
王一博伸手轻轻地拨了一下。
好软。
还想摸一摸嘴唇。
宾馆的空调没有装挡风板，肖战上半身没盖被子，在冷风下微微蜷了起来。
王一博探身，将被子轻轻地给他拉上。
肖战动了动，醒了。
他揉了一下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正给自己盖被子的王一博，状况外似的“嗯”了一声。
王一博盯着他的双眼，保持着上半身悬空，双手搁在他的身体两侧的姿势，没动。
肖战迷迷糊糊地舔了一下嘴唇，舔得亮晶晶的。
王一博的视线向下挪到了他的嘴唇上，眼球不听使唤，动不了了。
“战哥。”他的声音很轻，手撑在肖战两侧，头颈微微向下沉去。
肖战怔怔地望着他。
下一刻，一只手抵在了王一博的胸口。
王一博停住，松开抓着被子的手，撤回到床边。
肖战坐起身来，眼中困意未散，却很清醒地认识到眼下是什么情况。
“战哥。”王一博依旧蹲在床边，微微仰起头，轻声喊。
“你该回去了。”肖战低垂着眼说。
王一博的手搁在床沿上，离肖战的手只有半寸。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
王一博抱起自己换下来的衣物。他原本想着至少留下来再吹个头发，现在也不好再开口了。
他走去门口：“我走了战哥，晚安。”
肖战还坐在床边：“嗯。”
门“咔嗒”一声关上。
人走了，信息素却还萦绕在空气里。
肖战垂着脑袋坐在床边，视线停留在空中的某一段。
方才在这个位置，王一博站起身来的时候，扯了扯宽松的运动短裤。那小子动作很快，估计以为他没看见。
肖战长叹了口气，抹了把脸，重新躺下。
与此同时，王一博捧着自己的衣服孤零零地绕回自己房间，摸摸自己空空的口袋，站在房门前陷入呆滞。
两分钟后。
刚躺下的肖战再次被敲门声叫醒。
都不用看猫眼，他对王一博敲门的声音太熟悉了。
他颓着脸拉开门，王一博捧着自己的衣服原样站在门口，可怜死了地说：“战哥，我进不去门。”
于是，十分钟后，吹好头发刷好牙的王一博如愿以偿地躺上了他战哥的床。后者在他躺下的时候往他腿上狠狠掴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房中回荡，也没荡走王一博一脸浪荡的笑。
“战哥人真好。”王一博被打得心花怒放，搓着痛死了的大腿扬手关灯，抓着被子往肖战那边挤，对着他睡成个少女怀春式，“战哥晚安。”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是被爪子挠醒的。
一个拥有卡拉哈里狮精神体的哨兵，即便短暂地把自己拗成斯文的睡姿，最终也会在本能的驱使下睡回四仰八叉。
王一博大清早的觉得自己被鬼压床，胸口透不过起来，正在梦里逃命，继而一只毛茸茸的蜘蛛精就蓦地出现在他眼前，八条带毛的腿扒在他脸上，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他的脸。
王一博生生被吓醒，一睁眼就看见眼前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耸来耸去，兔子湿漉漉的鼻子在自己脸上嗅嗅嗅，俩黑爪子还不停扒拉。
窗帘半开，清晨的阳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兔子耳朵上的长毛一根根轻飘飘的渗着光。
王一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昨晚自己过来的时候没带手机。
他大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蹲在自己胸口的毛球，发现自己睡成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手臂下方的被褥略微凹陷，尚有余温。
王一博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洗漱声，摸了摸那人躺过的地方。
毛球蹲在他赤裸的胸口，王一博抬手捏了捏安哥拉兔布满毛细血管的耳朵：“好不讲究啊你。”
兔子没有羞耻感，只知道舔舔摸摸亲亲抱抱。
梦里的妖魔鬼怪全部退散，王一博翻了个身，毛球从他胸口掉下去滚了两圈。
他埋进肖战的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搓着头发坐起身来。
肖战听见了王一博起床的声音，他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和王一博撞了个正着。
二人一僵，目光同时往下。
王一博的手抽动了一下，本能地想捂住，但不知出于什么龌龊的心理，忍住了，就那么坦坦荡荡地支着帐篷站在那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了头凑到肖战手臂边：“我睡相不好，昨晚没压到你伤口吧战哥？”
肖战刚洗过脸，刘海湿漉漉的：“还知道自己睡相不好。”
王一博说：“我很努力让自己规矩点了，只可惜努力无效。”
肖战看着他，指了指下面：“规矩点。”
王一博伸手摸了摸他短袖下露出的缝针的部位：“这方面我也努力过了，努力无效+1。”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愈发放肆地将整个手掌贴在了肖战的手臂上，“战哥，你好热。”
肖战推开他的手，侧身出去，给他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王一博仿佛被关了小黑屋，握了握方才触碰对方皮肤的手掌，然后扯了扯宽松的□□。
肖战打开窗帘，想烧壶水，意识到王一博在卫生间，只能作罢，先把衣服换了。
卫生间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直到他系上了皮带，里面才隐隐约约传出放水的声音。
肖战“啧”了一声，想摔东西。
他回头看了眼卫生间的门，从背包里拿出体温计，在自己耳朵里“嘀”了一下。
36.8度。
比他的正常体温高出0.5度。
肖战重置了体温计，在背包里翻了翻。尚未吃完的阻断剂还静静地躺在背包夹层里，只针对初级性反应有效，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