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三生》苏普

3、三 那时我爱你

　　“柳姑娘，您好了吗？外面的客人等您都等得急了。”那鸨母满脸堆笑地进来，但分明是着急的，又不敢催得紧了，只怕惹恼了若仙。
　　“妈妈，这就好了，知道您这回子请的全是京城里的贵客，我姐姐的这妆还不仔细地画好，不然砸了咱们月潘楼的招牌。”青儿清音脆语，跟她调笑，鸨母只好连连点头，躬身退出。
　　潘月楼的大堂里早就坐了十几个人，俱是京城里的名流显贵，扬州知府沈天行小心陪着一位官爷说着话，那个官爷眉头紧锁，忽然一敲桌子，昂然道，“那些蒙人不过是莽夫，当今皇上圣明，定会有退兵之计。”
　　“是，是。”沈天行嘴上应着，心里却暗想，到底是京城里来的钦差，不知底细，蒙军大举南下，长江沿线防务十分紧急，这扬州被破指日可待。
　　离他们不远处一个红衣少年，听了这句话，冷笑一声。捧起桌上的一碗茶，细细品茗。
　　还有人等得焦躁，冲着鸨母嚷道，柳若仙的派头越来越大了，让我们这么干等这许多个时辰。
　　“若仙不敢，让诸位久等了。”众人听得一声婉转如莺的声音，抬头一看，在楼梯上一位佳人，美目妙盼，含情脉脉，只是一扫，每个人都觉得若仙看了自己，无数个毛孔被熨得舒舒贴贴。
　　若仙先妖妖娆娆见过了知府和钦差王积翁。王积翁这会子早把刚才的豪言壮语抛诸脑后，眼睛直盯着若仙，心内只盘算着今晚如何搂着这如仙美眷过上它销魂一晚。
　　若仙款款来到众人前的台子上，拨弦弄乐，珠玉落盘，嘈嘈切切，众人听得一忽会儿走了神，如在仙境。若仙忽然觉得心头剧痛，手下的弦愈加高亢激烈，是谁？若仙心里忽然就起了一根红线，直直牵向一个人，那个人的一身红衣真是耀眼，他身材魁伟，器宇轩昂，嘴角总是有丝冷笑，他看若仙也只是漠然斜睨。
　　是他，是他吗？若仙一时心头鹿跳。这个相会蓄意良久，然而忽然见了还是心惊。轮回这一世你真是与之前的你大不相同，那时我爱你温柔可可，风流俊美，而今却是如此堂堂英武，但无论你怎样，我见了你都是这般心动。
　　若仙的面上红云骤起，她的琴声也低了下来，变了婉转细腻，悠悠扬扬、曲曲转转唱女儿家心事。
　　那红衣少年这会子似乎听得有点痴了，入神地盯着若仙。
　　“相公，这曲子你爱听吗？”素贞弹着，许仙也痴了，就如今天这红衣少年。
　　若仙将一颗心都寄在这琴上，如泣如诉。
　　卿卿我只要唤起你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