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潜渊商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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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局开张在即，不如就请殿下提名如何？”
“提名？那不若就叫做潜渊商局罢。”
“袁某知晓了，多谢殿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可容袁某先行告退？这儿究竟是烟花之地，袁某有妻有女，本不该踏足的。若是我家夫人知晓了，想必袁某定然不好交代。”
顾承瑜听他这么说，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袁先生，你在江南来信的时候不是说不带贵夫人入京吗？如今怎么害怕贵夫人知道此事呢？我本来还想着，你初入京都，横竖我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招待您一番啊。这醉红阁好说歹说毕竟是我的地盘，这儿的姑娘有哪一个不叫人牵肠挂肚的？”
“哎哟，殿下还是饶袁某一命罢，虽说内子没有跟着我入京，可小女......小女没来过京都，很是好奇，我便带了她来，万一露了馅就糟了。”
顾承瑜笑了笑，有些似有若无的嘲讽。
“令千金才未满八岁，她能知道些什么？况且我这醉红阁的姑娘皆是只卖艺不卖身，您帮这儿当成什么地儿了。袁先生，那我不叫姑娘进来罢了，你陪我再喝几杯吧，我这回安王府又不知何时才能再喝的上醉红阁酿的春醉了。”
袁齐陆见他面色如常，倒也不像是有醉意的样子，便也没有拒绝。
“那袁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殿下，请。”
中原之地，各方势力盘踞，错综复杂，环环相扣，想要在这一团密密麻麻的利益链之中分一杯羹实属不易，需要投入的资本太高，然而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这样的地方能够得到的利益并不多，冒的风险却大，也正是因为如此，顾承瑜才会把手伸向天高皇帝远的江南。
江南沃土占尽天时地利，论汲取利益，没有哪里比江南更合适。在江南开办商局，就是顾承瑜提供的人和。不过风险等价，所以商局还有许多需要商议决定不可以有半点差错的事务。
顾承瑜和袁齐陆探讨着商局的事宜，正在兴头上，突然听见门外一阵躁动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惊慌失措的叫喊，他示意袁齐陆停下话头，靠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
“是玄离？袁先生，安王府来人找我了，还请您先回客栈吧，改日再叙。”
“是，殿下保重，袁某告退。”
袁齐陆打开后窗一跃而下，未多时就没了踪影，顾承瑜松了口气，推门出去，顺手搂过边上吓傻了的一个姑娘，走下楼去。
————————永宁宫————————
“如溪......”
所谓大杀四方智勇无双的一代明君，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此刻正坐在正殿的塌上，手里抚摩着一块白玉佩，眼里流露出的尽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的意味。
他一人喃喃自语着，这空旷无人的偌大宫殿里，只有他低声的叹息和轻语。
他正一个人定定地入神，突然一个侍卫闯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陛下。”
“大胆！朕说过除了朕任何人不得踏足安宁宫！”
那侍卫立刻跪伏在地，心里万般自哀，战战兢兢。
如若今日不是十万火急，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事啊。
“陛下息怒，实在是六殿下......”
“他又怎么了？又闹事了？”
这个月闯祸频率好像也有点太高了不是......
“不是啊陛下，六殿下今日......今日去了醉红阁，然后...”
“上次闯宰相府我禁他足到现在这才几天，就变本加厉了？这种场所他一个皇子身份都敢进得？成何体统？把他给我抓进宫来！”
“陛下，陛下您快点儿的吧，六殿下生死攸关哪！”
见那侍卫还是磨磨唧唧地磨蹭着，外面苏公公急得是满头大汗，终于还是大着胆子进去催促。
“陛下，安王殿下把一整个王府的护卫尽数派去醉红阁拿人，您安在六殿下身边那几个护卫见形势不对才赶紧来宫中通报的，瞅着安王殿下那样子，您不赶紧救人恐怕六殿下焉有命在了，老奴这才贸然打扰，老奴该死啊。”
闻听此言，顾云乾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急切之意。
“安王要抓人，那就让他抓去罢，要朕插什么手？有人治这小子也就够了，其他的朕也不想管。下去吧。”
“陛下，这......”
“去罢，在安王那里，你还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反倒是他，身为皇子毫不收敛，竟然敢私入勾栏之地，真是胆大包天，你去把他这几个月的月供罚了，也省的他总给朕送些‘惊喜’。”
究竟顾云泽性子温和，从不急躁，所以满城上下哪个不深觉安王爷谦谦君子的？这样一位谪仙般的皇族子弟，若是偶有与人急眼的时候，那必是分外引人注目好奇。
至于苏公公，难为他一把年纪，从先帝身边伺候过来，又伺候当今圣上，对顾云泽也算是熟悉。像今儿这样大动肝火的，十几年来可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温和的人仿佛变作一头洪水猛兽，又怎么不叫人心悸呢？
可是顾云乾心里清楚得很，顾云泽自然不会对顾承瑜怎么样的。自顾承瑜搬出宫后，顾云泽怎么也算是对他照顾有加，无论其心如何，好歹总不会害他。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安王府————————
“皇叔，我回来了！”
不同于玄离小心翼翼害怕引火烧身的样子，顾承瑜神色平常，似乎偷偷溜去烟花之地的不是他一样。有的时候闯祸闯的够多了，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常言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顾承瑜自诩，想要哄好自家皇叔并不是什么难事。
“皇叔？啊......皇叔你理理我呗，理理我？我这不是图新鲜才一时糊涂的吗？您就大人有大量当着事儿过去了呗，行不行......”
人说六皇子呆傻不懂得变通，其实这位殿下才是真正的察言观色一等一的高手，滑头的很，只不过讨人喜欢的一面，也就只给顾云泽看见。
“子瑜，你倒是胆大，身为六皇子，出入此等秦楼楚馆，听玄离说，你是喜欢上了醉红阁一位姑娘？不如带回自己府中去，想收入房中也没什么不可。”
依旧是温和的语气，看向他的目光也不显急躁气愤，可顾承瑜就是能看出来这位生气了。倒也难怪，这样冷嘲热讽的话都说出来了，吃味吃的不少啊。
“皇叔~我闻着怎么好大一股醋味啊？王府酿醋了？还是您刚喝了一壶陈醋？”
他夺下顾云泽手里把玩着的琉璃杯，转到方才顾云泽喝过的位置，贴着唇抿了口酒。
“皇叔，这酒不错啊，好像没有发酸吧，那您怎么看着这么酸啊......”
顾承瑜一脸坏笑，却又恰到好处的显出一丝无辜，目光清纯但分外勾人，衣服也没有整理过，显得凌乱又别致，他的唇在琉璃杯上蹭来蹭去，酒液顺着两瓣薄唇向下漏进衣领。
啧，忍得了还叫男人吗？
（此处应有car，但众所周知，我不能发。）
（顾承泽：希望早日与大家通过链接的形式见面。）
一夜行尽荒唐之事，昏昏欲眠，已是东方星启明。
安王府处西城，离皇宫不算太近，而这里的主人又不喜欢热闹，当初先帝给顾云泽封王建府邸之时，他就选在了远离街巷的地方，风水也很不错。
下人们并不住在这儿，入了夜后除了轮值的侍卫之外，主苑并没有旁人，只有顾承瑜顾云泽两个，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自然也没有秉烛夜谈闲话诗词歌赋的兴趣，所以侍卫倒也心照不宣，若非大事，没有刺客，晚上绝对不会闯进正殿。抑或说，靠近都不会靠近。
王府上下虽被玄离带得个个八卦，但皇家秘辛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这一点他们还是清楚的，就连玄离自己都不会犯这个忌讳。
闹了一夜，直至东方既白才迟迟睡下，塌上那两个自然都是疲累极了，眼下已是日上三竿，还是没有起来。
“子瑜，子瑜？”
顾云泽总觉得自家人儿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样子分外可爱，总喜欢逗弄他。
“快起来吧，要赶不上祭祀大典了......”
听到这句话，还在哼哼唧唧的人儿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瞪得用力，脑子空了几秒。
“祭祀大典...祭祀大典...兰芝姐！兰芝姐！”
顾云泽暇好以整地坐在塌边，看着顾承瑜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心情莫名大好。
看着他呲溜下床更衣，嘴里喊着下人准备洗漱，动作倒是雷厉风行，只不过明显还没缓过劲来，更别说有没有清醒了。
睡得半梦半醒之际的顾承瑜自有一派平素见不着的呆劲儿，可爱至极。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门外却没人答话，顾承瑜感到有些奇怪，坐回塌上，甩了甩脑袋，理智渐渐回笼。
“好你个顾云泽！”
脑海里浮现出半月前祭天大典时的场景，立马明白自己再次被顾云泽坑了，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挥手就要打人。
“骗我，骗我！骗我！你滚开！莫挨我！”
此时顾云泽在一旁已经憋笑憋到抽搐，把顾承瑜拉进怀里顺顺毛，轻声细语地哄了一阵。
“好了，不闹了。不是说多日不见很想念母妃吗？我们今日就去倾仪别苑看望母妃吧，你先洗漱更衣，我叫人去准备早膳...午膳，我们就去倾仪别苑。”
顾承瑜刚醒不久，还稍有些迟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姑姑近日住在哪？”
“自然和母妃一起住在倾仪别苑了。怎么？又不想见她了？”
“昨日给你告密说我在醉红阁的是她吧？”
“是啊，就是她告的密。怪她？”
倾仪别苑是皇帝赐给安王及易安郡主的母妃嘉太妃的修养之所。顾云泽不爱热闹的性子就是随了她，后宫之中吵吵嚷嚷的嘉太妃一贯不喜，便搬了出去，所以倾仪别苑，实则也算是一处皇家别苑。
易安郡主顾云忆的性格和母妃兄长就完全不同了。她性子活泼好动，不过后宫那个规矩诸多的地方，倒也同样不适合她，至于让她去封地吧，她倒不是不愿意，只不过皇帝却舍不得这个妹妹，就让她和嘉太妃一起住在倾仪别苑，倒也合适。
虽说顾云泽和顾云忆才是嘉太妃的亲生儿女，但嘉太妃一直却都偏爱顾承瑜更多些，或许是因为顾承瑜嘴甜吧，每每哄得嘉太妃喜笑颜开。
当然，这倾仪别苑另一位主儿顾云忆，也对这个小侄儿青睐有加，在知道了顾承瑜成为自己小嫂子之后，更是处处向着他护着他，连自家亲兄长都能抛到一边去。
顾承瑜打小便享受被人偏爱的感觉，自然是来者不拒的，不过对于顾云忆毫不犹豫害他腰疼这一回事，他也还是会有些别扭的。
而且一到倾仪别苑，这辈分就乱的不行，也是令人无奈。
“......没有，你也没把我怎么样，我昨天只是好奇，以后不去醉红阁了便是。那这样，我们先上街挑些礼物再去看望嘉太妃也不迟？”
“礼物我昨日已经让人备下了。”
“哎呀你备的礼物怎么能行？我至少要亲自给小姑姑挑件礼物才是。”
所以说并不是没有埋怨顾云忆的。适当报复呗？
“好，都听你的，先洗漱吧。”
昨夜闹得太尽兴了，报应就是满室狼藉，没法让王府的下人知道，只好亲自打扫。
所以待他们拾掇完用了膳，已经午时了。顾云泽和顾承瑜都是不喜欢拘束的洒脱性子，出门也不愿意带着一堆护卫一起，一来这么做势必会给市集上的百姓们带来困扰，二来乌泱泱这么多人跟在身后，对他们自己也算是一种困扰了。故此，除了玄离，他们也没带别人出来。当然，皇帝派给他们的暗卫他们也没本事拒绝罢了。
其实需要玄离跟去，也只是他们不愿意自己提东西罢了。
“皇叔！快过来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潜渊商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