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笔录》耐露

14、孟成决 君越二

　　君越二人一回到前厅就感觉到了前厅的气氛与他们刚刚离开时截然不同。原本热闹和谐的寿宴变得异常凝重，每个宾客的眼睛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君越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在暗潮涌动的中心看到了那位引起整个武林动荡的人物——万神教主，孟成决。
　　那是一位笑的张狂邪肆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衣，身材挺拔高大，年纪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长相并不凶恶反而非常俊朗，谈笑间有着说不出的张扬感。
　　君越盯着他，目光灼灼。那就是拥有着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可震动武林，果然有张狂的资本。
　　孟成决显然刚刚到来不久，他身后站在一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手中还提着贺礼。仿佛没有发现自己正受着无数的注目与打量，孟成决神色自如的同顾峰说着话，看口型是一些客套话，顾棠也安静的站在旁边，姿态淑雅，只是眼神克制不住的往孟成决脸上看去。
　　君越看到太古真人落座的位置与孟成决离得很近，此刻他也眼神复杂的看着孟成决，身后的成均他们自然不必说，一个个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防备与敌意。
　　君越正准备去师傅那里，顾峰突然看向他这边，同时低声与孟成决说了什么。孟成决听到顾峰的话后竟向他这边走了过来，全场的焦点突然变了人。太古真人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眼神跟着孟成决走去的方向，在看到君越时，一个个脸上表情都十分精彩。
　　君越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朝着自己走过来了，他向越来越近的顾峰和孟成决，却发现他们的眼神完全没有分给自己一点。
　　显然，让他们感兴趣的是距离君越不远处的风展岩。
　　“孟教主，这位就是掌天司的风大人。”顾峰为孟成决介绍道，君越听出他和孟成决说话时语气里的恭敬。一旁的顾棠显然没想到孟成决会对风展岩感兴趣，想起之前自己得罪过他，脸色十分不好。
　　顾峰显然不知道这段故事，他又对风展岩解释道： “风大人，我身边这位是万神教的孟教主。”又拍了拍顾棠的肩膀，“她是小女顾棠。棠儿，快见过风大人。”
　　顾棠心里忐忑脸上却表情如常，她走上前做了个女儿家的礼，细声道“小女子顾棠，见过孟大人。”说着抬起头看向风展岩，眼神隐隐有警告之色。
　　风展岩笑了，拱了拱手道：“在下掌天司小官风展岩，孟教主好，顾小姐好。”
　　“风大人客气。”孟成决认真打量风展岩。“本座听闻掌天司的大人们个个身怀占卜之术，尤其是掌天司的主人，当朝国师大人，更是从未算错过。孟某冒昧，可否请风大人为本座卜上一卦？”
　　此话一出，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的武林人士脸色都出现变化，宋和臻更是低头拉过太古真人小声道：“怎么，掌天司也参与进顾家的事了？孟成决这是在试探那人的态度吗？”
　　太古真人摇摇头，示意宋和臻稍安勿躁。
　　君越看着风展岩那副淡淡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孟成决这一手明显在试探风展岩的态度，或是说掌天司的态度。如果风展岩为他卜卦，那就表明了他亲近万神教的态度；若他推辞，那么孟成决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管怎么样，风展岩都会被为难。
　　风展岩似乎感觉到了君越的焦急，他看了君越一眼，眼神中带着安慰。
　　君越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安慰他？孟成决也发现了风展岩的眼神，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原本他以为只是碰巧和风展岩一起进来的少年，却发现那少年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打量，两人对上了视线。
　　孟成决移开视线，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对风展岩说道：“怎么样，风大人，可否为本座补上一挂？”孟成决武功卓绝，内力更是深厚，他说话时有意露出一些内力，周围的人立刻感觉出一种来自武功上位者的压力。
　　君越也感觉出了这股隐隐压上了来的力量，他运转内息将这压力缓和掉，既惊讶孟成决的功力又担心风展岩扛不住，毕竟这股内息是直接冲着风展岩去的。果然，只见风展岩的脸色发白，伸手捂住了胸口。
　　“孟教主”风展岩终于开口道，“说来也巧，我前几日到岳怀县的时候闲来无事就跑去武神庙门口摆了个占卜摊。”他感觉到顾棠的视线，却毫不在意的继续说“所以你们看，虽然我在掌天司谋职，但实际上占卜对我来说一直是作为副业的，无论是谁找我卜卦，只要付了银子，无论是达官贵人或是平民百姓，与我来说，并无差别。”
　　他抬头看向孟成决，虽然脸色发白但神情却十分平静，看的孟成决微微皱起眉头。
　　“哈哈，如果是这样，那也请风大人为我们也卜一挂吧！”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君越认出了这是成均的声音。
　　“那我排在后面，风大人下一个给我卜吧！”其他人也开始起哄。
　　孟成决收敛了内力，脸上也不再带有笑意。
　　“没想到风大人还有这样的副业。”
　　“惭愧惭愧。”风展岩摆摆手，他看着孟成决冷下来的脸色，笑道：“要我为大家卜卦不难，只是，恕我提醒各位，人的气运是很玄妙的东西，每一次占卜就会消耗掉那人一定的气运，所以一个人一生的占卜次数是有限的。普通人偶尔占卜一两次也就罢了，若是大气运者，如果随随便便让人占卜，不但损耗自己的占卜次数更有可能因为占卜者水平不够而损伤自身气运，甚至改变命运。”
　　“喔，那我先不卜了！大家也别冲动啊！”成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君越看过去，成均对他眨了眨眼。
　　“是啊是啊，我还没想好要占卜什么呢，可别坏了运气。”其他与平顶派交好的门派也开始附和道。
　　“孟教主，这......”顾峰面色为难的看了看孟成决和风展岩，这两位他都不想招惹。倒不是说他怕风展岩，只是他背后的掌天司势力庞大，在朝中可谓是一手遮天，不是他区区一个顾家能够得罪的起的。
　　“风大人言之有理。”最后，是孟成决选择了让一步，他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但是孟某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得到风大人的一卦。”
　　风展岩有些意外，但也只是轻轻应答一句：“承蒙孟教主抬举。”
　　孟成决拱了拱手不再纠缠，转过身与顾峰和其他江湖上拥护万神教的门派说话去了。
　　君越紧绷的背终于放松下来。他埋怨的看了风展岩一眼，果真是无知者无畏，风展岩一个文官感觉不到孟成决到底有多厉害。自己这么紧张这位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轻轻拉了拉风展岩的袖子，风展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一脸不满的表情很是疑惑。君越懒得和他解释，低声和他说赶紧回席位上去，风展岩虽不解但也应和下来。
　　寿宴上一个小小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暗藏风雨的寿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