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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 1 我以后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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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和顾言说我要辞职的事情,但是眼下的情形又让我觉得辞职刻不容缓。
等林哥的人什么时候找上我事情就不那么好办了。
毕竟我没打算给我爸还这二十万。
我爸欠的赌债,要还也是他自己还,之前那两百万要不是阴错阳差地被顾言还了,我就是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打一顿,也不会给他们钱的。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我也管不了我爸,只能管住我自己,一分钱也不能替他还。
但钱还不上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比如欠那群讨债大哥钱的时候,就要上班下班的路上都小心,尽量不和他们碰面,免得让他们知道我住在哪里,天天不得安宁。
说到这个,我被这群大哥逮住也是因为顾言替我还了钱让我放松了警惕,觉得他们不会再来找我了,所以才被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堵住了。
不然好歹也能拖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和他们碰面。
可既然已经碰上了,也只能顺着路往下走,与其等林哥不耐烦地让人去我家、我公司甚至顾言他家闹,不如我先一步换个城市生活。
我错着早高峰坐的地铁,一路上没什么人,安安稳稳地坐到了顾言家附近的地铁站。
因为昨天晚上过于思虑向顾言辞职的事情了,我没怎么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大概是有些明显,顾言一见了我就问我是不是昨天没睡好,让我给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顾言也不在意,倒是好心地给我倒了杯牛奶,说是助眠的,我就又有点忍不住想问顾言是不是傻,我晚上睡觉现在助眠有什么用啊?
但我开口话就变成了,“顾言,我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大概是我表情有些认真吧,顾言也不由得严肃起来,正襟危坐地坐到了我的对面,让我恍惚想起我刚来他家那天也是这么坐着的。
“什么事?你说。”顾言这么说。
可能是什么近乡情更怯吧,他问了我又觉得有些难以开口,咬着牙沉默了半天,才终于说出来这句话,“我以后就不来给你补课了。”
顾言显然没做好接受今天是我给他补课最后一天的准备,整个人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第一句问的还是,“是我有什么问题吗?是最近实验的问题吗?学长你要是不方便谈论你在实验室的事情的话我们可以不聊……”
“不是,”我打断顾言,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打算换个地方生活,所以就没办法给你补课了,你想再多了解一下实验室的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欠你的钱……我也会尽量还你的。”
说到还钱我其实没什么底气,二十万我拼拼凑凑攒两年还是可能还的,两百万的话,我就是去卖身也赚不来这么多。
我知道我的话其实很没有说服力,很难让人相信我,可事实上,这就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我主动说,“我给你打个欠条吧,等我搬了家安置好,我就把地址也给你,反正你怎么安心怎么来,钱我一定还你。”
顾言沉默着不说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陪他一起沉默。
好半晌,顾言才低声问我:“一定要走吗?”
我其实有点手足无措,顾言这句话问的让我觉得他好像有点舍不得我,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呢?一个没什么补课经验的补课老师而已。
天底下好的补课老师多的是,就算是实验室的问题,他给的钱够多,也还是能找到人给他指导的。
倒是我,在这里就只会给他添麻烦。
见我没说话,顾言又问我话,可能是问题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隐私,他问得有些磕绊和迟疑,“学长……你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生活啊?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当然是啦,不然谁会忽然想要离开自己上了四年大学,又工作了两年的城市呢?
但是这个问题会牵扯出来很多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我并不打算给顾言解释。
只不过另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横亘在我眼前:我还欠了顾言很多钱,一言不发什么也不说地逃离这个城市,就算打了欠条也很难让人安心。
所以我又不得不给他一个说法,我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话能对我的事情一言以蔽之,好半天还是只憋出来一句,“我先把欠条打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