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妖精》歪七

16、我是李白？

　　绿草如茵，繁花正盛，一阵凉风吹过，稻田随风舞动，一副标准的田园风景图。画中一位黑发如云的白衣女子，紧蹙蛾眉，疾步飞驰，两边美景更是无心观赏。

　　陆曼的心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烦闷过了，虽然她人在江湖，可这是21世纪的江湖，连少林寺，武当山都成旅游景点了，怎么包办婚姻还会发生自己身上。从小到大，陆曼都认为婚姻应该建立在两人相爱的基础上，那个程丹虽然不讨厌，可也还没到自己以身相许的程度。仅凭20多年前的一句话，就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陆曼昨晚睡前，乔东阳来电话询问这边的进展情况。汇报完公事之后，正打算收线，忽然电话那边沉默不语，半晌，乔东阳才沙哑着声音说：“丫头，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陆曼“哦”了一声，赶忙收线，心扑扑地跳个不停。
　　闭上眼，乔东阳高大笔挺的身影在眼前晃悠，在美国的时候，由于自己特殊身份，陆曼对身世避而不谈，同样也未问过乔东阳家里的情况。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竟对对方背景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俩的感情，陆曼觉得乔东阳是自己的大哥哥，可以遮风可以挡雨，可以捉弄可以谈心，只是从未触碰过爱情。外面传言乔东阳是个花花大少，黑白黄各肤色女人通吃，败在他的牛仔裤下的女人不知多少。
　　可她却从未见过他带女生回家过夜，只一次，她正在家里喝啤酒，乔东阳带着一个面容姣好，皮肤雪白的金发尤物回家，陆曼一怔，眼里闪过抹黯淡，认得她是学校的健美教练，多少男生的梦中女神。乔东阳上前，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低头问“怎么？不喜欢？”。不喜欢什么？不喜欢这尤物还是不喜欢他带女人回来？正当陆曼寻思怎么回答的时候，乔东阳到门口和金发尤物嘀咕了几句，尤物甩下一句‘法克油’就走了。乔东阳笑着耸耸肩，打开冰箱和她一起喝啤酒看电视。从那以后，再未见过他带女人回来。

　　胡乱心思着就到了程家小院，陆曼推开门，看见陆老妖正在树下自斟自饮，想起昨晚把程丹吓昏过去的事情，陆曼一脸歉疚地走到近前，“曼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哼！顽劣的丫头，以后不许再吓你夫君。来，渴了吧。”陆老妖嗔怪道，然后倒了碗酒递了过去。
　　陆曼接过酒碗，仰头喝干，笑道：“清冽甘爽，入口绵软，程伯伯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过奖，过奖。”程木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院中，笑着扇着扇子说。
　　“呵！这会耳朵道是灵光的很。”陆老妖调笑一句，接着正色说：“程丹已经起来好一阵子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移步厅内说话。”

　　陆曼随父亲步入厅堂，本以为程丹又是一副诚惶诚恐，见了鬼的样子，却见他闭目而坐，一脸泰然。看到陆老妖进来，程丹疾步上前，深鞠一躬：“岳父大人，请上座。”然后走到陆曼身边，牵起她的手到侧面落座。这次换陆曼吃惊了，怎么才一夜，这个胆小鬼竟有如此大的变化，难道昨夜的一吓，把他弄成精神失常了？
　　陆老妖坐定之后，端起刚沏好的毛尖，呷了一口，道：“昨夜程丹入睡以后，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你们的婚事宜早不宜迟，趁双方父母都在，今晚就拜堂。”
　　话音刚落，陆曼程丹下巴齐齐掉到胸口。“今晚？！”
　　“嗯，时间不多了，你们早点结婚，我们也省了一桩心事。”紫夫人点头说道。
　　“父亲大人，为何如此之快？”陆曼一激动，头顶尖耳竟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程丹起身，微微鞠躬，缓缓说“岳父大人，小生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问无妨。”
　　程丹一脸严肃道：“我与曼儿成亲如此仓促，是否与汉根的‘煮酒问英雄’有关？”
　　“嗯……？”陆老妖沉吟半晌，并未回答。
　　程丹心下一稳，继续说：“当年黔派惨遭灭门，幸得陆大叔出手相救，程丹感激不尽，在此谢过陆大叔的救命之恩。只是小生有一事不明，当年您是恰巧路过，还是早已等候多时。”
　　“这……”陆老妖没想到程丹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语结，心想，原来低估了这小子。紫夫人本想起身教训程丹说话没礼貌，见陆老妖迟迟未答话，便和众人一样，稳住心神等待陆老妖的答案。
　　“既然，陆大叔不愿回答，请容小生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只见程丹薄唇一碰，吐出几个字“我究竟是谁？” 问题问出，全屋众人皆深吸一口冷气。

　　“哈哈,哈哈~”陆老妖仰天长笑，“我陆老妖当年没看错人。你果然聪明绝顶，一早的时间便让你参透其中玄妙。”程丹心中暗笑，我是谁？我是宅男之王，武侠小说没看过一万也有八千，这种剧情还用猜吗？

　　陆老妖站起身，手背到身后，转头望着墙上那副“太白醉酒图”，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程丹一旁纳闷，这位大叔无端端哪来的雅兴，怎么吟起诗来了？……哎？爹娘为何如此激动？

　　只见程木头和紫夫人，一脸热泪，摇晃陆老妖的肩膀，急切道：“难道江湖传言是真的？”

　　陆老妖点头，道：“我们妖道为能在世间找到一席之地，几千年来一直寻求与人类和谐相处之道。”听到和谐，程丹眉毛挑了挑，忍住没笑。
　　“30年前，世事纷乱，东洋之地忽然兴起一股妖祸势力，自称酒怪，吸人酒灵，祸害百姓，还将个别意志不坚的酒妖拉入阵营。一时间，妖道人间，乌烟瘴气。妖类本就生性自由，闲散无律，并未分门别派，也没有盟主。如一盘散沙，竟无人出头组织大局消灭这些败类。眼看几千年的努力，就要化为泡影，家父痛心疾首，组织门人和其他酒妖高人，打算将酒怪赶回山林。酒怪吸食人类酒灵，功力进步迅猛，捉住他们谈何容易。就当我们一筹莫展之时，家父夜观星象，大喜道：‘青莲花开，青莲花开！’也许太过激动，语毕，家父竟与世长辞了。”
　　程丹心想，这位陆大爷也无厘头了吧，但脸上却一本正经道，“青莲居士，不就是李白的号吗？”陆老妖坐下，喝了口茶，接着说：“我反复参研这句话，除了联想到贵派鼻祖李太白，未解其意，直到江湖传来玉莲怀有异胎的消息。玉莲以孕妇之身，饮下‘寒清露’却未有损伤，可见体内胎儿，阳刚之气甚盛，定为热火金刚之身。此等身躯脾性，若非壮怀激烈，纵横不羁的太白，还能是谁？”说完，陆老妖不禁老泪纵横，望着程丹。

　　啥？我是李白转世？？太能扯了吧！

　　程丹本想开句玩笑，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严肃点！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便顿首说道：“神异之事，乃江湖谣传，现在科技发展到如此程度，家母……”。
　　“小丹，我知道你的顾虑，其实我也有此担心。但当你出生时，满园酒香的怪异之象，怎么解释？你母亲和你大哥名字里，‘青’、‘莲’二字又怎讲？”程丹明知荒谬却一时无以反驳，心里默言，大叔，不送给你一个诺贝尔扯淡奖真是可惜了。

　　程丹忽然想到一个漏洞，目光凌厉，道“那既然早已经到了，为何在黔派门人几近亡尽时才出手？”

　　程木头，紫玉莲，程青，陆曼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老妖。

　　“这……此事实在抱歉，当时我能力有限。”陆老妖垂眼道，“什么？”陆曼一惊，“以父亲20多年前的身手，竟然打不过这几只小怪？”
　　陆老妖不想再纠缠此时，便道“嗯。往事已经过去，都是陆远一人之错。”
　　“不能救，还是不想救，也未可知。”程丹顺着思路，脱口而出。

　　“哼！小人之心，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救这小子！”一个稚嫩的声音，气生生地从屋顶传来。

作者有话说

　　是否该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