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妖精》歪七

15、她真的是妖

　　乡间的清晨，晨曦微露，薄雾笼罩四周，公鸡们都憋足了劲，跳上墙头，扯着嗓子“哦哦哦”，生怕被别的鸡比下去，真是竞争无处不在啊。

　　程木头黑着眼圈推开房门，“啊……哈！”亮了下嗓子，缓步走进场院，拿起大扫帚用力地在地上挥舞，虽然地面已经很干净。

　　“早啊，程老弟！”陆老妖从树杈上跃起身，轻落地面。程木头并未抬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梳妆打扮一新的紫夫人，端了一盆清水从屋内款步走出，笑道：“陆大哥，洗个脸吧！”只见紫夫人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淡雅的紫色衣裙，裙边镶与银灰色玉莲花，与她花白色的头发相得益彰，别是一番景致。

　　“玉莲妹子，今日打扮甚有韵致。”陆老妖将她上下打量一下，特意抬高声音说道。
　　“陆大哥，过奖了。”紫夫人将盆放到椅子上，吟吟笑答。
　　“哼！平日也未见你有这份心思。”程木头一甩袖，将扫帚立于墙边，背手走进厅内。

　　见程木头走开，陆老妖收起笑容，问道：“玉莲，程丹好点了没？都怪小女昨日鲁莽……”，紫夫人淡然一笑，“陆大哥，不必介怀，程丹只是略受惊吓，现已无碍。再说，这件事情他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一会等那丫头过来，再将昨晚我们商议之事，告之他们吧。”陆老妖接过紫夫人刚盛好的一碗醇酒一饮而尽，叹了声：“这程木头的酿酒功夫，真是无人堪比啊。”

　　紫夫人拎过一坛酒，摆在八仙桌上，“陆大哥，你慢慢饮用，我去看看小丹那孩子。”

　　卧房内，程丹正仰天呼呼大睡。

　　睡梦中一位婀娜妖娆的仙子，捧着一壶琼瑶佳酿坐在程丹的腿上，向程丹的口中倒酒，程丹被仙子弄得浑身酥麻，飘飘欲仙，这时，仙子的脸逐渐清晰，原来是陆曼！她两只尖耳立于发际，双瞳射出金色强光，艳紫色嘴唇微张，蜥蜴一般的长舌头忽地跃出，猛地伸入程丹口中，程丹想吐又吐不出，只感觉呼吸困难，原来长舌头竟已伸到胸腔，呼地一下，程丹左胸腔感到空虚异常，只见长舌卷着程丹滴着鲜血却仍在跳动的红心，在空中飞舞，陆曼张开血盆大口，将心吞入腹内。

　　“把我的心还给我！”程丹惊醒，满头大汗，呼呼直喘，看见天边初升的太阳，流下两行眼泪，幸亏是个梦！

　　“怎么？谁偷走我儿的心了？”紫夫人推开门，端着一杯热茶进屋。
　　程丹擦擦额头的汗珠，慌声说，“娘！陆曼吃了我的心。”
　　“呵呵，不过她不会吃你的心，也不会伤害你，放心吧！”紫夫人疼爱的抚着儿子的肩膀，程丹喝了一口茶，心下安定许多，便问道，“娘，陆曼她真的是妖怪吗？”
　　“嗯……，为娘知道你生性单纯，本想把这些事一点点的告诉你，好让你有心里准备，可你昨天偏偏又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就打算顺水推舟……谁知刚刚说到我们两家酒道妖道背景的时候，你就吓昏过去了……”
　　“娘，陆曼耳朵变得尖尖的，眼睛是金黄色的，身上还放光，嘴巴怎么还是紫色的呢？还有大獠牙，长长的舌头，你说吓不吓人。”程丹满脸通红，为自己昨天的出丑做辩解。
　　“不错，除了你说的獠牙长舌不属实外，妖道的人，基本是这样的。不过经过几千年的进化，与人类通婚繁衍，他们的妖性已逐渐减弱，已经基本上接近人类了。”
　　“你是说他们现在是……人妖？”
　　“没礼貌！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娘子与岳父！？”紫夫人脸一沉，接着说道：“娘本来不想让你再涉足江湖，所以逼着你学习，考大学，想让你有一个平静的生活。可是他们还是找到了我们，你和妖道中人结合，这也是命中注定啊，孩子。”
　　“命中注定？我要娶陆曼？”程丹心理一阵欣喜，又是一阵忧愁。陆曼是他除了电影电视网路小说之外，接触到最美的女孩，而且她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使程丹沉醉其中，每每不能自拔，能和她在一起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是，娶个妖精做老婆，还真是有挑战，哪天妖性大发，把我活吃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是啊，这其中的缘由听为娘道来”紫夫人点点头，轻咳一声，好似下了很大决心，“怀你的时候，我的酒量和功力比平时高出几倍，嗅觉味蕾异常灵敏，相隔一个时辰入窖的酒，我都能区别出来。这种情况怀大青的时候也不曾有过。为娘年少气盛，一时轻狂便在酒道高人聚会的时候，将千年寒窑酿出的‘寒清露’，一饮而尽。‘寒清露’，乃是天下第一寒酒，至冰至寒，纵是酒林高手饮下也会浑身结满冰凌，需催动全身真气才能烘开身上寒气，如若功力不足，便会冻僵而死。而我身怀六甲的妇人，本应避开寒凉食物不食，饮下之后，竟然毫发无伤。这为我们黔派赢得了称赞，也带来了灾祸。”讲到这，紫夫人眼帘低垂，看得出心里正在经历痛苦的折磨。
　　“怎么了？娘，不然……别说了。小丹不听了。”
　　紫夫人摇摇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无妨。妖道中人，种类千奇百怪，有动物类，植物类，还有食物类。动植物类你都熟悉，什么狐狸精，蝎子精，树妖，花精等等，史书及小说中都有记载。现在是否存在，为娘不甚清楚。但是，食物类的……”
　　程丹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食物类？？大米白面面包，芹菜韭菜菠菜也都可以成妖？”
　　“当然不是，他们的主要食物就是酒灵！”
　　“酒灵？？”
　　“对，酒是一切植物的精华，有米酒，葡萄酒，啤酒，白酒，黄酒等等，这些酒类都是由食物酿之而成。酒灵么，则是人身体内的享乐之源，有了它，人类才想喝酒，喝了酒才会有飘然欲仙，凡事置之度外的快乐之感。如果酒灵被酒妖吃掉，这个人便失去了所有快乐的源泉，不止不想再碰酒，连吃饭和云雨之事也再无兴趣，七情六欲顿无，不多日便会郁郁寡欢而终。”
　　“那陆曼和陆大叔就以吃酒灵为生吗？”程丹色变，忙问。
　　“不，酒妖也分好坏。你陆大叔他们是好的酒妖，他们只吸酒气，而不食酒灵。他们宁可苦饮酒水，苦练内功来提高功力，也绝不伤人。而另外一支酒妖，我们称为‘酒怪’，则是以食尽天下酒灵为己任，残害酒类同好无数。也正是他们，害得我们黔派几乎灭门。”紫夫人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
　　“我在酒林大会上出尽风头，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人看着眼红，便放出风到江湖上，说我怀的孩子天赋异禀，是鼻祖‘酒仙’转世。遍布各地的酒怪，闻风而至，虎视眈眈，打算你一出世，就将你的酒灵掏空。于是我们全家被黔派前掌门，安排到一个僻静之处，躲避灾祸。可也真怪，你出生时，酒香满园，微风含熏，酒怪不用打听，闻着酒香就找到我们。于是，掌门挺身而出，带领黔派所有门人，与酒怪们打得天翻地覆，日月变色。人怎能斗得过怪？况且他们食酒灵而生，一颗酒灵抵得我们一年的修行。黔派众人的酒灵，尽数被酒怪吸去，战斗意念全无，心生死意，各个扑向敌人刀口，死于刀下。你爹说，就算我们都死了也不能留下自己的酒灵来喂他们，于是我就打算带着你和大青随你爹，一起自杀。正在这时，陆大哥带着他的娘子和族人从天而降，解救了我们。”说道这，紫夫人本来悲痛万分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程丹听到这，腾地站了起来“陆大叔救了我们？？”
　　“是的，我们本就相识，各自成家后就再未见过。可还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我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后来呢？”
　　“后来，程大哥说酒道酒妖本来相近，何分你我，正好他妻子也正怀有身孕，如果是女孩，不如我们两家皆为秦晋之好，永相帮服。酒道妖道之人结合，也并非没有先例。于是我们就答应了。我们邀约25年之后再相见。可是，你天资聪颖，我和你爹觉得你不入江湖，也许生活的更好，再说陆大哥那个孩子也未必是女儿。于是我们隐姓埋名，过起普通人的生活。”

　　听到这程丹顿悟，“你那么着急让我结婚，就是怕他们有一天找上门来？”
　　“嗯。”紫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殊不知此时，程丹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