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特里休 “你们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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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这就是我的替身，圣域。”
三个人共处一室，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特里休尴尬地看看手里的瓢虫胸针，又看看你手里的圣域，但就是不开口。名叫辣妹的替身走到特里休旁边，仔细看了看她手里的胸针，一改之前的强势，也跟着特里休一起沉默。
你茫然地看着他们二人。
明明她们刚才还对圣域那么执着，现在这么不上不下的氛围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这是怎么了？”你忍不住主动提问。
特里休翻看着手里的胸针，表情微妙地说，“……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开始。”
“那不如我先来提问？”你将被冷落的圣域放到空的咖啡杯里，新长出来的花茎还不够长，你看着它在杯子里晃悠，绿色的花茎延伸，直到绒球可以勉强靠在杯口的边缘。
将圣域放回办公桌上，你朝特里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少女和辣妹相视点头，重新坐回到沙发坐下。
“我能先问个问题吗？”你推过自己的办公椅，“你们替身使者见面都喜欢掐人脖子吗？”
“抱歉，莉亚小姐。”
“抱歉，莉亚老师。”
也许是你抱起双手的样子太有老师的气场，坐在沙发上的特里休和坐在扶手上的辣妹同时向你低头道歉。
你摆手，“不，我没有怪责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看向辣妹，她坐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颇有成年女性的性感和妖娆，“说实话，我没想过替身原来是可以说话的，虽然我总共也才见过两个替身。”。
辣妹看了特里休一眼，特里休点点头，辣妹这才开口道，“并非每个替身都有自我意识，也并非有自我意识的替身都懂人类的语言。”
“原来如此……”你摸着下巴，“那我能再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老师请说。”特里休点头。
“你们替身使者见面都喜欢掐人脖子吗？”
你有些坏心眼地重复问题，特里休和辣妹面面相觑。看着她们又要道歉的架势，你赶紧再次摆手，“我并非故意针对你们，只是……我只是好奇每次替身使者见面都会这么剑拔弩张吗？”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这次辣妹主动站了起来，拍了拍特里休的肩膀，“也许莉亚小姐已经知道了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见面时你未必知道对方的替身能力是什么，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其实在知道你能看到我之前，我并没有认为你是替身使者，只是感觉这里隐约有替身的气息，可是很弱。因为看不见你的替身，我也无法确定状况，只能要特里休小心些。”
辣妹和乔鲁诺说的一样。
你回忆起乔鲁诺之前对你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描述，几乎两边都没有差别。
同样的思维逻辑，类似的行动方式，那就证明通常替身使者见面时的场景，的确不是那么稀松平常。
你端起茶几上温热的红茶喝了一口，特里休也跟着你端起杯子，暂且将瓢虫胸针放到一边。
年轻的姑娘让人觉得还是有些紧张，你不太理解她的紧张来自何处，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装老师的样子吓到她了。如果仅考虑替身的问题，辣妹感觉应该很强，独立的人格，快速的思考和行动，你觉得她一定将特里休保护得很好。既然如此，特里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紧张呢？只看外表，你的替身不过是一朵小小的蒲公英罢了。
“那我冒昧地问一下……”你看着特里休绿色的眼眸，“替身使者见面都是以打斗为前提的吗？”
“为什么老师这么问？”女孩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掐脖子了，”你坦言到，“我……也有一位替身使者朋友，结合他之前和我说的一些事情，总感觉能猜到一点。”
特里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这眼神有点似曾相识。少女的眼睛圆润又充满神采，看着你的时候毫不晃动，直击人心。
有点像像。
你摸着下巴，不由得又想起乔鲁诺。
你听代理人小姐说过，特里休今年16岁。她和乔鲁诺是一样的年纪，但是你在他们的眼睛里都看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们特有的纯色---天真。
乔鲁诺和特里休的眼睛里洋溢着年轻旺盛的火花，炙热却不轻浮，更多的是种坚定。
那不仅仅是一种执着，更像一种觉悟，如砂砾中的碎金，在眼底反射阳光。
和乔鲁诺相处的那些时间里，你曾猜测过乔鲁诺的经历。结合自己的推理，你对他有那样的眼神已不太奇怪。
然而没想到特里休也……
你摇摇头，控制自己不去过度揣测，只是对两个人有些相似的感觉更加好奇。
想着想着，你忍不住伸手去摸特里休的头。少女的粉色短发因为之前带了帽子有些凌乱，你伸手的动作明显吓了特里休一跳，也许是碍于你在她这份工作中的身份，女孩还是乖乖低下头任你揉了揉她的头顶。
“请老师不要当我小孩子。”特里休嘟囔到。
听听，说的话都很像。
你呵呵笑着收回手，“如果我刚才的问题有些唐突，你无需回答。我也只是前几天才开始能看到自己的替身，所以多少有些好奇。”
“那老师更应该小心。”特里休认真地说，“以后如果见到其他的替身使者也请尽量避开，或者假装看不到。至于老师的问题……”特里休停了一会，“老师就假设自己猜对了吧，但我相信那些争斗和老师不会有什么缘分。”
“明白了，那我能问问替身使者之间都是怎样的斗争吗？”虽然心下已经有了猜测，你还是忍不住求证。
特里休严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平静。
这个转变太意外，心下一沉，你后悔自己问了特里休这个问题。
你对这种表情简直不能再熟悉，你曾经每日每夜在镜子里也看到过这样的自己。
大笑无声，大悲无泪。
那是经历过某些事情，看到尘埃落定后的安静。
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产生的结果无法改变，剩下的只有接受的坦然，以及前行的决意。
你懊恼自己的鲁莽，心想如果你问的是乔鲁诺，说不定他早就找了个由头转走话题，或者压根不给你机会。然而特里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认真告诉你，替身使者之间的冲突，并非单纯的斗争，那是堵上一切你能想象的代价的残酷战斗。
冷静的音调，坦荡的眼神，你不由得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
这样就够了，你对自己说，暂时还无需知道太多细节，至少自己思考的方向没错。
如果还能见到乔鲁诺，到时再问吧。
“特里休，”你朝女孩伸出手，“其实你不用叫我老师，叫我莉亚就可以了。”
“那是不对的，”特里休握住你的手，同时摇头，“我是来和您学习的。再者，您愿意为了我修改编曲，我十分感激。”
“没有必要这样，特里休。”你握紧她的手，从小弹琴的手掌比一般女性的柔荑要大上一些，你捏了捏她的手心，微笑着继续，“称呼是交流的第一步，无论是语言还是音乐，我们随心所欲点好吗？”
女孩有些犹豫，你没有松开她的手，同时将左手伸向辣妹，“那么，我也替圣域打个招呼吧，你看到它就那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不同于特里休的犹豫，辣妹干脆地握住你的手，甚至还将另外一只手递给了特里休。
你和辣妹同时看向特里休，一脸质问她还在等什么的的表情。特里休被你们盯得表情有些扭曲，过了快一分钟了才放弃般的握住辣妹。
三个女性在房间手拉手，围成圈圈，像是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什么鬼，”场景过于诡异，特里休率先忍不住笑，夸张地嫌弃，“小学生都不会这样玩好吗。”
“就当让我再年轻一把吧，”你充满演技地感叹了一番，“总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特里休。”
“好的，莉亚。”女孩笑得无比明朗，像星星在闪耀。
74.
“啊，等等，特里休！”你抱紧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连忙拉住特里休的牛仔外套。
正准备走出办公室的特利休疑惑地回头，顺着你的视线看向沙发上的瓢虫胸针，突然醒悟过来。
“啊！”特里休跑过去重新拿起瓢虫胸针，塞进口袋。
“好了，那我们先去琴房。”把咖啡杯里的圣域捞出来，顺手插在头发上，你再次打开办公室的门。
下午的琴房预约一向紧张，你好不容易以一次陪同练习为代价才和某个学生交换了琴房的预约，但要如何将这个练习塞进你满满的行程表也是相当头疼。
你的办公室东西太多了，虽然堆积物什的漫反射可以让特里休的声音更加清晰，但现在你更想听听略带回声的效果，空荡的琴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特里休抱着你的电脑和曲谱走在旁边，坚持不让你拿一点东西。你带着她穿过天井，往校舍另一端走去。年轻女孩姣好的外貌和身材不出意料吸引了一堆目光，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胆大的学生向你打听，你调侃特里休，说要真是这样怎么办？
特里休撇撇嘴，大无畏地说如果太烦就让辣妹把他们都打出去。你惊讶地说没想到特里休这么可爱的姑娘竟然是暴力派，特里休瞪着眼睛，向你强调请你称呼她为行动派。
琴房的距离有些远，途中你们又聊起了乔鲁诺。
早在办公室的时候，特里休和辣妹就认出了这是乔鲁诺的胸针，也因此解除了对你的怀疑。你不解地问，为什么知道这是乔鲁诺的东西她们就不再怀疑你。
特里休耸耸肩，说因为这的确是乔鲁诺的私人物品，一般情况下他都不可能离身。考虑到自己对乔鲁诺的了解，胸针被偷被捡的可能性都不大，反过来你们认识的可能似乎更显真实。
你不由得感叹命运的巧合，然而特里休笑笑说，只是那不勒斯太小。
在确认乔鲁诺的确是你们共同的朋友后，你隐去了乔鲁诺被假警|察追踪事情，将自己和他相识的经历修饰了一下，向特里休大概描述了一遍。女孩听完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想了想又说这也挺符合乔鲁诺做事的风格。
“什么风格？”你好奇地问。
“让人看不懂的风格。”特里休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遗憾的是，特里休说她也不知道最近乔鲁诺在忙什么。虽然他们相识已久，但并非经常联系。而且这次来见你之前，她一直都在其他城市见学，接到工作通知才特地赶回那不勒斯。
“说真，我还是觉得乔鲁诺竟然有热情以外......咳咳，乔鲁诺和你是朋友这一点比较奇特。”
“而且是朋友还不是那种关系......不过就算是那种关系也很难想象......”
“嗯？什么关系？”特里休最后那句近似自言自语的嘟囔轻得风吹就散，你只好扭头和她确认。
女孩连连摇头说没什么，接着又劝你不用担心，说毕竟那可是乔鲁诺。而且如果她也没听到消息，那更证明乔鲁诺没事。
特里休言语中对乔鲁诺的信赖与了解让你对他们两人更好奇了，你有些冲动想询问他们的过往，但又觉得僭越。细想之下，还是将这些小小的问题隐藏起来，待到日后有机会再问。
75.
琴房的预约只有两小时。你一进门就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布置，特里休听着你的指示，关门，开窗透气，然后就站在钢琴旁看你忙乎。
“需要歌词和乐谱吗？”
“不用，我已经背下来了。”特里休肯定地回答。
你赞许地点头，但还是将一份乐谱递给她，“方便同步，还是拿着吧，同时做笔记。”
特里休爽快地应下，将瓢虫胸针放到琴凳上，“放琴凳上可以吗？莉亚，钢琴待会你应该想打开盖子吧。”
“啊，我来吧，谢谢。”你将胸针从琴凳上挪到钢琴的右端，窄窄的平台正好放下胸针。取下趴在头发上的圣域，将它插在瓢虫的背上，你开始继续准备。
“不过，莉亚……”特里休好奇地看着瓢虫和蒲公英的奇怪组合，“乔鲁诺真的是这么和你说的？”
“说什么？”
“让你将替身和他的胸针放在一起？”
“其实并没有。”你看了眼圣域，“他只是给了个建议，但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所以干脆将他的胸针和圣域一起带在身边。”
“不过他给你就收下，你对他也太放心了吧。”特里休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不能收下？”你反问，特里休斜着眼睛看向那枚胸针，感觉是在回忆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闷闷地说了句没事。
“话说回来，刚才赶着过来琴房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特里休你会觉得这一定是乔鲁诺的东西，而不是我自己的私人物品？女性饰品也挺常见的吧。”你滚动着音轨工程，随口问道。
女孩直言不讳道，“这东西我太熟悉了，而且一眼看就不是新的。我以前还吐槽过他，这么特殊的品味，全世界独他一个。结果第一眼在你桌上看见的时候，我还真以为翻车了，世上竟然还有第二个。”
你笑着否认，说比起胸针，你觉得他衣服上镂空的心形设计更加难以接受。
特里休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应该见过他穿那套紫色的衣服吧。”。
你点头回应，特里休靠在钢琴琴箱上，憋着笑告诉你，那套衣服其实是乔鲁诺的校服。
你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女孩像是终于找到知音一般，疯狂地和你吐槽乔鲁诺的校服改造。
听完乔鲁诺将校服改造，镶嵌胸针，改造胸口拉链的整个设计，你目瞪口呆，当下第一反应是想问问艾琳，他们学校的校服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不就相当于重新做了一套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那间中学校风如此开放……”你干巴巴地自言自语，“那你呢，你现在是哪所学校？”
“我去年也是读的普通中学，不过现在休学了。”见你已经在琴凳上做好，特里休主动走到琴房中间。
“休学？”
“嗯，过段时间退学也说不定。”
“为什么？”你双手放到琴键上，眼睛示意特里休做好准备。
“因为我想成为歌手。”
少女站在房间中央，灯光落在眼睛里，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特里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