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圣域初现 看不见的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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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乔鲁诺！”楼下的老板敲着楼梯，“我要关门咯！”
“我们就来！”乔鲁诺大声回应，随即扭头向你轻声说，“我送你回家，我们边走边说吧。”
你点头，看着他迅速跑下楼梯。楼下响起微妙的争执声，你赶紧跟着下楼，就看到老板一脸不爽地在说着什么。
原来老板不愿意收钱，但乔鲁诺也相当坚持。两个人说来说去，老板最后要乔鲁诺带着他的女人滚回家去。你觉得有趣，但就是忍住不做声。乔鲁诺看了你一眼，说你不是他的女人，今天是特定请你过来吃饭的，如果最后不是他请客，那你就不会告诉他你的电话号码了。
你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而老板压根不吃他这套，从柜台里掏出一个本子写了几笔，说记账上了，继续要你们滚。青年不再坚持，朝你耸耸肩，拉着你走向门口。你回头大声和老板说今天的面包和意饺是你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次，老板摸着自己光亮的头顶，哼着说那是当然。
木门在身后紧闭，门口的招牌灯也已经熄灭。被夜色笼罩的街道冷清得有些诡异，乔鲁诺和来时一样，再次揽住你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朝主干道方向走。你并没有多想，你知道这只是他的一种保护方式，毕竟一回到主干道上，乔鲁诺放开了你。
二人踏着散步的节奏往你家的方向走去，你们换了一条路回家，不像来时那么曲折，而且街灯明亮。
你继续问起替身的事，说会不会有本来就无法看到的替身。乔鲁诺这时正走到靠马路那边，把你挡在车流外。他想了想说有可能，又说既然替身是精神的具现化，那么可视性的几率更大。
“看来只能由小姐不断尝试了。”乔鲁诺建议。
你理解地点头，心中跃跃欲试。路边车灯闪烁，你扯住乔鲁诺的衣袖，把他往自己那边拉过一点。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就到了公寓楼下。这时乔鲁诺的手机响了，你赶紧往前多走几步给他空间。一回头，就看到黄金体验就站在你面前。乔鲁诺站在不远处的街灯下，修长的身形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电话时间有些长，你看着身边陪你的黄金体验，忍不住想和他搭话。
“黄金体验，”脚尖不安分地踢着地面，“你说圣域会是什么样子呢？
“它会和你一样是人型吗？
“虽然乔鲁诺说替身和本体未必很像，你觉得圣域会和我一样吗？
“如果按照发生的事情推测，圣域会很强大吗？”
金色的替身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低头，紫色的眼睛里都是你的影子。
你叹了口气，“抱歉，其实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话。”
乔鲁诺的电话还在继续。你犹豫着要不要先上楼，就在你第三次看手表的时候，你突然觉得有人摸了摸你的头。猛然转头去看黄金体验，它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双手自然垂落在身旁两侧。
真的一模一样。
“抱歉。”乔鲁诺小跑了过来，脸上挂着你熟悉的微笑。
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笑容熟悉？你习惯性地下意识分析，明明才见过几次的人，是因为他这样的表情你见的最多吗？
说完抱歉，乔鲁诺又开始按手机，好像还在发信息。你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底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在骚动。
仔细想想，虽然乔鲁诺引导你进入了替身的世界，但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这并不奇怪，你们每次见面都充满了冲击和戏剧性，而且见面次数并不多，真要定义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他就像《楚门的世界》里那盏从天而降的影棚灯，突兀地插入你的生活，撕开世界的一角让你窥见一点真实。
每一次见面，他给你的感觉都在不断更新，且有着细微的变化，你曾经怀疑那个略带孩子气的乔鲁诺是不是他的伪装。可是，他又没必要在你面前伪装，你们互不了解，好吧，也许他知道的比你多很多，但你相信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让他相信你是安全的。他完全没必要消耗额外的功夫，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你面前伪装一个空壳。但如果逆转思维，其实他和你一样都是真实的……
你抿住嘴巴，难得地让感性做出了你近年来最冲动的决定。
“乔鲁诺。”
少年将手机放回口袋，眨眨眼表示自己在听。
“你之前说在我家感到安心是真的吗？”
乔鲁诺奇怪地看了你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斟酌了一下措辞，表情有些微妙，“那，我们算朋友吗？”
这下可好，对面的人完全愣住了。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什么。”你慌张地开始解释，“你看，我们每次见面的场景都很奇怪，其实我很感谢你告诉我替身是什么，那个，好像我就只知道你的名字，那个，其实我想……”
“我叫乔鲁诺.乔巴拿。”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打断了你的胡言乱语，乔鲁诺再次向你伸出右手，目光真挚。你张着嘴思考了几秒，又觉得你们两人像按了电影重放一样，反反复复真的很傻很好笑。你放任自己唇边的笑意，同样伸出右手。
两手紧握，轻轻摇晃，像萍水相逢的旅人，像久而未见的老友。感激于那小小的冲动，你看着乔鲁诺碧绿色的眼睛，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莉亚.弗兰特，很高兴认识你，乔鲁诺。”
“我也是，莉亚。”青年微笑。
【阳光渗透湖面，泛起点点微光。】
【水滴先后轻触湖面，荡起涟漪，遂又变成波纹。】
【波纹渗透，传播，叠加的圆润弧形一直滑向远方。】
【湖面波光粼粼，你有点想触摸太阳。】
66.
回到家的一瞬间，你终于被身心的疲惫击垮。
鞋子胡乱踢到一旁，将乔鲁诺的瓢虫胸针扔到枕头上，自己整个人跟着飞扑上床。
道别时，乔鲁诺说最好再观察一下圣域对物体的能力。你点头说你家的任何一样物品都可以拿来测试，然而乔鲁诺却将自己的瓢虫胸针塞给你，说你的物品都属于你，如果圣域只在乎你，那有可能不属于你的物品不会受影响。你思考了一下，接过胸针，并承诺会随身携带。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圣域。”你朝着空气呓语。
“圣域！”
你仰面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为什么就是不回应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圣域不应该听自己的话吗？
是自己对替身的领悟还不够吗？但如果这样，为什么又能看到黄金体验？
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抓乱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滚来滚去。左思右想，你走到钢琴边，希望音乐能让自己冷静一点。可惜不行，指尖下鬼哭狼嚎的音符，让你更找不到要领。你拍拍自己的脸，干脆弹起音阶。
圣域一定存在。
圣域有它的形态。
你好不容易找到了答案，得知了圣域控制的可能，可是心里完全没有实感。圣域相当于自己的半身，你真的很好奇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另一个自己是什么模样。
圣域是自己的半身，如果自己看不见是因为一直以来将自身与圣域割裂，导致没有正确认知圣域的存在，可为什么乔鲁诺也看不见？
如果乔鲁诺不受认知的影响，那他看不见的原因一定是种客观存在。
客观存在……
思绪冷静下来，手下的力度却逐渐增强了。
“咚咚咚。”
敲门声把你惊醒，你赶紧跑去开门。房东玛莎太太穿着睡袍站在门口，歉意地朝你笑了笑。
“抱歉打搅你练习，亲爱的。”
“不，玛莎，是我太吵了吗？”你看了看手表，其实现在尚早，还未到玛莎太太平时的休息时间。
“不不，亲爱的，”玛莎太太有些为难地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钢琴，只是……”
玛莎太太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她久居国外的女儿今天回来了，时差还没倒过来有点难受，所以希望你可以稍微小点声。
“没事的，夫人。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弹奏难免粗暴了些，不过我也准备休息了。”你抱了抱老夫人，要她不用在意。
玛莎再次致歉后离开了，你回到钢琴前，看了眼弱音踏板，最后还是决定盖上琴盖。
嗯？
小点声？
脑海一丝灵光闪过，你快步走到房间中央。
导致看不见的客观存在，如果不是本身看不见，那只能是因为它太小了。
可这到底是有多小？圣域的能力如此强大，如果它这么小，它是如何将人和物体从空间剥离的？那种霸道的撕掉的方式，放在科幻世界，简直是一种降维打击。它怎么做到的？
你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弯弯曲曲的掌纹，仿佛你在戈壁上寻找答案时的行踪。
圣域。
所有的意念集中到一点，声音凝结渴望，你再次真切地呼唤。
【沉溺在湖底的箱子已被打开，空空的盖子仰望湖面的光斑。】
【水中有气泡在鼓动，自下而上，源源不断。】
【屏住呼吸，奋力向上。】
【越往上，湖水温暖。】
【气泡越鼓越快，在要碰到水面时清脆地逐个破裂。】
【冲破水面，大片阳光落下，灼热的温度自上而下，明晃晃的光芒刺得人想流泪。】
你低头睁开眼。
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在你的掌心摇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圣域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