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婚礼 “ 凡事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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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管风琴的声音轰然而起，每一个音节的腾空都宛若上帝的呼吸。无形的双手将音符托向空中，插上翅膀在礼堂圆形的屋顶上空回旋，牵引老校长的声音迎向头顶穿透彩绘玻璃中的阳光。
礼堂的门开了，门外吹近来的风晃动着你的裙角。
手指压着泛黄的琴键，琴声将所有声音都糅合在一起，你在心底计算着时间，背后不停渗出薄汗，又一点点被风吹干。
管风琴的声音空灵而绵长，像是会把人的灵魂引领进金色的殿堂。你按下最后一段旋律，等待余音散去，最后一个音符飘至天使的耳边，老校长合上圣经，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新人。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47.
艾琳是那么的美丽。
你站在礼堂外的草坪上，看着人群中心的艾琳和她的丈夫，眼睛有点发酸。
弹奏赞美诗的时候你没有哭，看着艾琳和心爱之人交换亲吻时你也没有流泪，但现在看着笑靥如花，似乎在今天被世界上所有幸福都笼罩着的姑娘，你的眼眶开始泛红。
心房被阳光充盈，喜悦总是忍不住从眼角溢出。
她是幸福的，而从她身上传染过来的幸福，让你感觉是那么真实。
你拼命地抬头深呼吸，提起裙摆悄悄往人群边缘走去。
现在只是小憩，下半场的欢庆还有得你忙。
预定了简餐的餐厅还在准备，没到移动时间，大家都在礼堂外的草坪上晒着太阳，欢笑着，祝福着。艾琳挽着丈夫的胳膊，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在宾客中不停走动和致谢。你看到亚博在人群的另一边，手里拿着已经摘下来的正装领带，旁边还有几个可爱的姑娘们。
你捂着嘴偷笑，亚博瞪了你一眼，以超小的幅度偏了下头要你过来帮帮他。你夸张地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继续提起裙摆就溜到一边。
乐队已经准备好了，宾客名单和礼物都匹配好了，艾琳要更换的小礼服也在休息室了，还有什么呢？
你躲在树荫下，愉快地在脑海演练下半场的各种事项。
也许是被这里的气氛所吸引，人群之外，你看到好几个学生们都在朝这边张望。虽然是周末，但礼堂里校舍也不远，那些经过的孩子们，无论男女无一不扭头看向这边，像是好奇，又像是期待。
你不禁微笑。
48.
哼着先前弹奏的赞美诗，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金色。
你定睛一看，发现乔鲁诺也在人群之中。他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不一会，你就看到他大步朝艾琳走去。
金发在太阳下熠熠生辉，你的视线前方人群涌动，但看着艾琳夫妇脸上的笑意，你相信他们听到的一定是最美好的祝福。
你继续哼着歌曲。看着和艾琳夫妇分开后，又在四处张望的乔鲁诺，你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换个地方偷懒比较好。然而想法才起了个头，你们的视线就对上了。
乔鲁诺眨眨眼。
你也跟着眨眨眼。
还是换个地方吧。你不再看他，趁着趁乔鲁诺穿过人群的时候，赶紧寻找新的隐蔽点。你左右回顾，意外地发现亚博在看着你。你微微皱眉，歪着头表示不解。亚博站在不远处，有些严肃地向你摇了摇头，随后便回到了艾琳身边。
你有些茫然，不明白亚博为什么这副表情。再一转头，人群中的乔鲁诺就不见了。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心情放松下来，你干脆地放弃移动的想法，继续哼着曲。
“伴娘不去陪着新娘这样好吗？”
“呀！”
男性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你惊呼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连头上的花冠都歪了。你双手捂住嘴巴，看着那棵从树后面伸出来的金色脑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乔鲁诺！”你咬牙切齿。
“小姐。”他若无其事。
“过来，乔鲁诺。”压下受惊突然加速的心跳，你故作冰冷地叫着他的名字。
乔鲁诺腋下夹着书和笔记本，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没事一样站到你旁边。你气不过用力掐了他的手臂一下，乔鲁诺委屈地皱着眉，湿润的眼睛在无声抗议。
又来。
这家伙真是太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了。
你斜着眼睛看他，忍不住想再掐一次。然而再次抬手的瞬间，你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让人有些诧异。
旁边的乔鲁诺伸出手，握住你抬起的手腕。你用力嗅了嗅，从他的衣袖上，的确是一轮玫瑰的味道。
“你擦了香水？”
“一点点。”
“哎呀，不行不行。”你不动声色把手腕抽了出来，笑道，“这可是女香啊，不太适合你。”
“是吗？我觉得还不错。”乔鲁诺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随即再次握住你的手腕。
微厚的手掌包裹住你的手背，和那晚一样。他将你的手掌摊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到你的手心。
“请接受我的谢意和歉意。”乔鲁诺轻声说。
49.
淡黄色的液体在朴素的小瓶子里沉睡，玫瑰的芬芳在空气中摇荡。
“你……”
你看着掌心的一轮玫瑰，忍不住问道,“你……自己买的？”。
从你怀疑的语气中提取到了什么信息，乔鲁基的表情瞬间有一丝裂开，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有些无奈地回答，“小姐，我有好好工作的。”
“工作？你还在上学，什么工作？”
“小姐终于对我开始有些好奇了吗？”将你头顶的满天星花冠扶正，乔鲁基问道。
想起之前见面的种种，你立刻收起问号摇头，但同时又不知道你拿手里的香水怎么办才好。收到礼物你无疑是高兴的，然而你现在还穿着伴娘的长裙，除了头上的花冠，手袋什么的都没拿。乔鲁诺看着你雀跃又无处安放的双手，接过你手里的香水说不如暂时他保管，等你回去的时候再还你。
开心地道谢，看着乔鲁诺把香水放回口袋，你又回到他来之前的状态，旁若无人地哼着小调。
50.
乔鲁诺在看你，应该说从你们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起，他毫不掩饰地打量你。
盘盘成发髻的柔软发丝，头顶细小又毛茸茸的满天星编制而成的花冠，上面还带着春意的绿叶，突出脖颈的白色一字领贴身长裙，腰上绑成蝴蝶结的红色细丝带，你很满意和艾琳一起挑选的伴娘礼服，尤其是自己的花冠，和艾琳的玫瑰头饰与捧花十分相配。
你当然不会自恋到觉得看自己的人都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这样较为放肆的视线配上沉默的背景，倒是会让人有些局促。
“怎么了？”你偏过头看他。
“小姐今天非常美丽。”乔鲁诺微笑，“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小姐一个人站在这，还一直提着裙子。“
“想知道？”你狡黠地眨着眼睛。
少年点点头，你勾勾手指要他靠近些。乔鲁诺略弯下腰，你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不要告诉别人哦。”
不会的，少年认真地承诺。
你翘起嘴角，稍稍提起裙摆。光滑的面料下现出脚踝，只著丝袜的双足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被绿意包围。白色的高跟鞋歪倒在双腿之间，露出米色的鞋底。你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乔鲁诺，像是一只在炫耀自己过冬粮仓的松鼠。
翡翠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一瞬，你第一次觉得绿色的双眸不是无垠的密林，而是一点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