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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原来推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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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盘里是关于市区那块黄金地皮的电子版让渡合同,谁有了这份合同,就等于拥有了地皮的开发权,面对这么一大块肥肉,喻烈受到人身威胁就不足为奇了。与其被动地被人下阴招,不如主动出击让所有的股东都知道这件事,这样就可以防止小人再出黑手。
喻烈主动交代,坐旁的白露一直没吭声,回程的公交车乘客寥寥无几,他很快发现她的怪异,“你怎么了?”
白露抬头看到车到了终点,摇头说没什么,领他下车,公车终点站离酒店还有一段路,两人徒步。这一次白露和喻烈并肩,他笑问:“不是说走在我的右后方是最佳的安保位置吗?”
“你都说了他们不会轻易来犯。”夜空无星,月色当头,深秋只有路灯为伴的小路,似有若无的身体碰撞,白露脑袋有些犯晕,可心思是清楚的,她轻牵嘴角,“今晚我想可以放松一下。”
想起白露为了让他撤职时的苦苦哀求,喻烈侧目今夜格外安静的她,“做保安一直是你的梦想?”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看向他,“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喻烈双手插口袋,淡淡出神,好像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真正想做的是什么,父亲还在世时经常对他说的话就是,希望他尽快学成归来撑起喻氏的未来。而事实上他感兴趣的是当一个摄影师,自由自在地将世界定格在镜头下。
白露点头,咯咯笑,表示他感叹的遥不可及和家里人感叹的一样:“我老妈是个语文老师,当年给我取名白露,就是爱极了诗经,想让我成为美丽淑女,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
“你很漂亮。”喻烈抬手抚过她沾到嘴角的发丝,“没人告诉你吗?”
确实没人告诉她,从小到大,她收集的拳击手套比化妆品多,穿裤子比穿裙子多,她喜欢自己厉害洒脱的感觉,朋友也都把她当男生看,喻烈是第一个这么认真夸她漂亮的人,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
白露启了启唇,这时一个甜糯的声音响起:“烈哥哥!”
寻声望去,是明信片上抱着喻烈笑得灿烂的女孩,她拖着行李箱激动地跑了过来。白露望着不知不觉已走到的酒店门口,收起强颜欢笑,看向他,“喻烈,这是我最后安保你的最后一段路了,明天,再见。”
喻烈怔怔,刚要说什么,女孩小鸟一般飞扑过来抱住他,撒娇道,“烈哥哥,我想死你了。”
白露垂眸,擦身而过,昏暗的路灯拖长了她的影子,身后的喻烈像是一个梦,既然是梦,便必须醒来。还有两天,也要分别,她只是提早了一些而已。
晚间,照常巡逻的白露牵着茉莉不知不觉来到花圃,竟意外发现之前一片的薰衣草被搬空,只留一地参半着紫色花瓣的泥土。
她暗暗失落,突然很想念喻烈。
他会让她形单影只地去挡那些花痴要签名的女服务生;他会在放映室看电影时故作镇定地看鬼片可明明就怕的要命;他会云淡风轻地打高尔夫球,然后让茉莉去把打偏的球叼回来;他会闲情逸致地在花圃种花却霸道地不让她搬肥料。
朝夕相处的几天,历历在目。
原来亲手推开一个人,竟是这么喘不过来气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