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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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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是被雨声惊醒的,她吃疼地摸着头从地板上坐起,下意识地看向大床,没见到喻烈。她望着窗外磅礴大雨,忐忑地拿上雨伞到外边看到茉莉居然在雨中跑来,嘴里还叼着一块手表,这手表是喻烈的。
白露心惊大喊:“茉莉,快带我去找他,快!”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白露跟着茉莉推开游泳馆的大门,看到两个男人拿着毛巾表情阴冷地朝喻烈走去,想也不想,脚下像踩风火轮地向他张臂呈防卫姿势:“喻烈小心!”
托她的福,用力过猛,两人双双跌进了泳池。碧绿池水铺天盖地涌入了白露口鼻,是喻烈将她抱上岸,她惊魂未定地趴在他身上大口喘气。天知道,二十四项全能的白露唯一不会的就是游泳,十岁那年亲眼目睹带她观浪潮的父亲被海水卷走,她就怕极了水。
“好了,别怕,没事了。”喻烈轻轻摆手示意一旁的两个服务生下去,将毛巾给颤栗的她披上,柔声安慰,任凭她以扑倒的姿势,当着人肉垫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恢复平静的白露才发现这一次他没有催她起来,耐心地听完她的哭泣和害怕。
他滴水的额发下眸光温柔,白露羞涩起身,喻烈按过她,眉眼俱笑:“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连服务生都能当做是袭击者,反应过度。
“那是当然,我,我现在是你的贴身保安嘛。”白露强作镇定,泛红的脸颊却泄了底。
“可这几天做下来,你真的不算称职。”他继续调侃,故意忽视某人无处安放的眼睛。白露恼羞成怒地推开喻烈,把毛巾丢给他,让他赶紧穿上衣服。
恍然间,白露看到不远处有人隐遁,身影像极了那天袭击他们的人。
游泳馆门口,白露望着下得越发凶猛的雨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喻烈将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她别扭地要还他,“还是你自己穿上吧,小弟弟。”
他握住她,不容拒绝:“我再小终究是男人,再说,好像也不比你小几岁吧,姐姐。”
喻烈手心的温热,霸道的口吻,狡黠的鼻嗤,像一颗种子落在白露的心田,无论是否有心浇灌,皆只待来年丰收。
这雨下的太大,足够淹没一辆车进出的视线,白露跟喻烈到酒店的侧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撑着把伞已静候多时的样子,喻烈跟他坐上车,雨拍打车窗,他一言不发,仿佛他俊冷的神情于时间是常态,和她一起偶尔流露出的活泼于时间是惊喜。
喻氏公司。
喻烈带她到了一间静谧的办公室,秘书模样的女孩恭敬地站在一旁,他让她待在这里,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在女孩的帮助下,白露换了身衣服,手握姜茶,除了诉求需要,其他的女孩一概不回答。
墙上时钟静默走动,白露如坐针毡,她不顾女孩阻拦执意出去,冗长的走廊像神秘迷宫,喻烈毫无踪影。可她是他的保安啊,得待在他的身边保证他的安全!一层一层搜索,最后在一间会议室外听到喻烈的声音。
门口有保安,白露不能硬闯,隔着厚厚的红木门板,她听到他在舌战群雄,委婉警告。
他在里头,她在外头,进不去的何止是一个房间?
白露突然清醒,这是自己永远进不去的世界,她什么都帮不上他。可为何,明明早就明白的道理,无需费解的事实,此刻反哺,这般难受……
电影《断臂山》里曾说:如果我知道怎么舍弃你,那该有多好。
可是喻烈,如果我不知道我竟然喜欢你,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