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世不恭[末世]》黑长廊

19、第 19 章 他的呵呵呵

　　“这里就是我家了，这一路麻烦你了。”

　　一辆货车停在了单元楼后，金伍跳下车，冲驾驶座上的白衍挥手。

　　白衍笑了笑，目送人走进院子。这栋单元楼除了大门外，在后面还有个院子，归一楼住户独有。

　　金伍来到门口正准备敲门，想了想怕声音引来丧尸，便掏出钥匙来。

　　正当此时，白衍敏锐看到侧面的窗沿沾着一抹红色，他当即打开车窗出声提醒，但那一句“等等”终究晚了一步。

　　金伍开了门，眼见扑来一个瘦削的身影。只是他等来的不是拥抱，而是肩膀处传来撕裂般的痛。

　　鼻间有轻微的异味，眼下是熟悉的，带着血迹的碎花衣服。

　　思绪飘回两人第一次约会，她也是穿着一套碎花衣。

　　一刹那的出神，他推开了“人”，推开了血肉相连的痕迹。

　　天阴沉沉。

　　归家的男人推开门，一只丧尸冲了出来，趁着男人一时不防备，咬上了他的肩膀。

　　事发突然，车顶那位粽子人也没料到。

　　男人愣愣地看着她再次扑来，白衍看着这一幕，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低头沉默的收回探进背包的手。

　　背包里有一把枪，哪怕在对战绿眼丧尸的时候他都不曾使用。况且这离家很近，白衍心里清楚他不该节外生枝。

　　白衍最后看了眼呆呆傻傻的男人，什么也没说，把手边的东西顺着车窗扔了出去。他一脚油门，毫不犹豫地开车走了。

　　车顶上的粽子人险些没抓住，他有些怔忡。不知是因为这个笑容阳光的年轻人处事直接，还是被他的无情震惊到。

　　白衍扬声：“我没资格夺取他人生命。”他说得冠冕堂皇，乍听之下很合理，不管是参与到进去杀掉便成丧尸的妻子，还是即将变丧尸的金伍。但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敷衍之词。

　　棒球棍掉在地上的声音唤醒了金伍，他回头往跑去捡起。再后面的事情粽子人也看不到了，车子驶过拐角，挡住了后续。

　　白衍不信任末世后的人，更不信任被感染后的人。他不是那种下不去手的人，只是讨厌麻烦。不杀理智尚存的人，为得不过是不给自己平白添加心理压力。说他伪善也好，愚蠢也罢。远离是此景下最好的办法。

　　车子又开了一段距离，一处专卖店门口粽子人要求停车。两人默契的略过刚才的事情，仿佛那一幕不曾发生。至于粽子人心中如何审视他，并不在白衍考虑范围。

　　看着远去的粽子人，白衍嘴角勾起。难怪熟悉。

　　沈丹，沈漓的大哥，原定沈家下任掌权者。兄弟两感情不错，在当初沈漓出走时，帮了不少忙。只是后来失踪，让沈家那群踩狼虎豹再次把注意打到沈漓身上。这才让白衍有了机会名正言顺接济沈漓。

　　不过，在白衍认知中，沈丹还有一层身份——丧尸操控者，以及未来白衍预定的盟友。前世在基地的时候，白衍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那时的沈丹早在一场爆炸中毁了容。而如今遮挡归着遮挡，从露在外面的眼睛以及周围的皮肤来看，并未有经历过爆炸的痕迹。

　　思绪一闪而逝，白衍隐隐抓住了什么。

　　不一会功夫，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白衍下了车，优哉游哉越过栅栏。他仰头看自家单元楼，心中升起自豪感。毫不夸张的说，这楼是白衍亲手构造，从外面看与普通单元楼无异，内里却打通了三楼与四楼。三楼主要是客厅，厨房等功能类房间，靠里侧是鹤城与白衍的套间。而四楼则是沈漓等人的房间。

　　钥匙拧动门锁的声音响起。端着水杯的沈漓愣了一下，客厅等候的几人目光灼灼看向门口。

　　拎着背包的青年走来，迎面便是惊喜的人墙包围。夏千凡随手将碎发撩到耳后，上前拥抱：“欢迎回来。”余光扫过，白衍下意识扭头，看向长厅深处，隐没在阴影中的门，心中一晒。鹤城那家伙躲什么呢？

　　沙发上的宋秦丢下手里的面包，也冲了过来激动道：“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鹤大哥就，就……”说着说着，便在白衍名为温暖和煦，实为生吞活剥的眼神下渐渐收声。

　　这时，白衍注意到另外几人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看来他们还记得白衍走前说的那句“瞒着鹤城。”

　　白衍在衣帽间换好家居服，出来就见客厅里的众人做成一排，乖乖看着他。白衍身形一顿，眼睛微微眯起打量几人。有两人垂着头，似乎是无颜见他。

　　一夜未归，有些事情在所难免，但都在白衍预料之中，可眼下这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夏千凡清清嗓子眼神飘忽，道：“鹤城说，等你回来就进屋找他。”

　　白衍视线戳在小马身上，来回扫视他和宋姐，只可惜没有戳破那两鸳鸯气球，让他们漏风出几条信息。白衍无法，只得沿着长厅走向尽头那间鹤城的房间，他可没完忘记刚刚从门处探出的目光。

　　静谧的屋内，自玻璃窗外垂下阳光，洒落在俊美的脸上，因眼睫而打上些许阴影。男人安静坐在轮椅上，专注手里的文件，白色的纸张晃得白衍眼睛生疼。

　　这一幕似曾相识。鹤城焦虑时，看文件。想事情时，也看文件。找他谈人生时，更喜欢看文件。宛如你考了零分，你爸蓄势待发，佯装客厅看报纸。只待你回来，上演十八般武艺。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白衍喉结不自觉滚动。

　　第一回合。

　　“回来了啊。”

　　“嗯。”白衍应答得淡然无奇，如同每一次外出回来时的口吻。

　　第二回合。action！

　　“去哪了。”鹤城语气同样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白衍瞳孔一缩，立刻回忆起进门时众人种种细节。

　　信息战，现下鹤城只是有所怀疑，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这个时候他的底气一定要足。

　　“遇到一个老朋友，去他那叙叙旧。”白衍漫不经心。

　　“哦？”鹤城放下手中文件，抬头看他。目光无波无澜。

　　“也没什么，陈年旧账而已。”

　　“继续。”鹤城好整以待，像是一位耐心的聆听者。

　　白衍大脑飞速运转。“额，”

　　久久无言，随即房间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至于趴在门前偷听的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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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白衍夺门而出，直奔客厅。

　　在客厅里佯装镇定的众人闻声望去，见来人气息不稳，脸上红晕未散。不由心里有了数，纷纷起身告辞。走动间给留在沙发后探听的宋某人一个眼神，小朋友立马会意，眼神传达出“包在我身上”的意思。

　　小马同志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与宋姐坐在一起，大有危难临头共患难之意，其可歌可泣的精神让人佩服。

　　白衍步伐踉跄，却难掩那股气势汹汹。扫了眼作鸟兽散的众人，再瞧瞧这一对不离不弃的比翼鸟，冷笑一声，“说吧，怎么回事？”

　　“白哥这事都怪我。”小马抢先道。

　　“不，白哥，是我不好。”宋姐紧跟其后。

　　白衍：“呵呵呵。”

　　乍一看去，那清隽的面容下掩藏了张恶人灵魂。平板的呵呵声中透着些许嘶哑。

　　宋姐悄悄抬眸打量，脸一下红了。而身旁小马毫无所觉，与白衍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昨个晚饭时间，众人迟迟不见白衍回来，夏千凡自告奋勇去叫鹤城吃饭。在推着鹤城去了餐厅，路过厨房时，两人恰好听见宋姐再询问白衍晚归情况。

　　鹤城让人停下轮椅，空旷的走廊，半掩着的门里传来小马一抖落的话，一字不差，让鹤城听了个明明白白。自此，“白衍有事，让大家先回”的谎言惨遭揭穿。

　　最后鹤城也没说什么。只是晚餐时散发地沉重低气压让所有人变成了鹌鹑，鹤城饭桌上吃了几口就撂下筷子。不等去夏千凡上前，自己滑动轮椅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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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事，小马心中有愧，问道：“白哥你没事吧，鹤城是不是难为你了。”

　　这话一出，白衍和宋姐的神情齐齐不自然起来。但白衍绷得住，视线没有躲避，同时注意到宋姐的异样。见白衍探究的目光扫来，宋姐不自觉漏了怯。

　　“想什么呢。”白衍眯起眼，语气蕴含危险，炸得人头皮发麻。

　　宋姐歉意低头，用难为情掩盖方才的异样。小马对某些直男思想，以为白衍在说那事，连忙打圆场，“这事与宋姐无关，都怪我声音太大。”

　　“你说瞒着鹤城，我以为，我以为不用瞒着宋姐。”

　　“所以？”

　　小马低着头，心里发憷：“我说得时候正巧被鹤城听到了。”

　　宋姐歉意的站在一旁，猫在沙发后当盆栽的宋秦闻言翻了个白眼，无声吐槽。你那大声密谋当鹤大哥是聋子吗？

　　冷哼一声，白衍轻轻踢了脚沙发，重点关照了下某位偷听的宋小朋友。吓得宋秦一个嘚瑟，借着沙发的掩护偷偷溜走。

　　收回视线的白衍有些许无奈。事已至此，说到底还是他的信息不对等。若是早知如此，刚刚就坦白从宽了。

　　哎——天道好轮回啊。白衍心中仰天长叹，面上不为所动道：“咱算是俩扯平了。”

　　“？？？”小马一脸懵逼。

　　白衍本以为前几日暗坑一把小马，谁知到了今日小马反手就是一大招。白衍暗中磨磨牙，准备找人算账。

　　于是几分钟后，白衍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在角落堵住夏千凡。他语气生冷，一字一顿道：“告诉沈漓，仅此一次。再有下回……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