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玩世不恭[末世]》黑长廊

18、第 18 章 他离开超市

　　经历两轮异能消耗，后遗症显现出来。白衍见二楼的人一时下不来，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闭眼缓解晕眩。

　　小工具箱扔在脚边，装在里面的工具并没有全部用上，但对白衍来说也不够。让人帮忙只是为了省去他找东西的时间。有些工具需要他亲自挑选，就比如说绳子。如果挑选的人不细心，或者动了手脚。等用时出了问题，他哭都没地方哭。

　　其实在考察地形时，他发现这家超市有个后门连通后面小巷。可看那丧尸气势汹汹的劲儿，后门情形可想而知，必定有不少丧尸堵门。

　　白衍心中生出几分怪异，不自觉冒出一个念头——丧尸不是冲他来的。

　　也许它们只是顺路，正巧堵截了他？

　　这个猜想让白衍哭笑不得，随即便被抛到脑后，当务之急是收集齐工具。

　　五六分钟后，一个陌生的青年出现在一楼楼梯口。楼上争抢声惊动了底下的人，当白衍走下楼梯时，所有视线黏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备受瞩目。

　　这超市占地面积不小，容纳了不少人。

　　闷热，腐臭。

　　脏乱的地板，蓬头垢面的人蹲坐在角落窃窃私语，时不时有目光不善地瞥来。厚重的卷帘门拉下，没了光亮透进来，宛如活在地下。不远处的卫生间里的马桶长期无法冲水，散发臭烘烘的气味，哪怕是习惯了恶臭的人都退避三舍。

　　白衍面无表情穿行而过，丝毫不在意周遭环境。正当他俯身查看货架时，有人在后面叫住了他。

　　“兄弟你是新来的吧？要离开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样貌平平，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也不起眼。不过白衍见过他，小马曾在阳台上救下过这人。

　　真巧。

　　“是的。”白衍瞥了眼他，继续低头翻着货架。

　　“我家在XXX小区，如果顺路就一起走吧，有个照应。不是也没事，先想办法出了丧尸的包围圈。”XXX小区也是白衍所在的小区。听这人的话，对方还不知没了绿眼丧尸的领导，丧尸圈正在分散瓦解。即便如此，想突围也比较麻烦。

　　白衍眼皮没抬一下，鼻音发出一个“嗯”字。但这也令男人欣喜若狂了，他被困在这有两天，丧尸越来越多，因没人搭伴，他也不敢出去。

　　“我是金伍，小兄弟你呢？”

　　“白衍。”

　　“如果你要从正门走就算了。他们不会让你出去。卷帘门外都是丧尸，你一开门丧尸全会进来。”金伍说着叹气，他原本趁着丧尸围拢之前出去，结果因为人拦着，错过最佳时机。

　　白衍：“所以我准备从二楼走。”

　　“啥？”金伍惊讶道，“小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衍不多作解释，敷衍道：“从二楼下去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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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我，我可以帮忙。”嘶哑的声音在角落响起，白衍回头就见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不远处，他身形瘦削，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白衍略有些意外，眯起眼打量来人。末世里不乏有全副武装的人。但向这位大热天将自己裹成粽子的人倒是少见，更何况是在久处于室内。

　　等粽子人靠近几步距离，白衍不着痕迹轻嗅。那人身上难免沾染了些异味，但却不是从自身散发出的。不知为何，白衍有点在意，这人声音给他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

　　既然决定几人组团突围，少不了趁手的武器。其实不用他多说，这两人各有打算。白衍简单交代几句集合时间，粽子人也不废话，转身去准备，金伍却留下来跟着白衍。

　　“那人前几天刚来，算是除你之外最晚来的。”金伍凑过来见人走远才小声道，“那人挺怪的，问也不说话，一开始大家都避着他，怕他感染了。”

　　“后来呢？”

　　“让他在隔间待了两小时，人家不同意，打起来了。然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衍来了兴趣追问道：“他们几个人动手。”

　　“五六个，全被撂倒了。”身处手指，指着蹲在远处角落里的人道，“那些人看打不过，就眯着没说话。”

　　白衍抽空来了趟后面的小门，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的巷子狭窄，导致丧尸徘徊不去。

　　金伍无奈摊手：“丧尸堵住了，就我说的那个人。被一群丧尸追着从那进来的。”

　　眼看白衍往回走，金伍犹豫道：“我们……”

　　“上楼，汇合。”白衍干脆利落截断他的话。

　　“啊……真要从二楼走啊。”

　　“不然呢？你要从走后门？”白衍似笑非笑，“你可以留在这。”

　　金伍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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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梯口传来争执声，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争执。白衍循声望去，见杜列一伙人堵在粽子人前面，他奇怪道：“怎么了？”

　　粽子人言简意赅道：“他们不让上楼。”

　　“就是，我们先来的，楼上的东西是我们的。”开口那人俨然把自己当做了超市的主人。

　　粽子人：“我不是上楼拿东西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谁知道你上去干什么，”杜列神情不耐，显然是记恨粽子人曾把他们打趴下的事情。“说不行就不行，没得商量。”

　　双方争执，白衍扬手道：“那行，我们走门。”

　　“你还要开门？”杜列大惊失色，“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是在害大家！”

　　“哎，你这人真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见杜列不依不饶，纠缠个没完。白衍想了下，决定速战速决。

　　于是，一盏茶的功夫，几人纷纷被撂倒在地，比前两日粽子人的单打独斗有过之无不及。白衍冷冷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人，捂着肚子忍痛的杜列浑身僵直，只觉自己如同猛兽盯住猎物。当他看着白衍走来，杜列爬起连连后退，仓促间撞到身后的货架棱角，他捂着后腰，又是一阵痛。

　　白衍与他们擦肩背向而行，杜列后知后觉脖子发凉。

　　好好说话不行？自找麻烦。白衍收了一身戾气，又恢复阳光清隽的模样，招呼金伍与粽子人上楼。

　　金伍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下回神，跟上白衍的步伐。余光偷瞥一地惨状，不免心中汗颜。本以为是个好说话的小青年，哪知道这么猛，不单武力值高一挑五，连刚才那一个眼神就如此气势迫人。

　　“现在没人反对了吧。”前车之鉴还在地上躺着，青年单方面的碾压把人吓怕了，恨不得赶紧送走这尊瘟神。角落里的围观者识趣闭嘴，一时间竟然没人出言反对。

　　就这样，白衍一路畅通无阻，连顺手拿走铁锹这事情都无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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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窗前，白衍叮嘱道：“后退，小心些。”

　　金伍言听计从，疯狂往后退，最后停在门后。白衍无语的看他一眼，掏出把铁锤，小心翼翼把窗户上剩余的玻璃敲下来。等整块玻璃敲碎后，他轻轻用纸巾抹去干涸的污血。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金伍尴尬摸了摸鼻子，上前问道：“这该不会是丧尸血吧？”

　　“是啊。”

　　金伍见这青年能打还心细，不由对回家有了几分信心，

　　白衍拿出一根结实的绳子：“系上。”

　　粽子人没接，白衍也不多话，转手递给金伍。

　　金伍迷茫接过，问：“这？”

　　“没啥用，图个心理安慰。”白衍笑得欠扁。

　　金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噎个半死，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那辆卡车了吗？”

　　楼底距离不远有辆卡车，看标志，是个中型货车。大概是末世前给这家超市送货，而停在了外面。

　　金伍眼尖，一眼看见里面有人影不停挣扎，试图挣脱安全带。

　　“那里面有，有丧尸。”金伍结巴道。

　　白衍笑着似乎在安抚，“那不是你改考虑的事情。第一步，我们得上到车顶。”

　　金伍吞咽口水，“那第二步呢？”

　　“抢车啊。”

　　和丧尸抢车？？？？

　　金伍有点傻，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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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矮的建筑，暗红的瓦砖。顺着屋檐斜坡，白衍扒着广告牌往下看，是家装饰独特的书店。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下去拿本书回去。

　　鹤城一定会很高兴。

　　望着白色的卡车，白衍估算了下距离，以他的身体素质勉强可以过去。

　　一段助跑，他借力跃起。

　　往丧尸群里冲，在常人看来是件丧心病狂的事。这很危险，只要途中出一个岔子，他就危险了。

　　踉跄几步，缓解冲力后，白衍稳稳落在一辆损坏严重的小轿车。

　　小轿车悲鸣一声，发出警报声顿时吸引了一圈丧尸。

　　白衍加速往下冲，在丧尸包围圈成型前，冲了出去。长柄把丧尸怼倒，他继续向前跑，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被他玩成了生死时速，主驾驶座位坐着的丧尸挣扎疯狂挠着窗户，安全带坏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拉开门，丧尸跌出来。白衍在它后背上一踩，登上车，紧接着“嘭”地一声甩上车门。

　　真是千钧一发。

　　外面的丧尸紧跟而至，挠着玻璃，也划在白衍心口。白衍微微喘气，平复心跳，低头见车钥匙还在上面，挑起一个笑容。随手将背包扔到副驾驶，看来工具用不上了。

　　房檐上，看着他从容不迫进入车里，金伍松了一口气。与粽子人一起跳上了货车顶。

　　停留着片刻，周围就有不少丧尸聚拢，伸着爪想要够车顶上的两人。白衍拧开关，拉手动，抬离合。车子发动，三人摇摇晃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