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红烧斑马

13、迷雾 “

　　“丑队，查到这辆车了。”
　　“说。”
　　“根据录像显示，这辆车沿着一号公路进了桃源村，桃源村地处蓉城和华城的交界处，地形复杂，房屋修得跟个迷宫似的，如果莫柯躲那里面去了，搜起来会特别麻烦，如果村里人有心要藏他，搜索难度会更大，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他倒是很熟悉路，躲了这么多年，说没人帮他我都不信。”丑钊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审讯室。
　　“告诉你一个消息，吴勉死了。”简慕进门便开门见山。
　　陈闵文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在骗我，是不是？他怎么能死呢？”
　　简慕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桌上的照片推到了陈闵文面前，照片里那个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不是吴勉还能是谁呢？
　　“不，不是，不是……”陈闵文看着桌上照片喃喃道，“合成的对吗？我已经都招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他？”
　　“照片是真的，不是我们不放过他，是有人不想放过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陈闵文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其实一开始就是阿勉故意诱导我，对吗？”陈闵文看着简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随即又低头自顾自地说，“我一直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我其实都能感觉到的。都怪我，怪我。”
　　简慕目光沉沉，“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他是阿勉，我做的这些都是他想要的。”陈闵文抬起了头，眼里满是悲伤，“简警官，阿勉，真的……”陈闵文哽咽着，又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那几个字，“他……”
　　“嗯。”简慕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接着说，“我们赶到楼下时，吴勉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目前我们正在追捕杀害吴勉的凶手。”
　　“简警官，我可以再看一看阿勉吗？最后，最后再看他一眼，看完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简慕看了一眼窝在审讯室凳子上失魂落魄的陈闵文，起身走出审讯室，“喂，秦局，是我，碎尸案凶手陈闵文要求去看看吴勉的尸体，对，他手上可能掌握其他信息，看了过后他会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警方。”
　　“走吧。”
　　“谢谢，谢谢。”陈闵文用戴着手铐的手抹了一把脸。
　　会议室。
　　“耗子，申请警犬协助。”
　　“是。”
　　“现在莫柯可能就在桃源村内，桃源村的基本情况刚才花卷儿已经给大家说过一遍了，桃源村内部复杂，大家到达以后不要随意开枪示警，五公里内关掉警笛，遇见特殊情况不允许擅自行动，必须听从指挥。”
　　“明白。”
　　桃源村。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莫柯擦着手里的□□。
　　“哥说等他通知。”
　　“哥到底怎么想的，非得要我们暴露一下行踪，现在又不让我们走，等着那群条子来个瓮中捉鳖吗？”
　　“别瞎说，哥肯定有他的道理。”
　　“也就你这么傻不拉几的，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你走不走？”
　　“哥不会让我们有危险的，你别忘了，当初不是哥收留你，你早挨枪子儿了。”
　　“你他妈到底走不走？”莫柯“腾”地一下站起了身，用枪指着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你不走就把钥匙给我，老子自己走。”
　　年轻人眯缝着眼睛盯着莫柯，“哥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下一秒，莫柯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被卸下，同时被卸下的还有他自己的手腕。顿时莫柯脸色惨白，因剧痛而产生的汗珠细密地布满了他的额头。年轻人捡起地上的手枪，“想活着就别违抗哥的命令，能保你自然也可以杀你。”
　　审讯室。
　　“简警官，我会被判死刑吗？”
　　简慕看着陈闵文的眼睛，“这是检方的事，我说了不算。”
　　“阿勉，我和他认识了好多好多年了……”
　　五年前。
　　“给我调杯酒，越烈越好。”因为没有关系被强行挤掉评定副教授名额的陈闵文误打误撞地进了浮生若梦。
　　“先生，我们刚开门，调酒师还没到，您可以先等几分钟吗？”
　　“开门不做生意你们开门干什么？调酒师没来关我什么事！”陈闵文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服务员。
　　“你先下去。”
　　“是，三哥。”来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刚过肩的黑发软软地搭在肩头。
　　“你是老板？”
　　“嗯，算是吧，听说你要喝店里最烈的酒？”三哥看着陈闵文，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我刚好会，介意我给你调一杯吗？”
　　“喝不醉我就把你的店掀了。”
　　三哥握拳遮了遮嘴角的笑意，“行。”
　　三哥神态宁静，纤细的手指握着手里的银勺，快速地搅拌着杯里的冰块，见陈闵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盯着我做什么？还没喝酒就醉了？”
　　闻声，陈闵文愤愤地转过了头。
　　五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简警官，你知道吗？我在阿勉家里发现了一个暗格，原来我记忆里所有的美好其实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你发现了什么？”
　　“阿勉暗格里，放着一大堆和一个被称作哥的人联系的信件，他和我的认识，是那个人安排的，是他让阿勉来接近我，可是为什么呢？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五年前我没有自己踏入浮生若梦，阿勉也会用其他方法接近我，因为他很听那个人的话，我看了很多很多，基本上全看完了，最后他居然让阿勉来诱导我杀人，我以为五年的时间，阿勉对我会有感情的，可是他一步步逼着我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麻木了，但可怕的是，我真的感受到了快乐。”陈闵文红了眼，不知是为吴勉这些年的欺骗，还是为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或是为了那两条年轻的生命。
　　“信件还在吴勉家吗？”
　　陈闵文摇了摇头，“那天我用药迷倒阿勉的时候，去找了，都没了。”
　　“行，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陈闵文又接着摇了摇头，“等我想起什么再告诉你吧。”
　　市局走廊。
　　“陈闵文交代的内容等我回来再说，杀害吴勉的嫌疑人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位置了，现在准备行动。”丑钊随即又嘱咐了一句，“你手还没好，老老实实待在局里，不准擅自行动，明白？”
　　简慕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也注意安全。”
　　丑钊咧嘴笑了笑，“一个小逃犯而已，简太子就在宫里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