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全场再 ...
-
全场再次亢奋了起来。
作为开场秀的两个异能者也登上了擂台，他们甚至没有等主持人说开始便发动了攻势。
主持人也不介意，就那样站在了擂台的边缘，静静等着结果。
那完全是照着打死算完的结果去的打法，没有认输，也没有留情，直到其中一个人彻底站不起来为止。
而不管谁占了上风，谁打赢了，观战台都是一样的欢呼振奋。
开场前发生的那些事也再次随着情绪的高昂继续起来。
司一镜：“我感觉他们人人都跟那个木元素异能者一样发了狂了。”
明灯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了观战台。
台上台下看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现。
守擂者也在这时决出。
观战台的疯狂达到了高潮，有人撒钱，也有人跑到台下，对输掉的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又撕又咬，涕泪满面，像是输光了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泄愤，甚至有人将身下还在承欢的人杀掉，将尸体抛到台上，用血液为守擂者致敬。
已经不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
主持人就在这时优雅地走到台中央，举起守擂者的一只手。
“自由搏斗时间～”他的声音含着笑意，却满是冷酷：“哪位，想上来一试？”
“前半场压注，后半场攻擂，最终的擂主有高额赏金。”姚夜解释道：“我就是这么进的契约处。”
“你是说，契约处的人可能会在这里物色好的人选来招揽？”
“是。”
明灯若有所思：“那主持人和他们有关吗？”
姚夜：“这就不清楚了。”
他说着的时候，已经有人上台攻擂。
守擂者刚才打过一场，实力如何在场的人也都有所了解，上台挑战的人都是自信能与其一战的人。
也有觉得守擂者体力被消耗，抱有一丝侥幸的人。
这样的人基本都是被扔下台的。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打过几场之后，这名守擂者终于渐渐显出了败势，而此时与他对打的攻擂者，是一个实力比他还要强上几分的异能者。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守擂者这次一定会被打下台的时候，守擂者突然在手里捏碎了什么东西，一道黑色的光自他掌心亮起，那像是某种矿石发出的光芒，光芒亮起的时候，周围的磁场也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影响，波动了一瞬，但随着黑光被守擂者吸收，一切很快恢复正常。
明灯却在看见黑光的那刻猛地站起身，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向守擂者的手心。
在疯狂的观战台中，他的动作并不显得突兀，但姚夜知道明灯不会随随便便如此失态。
“那是什么？”
明灯用力攥紧手心，他克制地飞速巡视全场。
地下角斗，只有输赢，没有规矩。
尽管守擂者搞的小动作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没有任何人理会或举报，只有一个人，在警惕。
明灯的目光落到了主持人身上。
主持人原本悠闲地站在擂台边缘，但看到这道黑光的时候，他站直了身体，似乎随时准备着出手。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暗物质，”明灯轻声和姚夜解释：“只存在于中北塔星，可以增强中北塔星人的力量，却会让异能者失控，陷入无目标攻击状态的一种特殊矿物。”
甚至不需要完全吸收，只需要靠近大量堆叠的暗物质就可以被影响。
难怪。
难怪他看到那么多K区异能者无故失控的时候会那么在意。
他见过的。
见过联盟军自相残杀的样子。
见过明梨第一次将悲伤挂在眼中的样子。
就是这样东西，让中北塔星毫无伤亡地摧毁了他们一整个战区。
中北塔星向来爱用这些腌臜的手段，仅凭自己攻不下蓝星，就联合米洁星等星球一起，如今又将暗物质送进蓝星。
中北塔星想用这样东西来做什么？
中北塔星人呢？也潜入了蓝星吗？
蓝星呢？
蓝星上有人和中北塔星合作吗？
明灯心底燃起了滔天怒火。
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握紧的拳头突然被人强制打开，掌心覆上冰凉，有一股液体顺着掌心滴落。
明灯这才发现他把自己掐出了血。
姚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语气低沉平静：“你想做什么，让我去做。”
明灯抿了抿唇，重新看向擂台。
已经被无数人认定要输的守擂者突然暴起，将比他还强的对手掼到地上，一刻不停地挥拳，每一拳都带着全部的异能。
观战台的声音意外地暂停了一瞬，但很快便重新响起，和之前一样，甚至更高。
对他们而言，谁赢谁输都一样，只要他们能看到力量的碰撞，看到有人被击败。
他们没有看到，那名守擂者的眼中已经漫上了红丝。
他失控了。
守擂者将攻擂者砸成了血泥。
下一秒，他的目光投向了观战台。
这时，身着白西装的人往前一步。
主持人出手控场了。
只见数千根细到极致的丝线骤然出现，纵横交错，牢牢束缚住了守擂者的四肢，躯干，甚至头颅。
那温柔粘腻的声音轻轻响起：“乖，不要动。”
守擂者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对的指令，机器人一般直直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的眼睛仍然血红一片，显然还在失控状态。
以丝线为缚，控制行为。
傀儡师！
是杀了圣嘉赌场中那个普通人类的人！
“菲尼克斯！”
司一镜咬着牙喊了一声，不等明灯阻止，便带着追捕逃犯的责任心跳上了擂台。
明灯啧了一声。
菲尼克斯看到他，脸上的小丑笑容似乎更大了，他道：“这位勇士，守擂者出了点问题，还请稍候。”
司一镜倒也没有上来就揭穿他：“我要打，只和最强的人打。”
他说着，朝菲尼克斯勾了勾手：“我要和你打。”
菲尼克斯笑道：“主持人是不参赛的～”
司一镜闻言，一句话也不多说，直接动手。
反正这里没有规矩。
明灯很想立刻和陈柯发消息，让他过来把这位表哥带走。
姚夜：“看着就行了。”
他肯定道：“他不是司一镜的对手。”
明灯意外。
“真的？”
姚夜点头。
从陈柯和司一镜第一次出现，他就能感受到司一镜要比陈柯强很多，所以他才会在周常发来资料后先关注到司一镜。
明灯：“他是S级吗？”
姚夜：“更高。”
明灯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看了看司一镜。
无论从哪看，都只能感觉到司一镜单纯的大脑和笔直的神经。
而结果似乎也不出他所料。
没过一会，司一镜便被丝线操控着，像是一个木偶一般，两臂平展，两手无力地下垂，头一歪，以一种僵硬诡异的姿势跪倒了下去。
他眼中闪烁的怒火似乎都成了菲尼克斯的笑料。
穿着白西装的人优雅俯身，温柔地问：“你就，这点实力么？”
话音落，司一镜的目光陡然变化，怒火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漠与呆滞。
菲尼克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难得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他就看到眼前被控制住的人异能力暴起，生生扯断了他的丝线。
SS级变异型异能，第二人格。
转换为第二人格时，异能者进入无敌形态，将拥有认知以内最强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简而言之，司一镜见过最强的人有多强，这个形态的他就可以有多强。
如果有一天他见识到SSS级的力量，或许能突破SSS级的限制也说不定。
这就是变异型异能的特点，在一定的条件下，他们能使出远超于自身等级的力量。
“司一镜”又一次抓住了菲尼克斯操纵来的新丝线。
按理说，只要被丝线碰到了，哪怕是SS级，也会受到异能力或长或短的影响，但“司一镜”连片刻的停滞都没有，那些带着绝对控制法则的丝线在他面前变成了纯粹的武器，被他轻而易举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二种形态，可以屏蔽部分对自身的干扰。
他没有废太大的力气，便将菲尼克斯擒获，戴上了特制的手铐。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观战台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一些躁动的窃窃私语。
甚至有直觉敏锐的人见势不妙，想要立刻起身离开。
均被拦住。
几分钟前，明灯仍然在环顾四周。
哪怕有一个人有一点点对菲尼克斯的过分关注，都会让他心生疑窦。
但整个观战台少说也有上千人。
他就算把眼睛转出火星子也看不过来。
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姚夜当然注意到了这点。
“只要你想，这里所有的人我都可以留下。”
明灯看了他一眼。
要留吗？
动作太大的话，会不会让中北塔星察觉到什么？
不，他们不一定将这件事和暗物质挂钩。
因为看菲尼克斯的反应，那名守擂者拿出暗物质是他始料未及的。
将所有的消息封锁在这里，更安全。
于是明灯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铺天盖地的冰霜自阶梯上一层层蔓延，先封锁了所有出口，地底，天花板，随后，冰花炸开，凸起的冰刺将每一个人分别隔开后，又用冰链逐一束缚。
被束缚住的那一刻，所有人如同被封印一般失去了全部的动作和声音。
洛泽——枷锁。
淡淡的冰雾笼罩四周，明灯踏上冰层，营造出了全场唯一的响动。
他戴上那副手套，穿过这座姚夜造出的冰雕宫殿，走到了菲尼克斯的面前。
“你们怎么会有暗物质？”
菲尼克斯被姚夜放出了声音，但他看起来像是真的没听懂：“什么暗物质？”
明灯看向那名守擂者：“就是那个让他失控的东西。”
菲尼克斯笑了笑：“可能是一点兴奋剂吧，我也没看清呢～”
明灯没有一点多余的耐心，他抬起手，神秘的黑色指环表面滑过一丝流光。
明灯第一次粗暴地引出了一个人体内的异能法则，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狠狠一扯。
菲尼克斯人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大的痛苦，比□□攻击，精神攻击都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让他完全难以忍受，甚至有种想要立刻去死的绝望，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力量也随着疼痛流失了。
且他冥冥之中有感觉，这种流失不是像脱力那样，歇一歇就能回来，而是彻底离他远去。
习惯于折磨别人，享受别人痛苦的异能者眼中也流露出了和被他所害之人一样的恐惧与惊慌。
而他甚至无法惨叫，仍坐在观战台中的那个看不出实力，单是威压就让他想要逃离的人不允许他发出任何一点噪音。
菲尼克斯脸色惨白，他徒劳地张大嘴，那几乎是让下巴脱臼的幅度，但他仍然因为剧烈的疼痛无法呼吸，冷汗弄花了他脸上的小丑妆，他明明是直立着，看起来却像在蜷缩。
“最后一遍，”明灯道：“你们怎么会有那东西？”
菲尼克斯摇摇头，声音低到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地方仍需要努力才能听到，这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不，不知道，是，S先生，带来的，我们，只会在，偶尔，需要控制赢家，的时候，才会给，守擂者，用，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走了，一块，我，不知道。”
明灯听到了熟悉的S先生：“你是契约处的人？”
菲尼克斯：“我，我是，K区，副堂主，之一。”
明灯：“剩下的那些暗物质在哪？”
菲尼克斯：“不，不知道。”
明灯又扯了那具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躯体一下。
菲尼克斯差点晕厥：“真，真的，不知道。”
他都要给明灯跪下了！
只求明灯能看到他眼中的诚恳！
这一刻菲尼克斯甚至憎恨起了自己的小丑妆太浓，让他的表情不够明显。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祖宗！
明灯好歹信了他：“之前发狂的那些人，也都是你们的手笔？”
菲尼克斯：“有的是，有的，不是，是被，影响的，有，有人被影响，S就，就换地方。”
明灯：“那个圣嘉赌场的普通人类尸体，是你做的吧？为什么杀他？”
菲尼克斯：“他，喝醉酒，吐到了，我，我的，脚上。”
呜呜呜。
菲尼克斯流下了眼泪。
他错了，他应该宽容待人……
确定了那具尸体跟这件事没关系之后，明灯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缓和。
他拨通了周常的通讯。
没有一句废话，只有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沈光霁召开星空会议。”
上一次召开星空会议，还是在星联刚成立的时候。
那时他们面临的是全蓝星的存亡。
这一次也一样。
暗物质出现的这一刻。
全体人类必须统一战线。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