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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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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邢荒把被蛛网裹住的白帆带回了B区的异管局。
依旧是明灯负责审问。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轻易地抓到的白帆一脸茫然,透过蛛网看到他:“是你?!”
明灯没有理会白帆,给黑猫顺了顺毛,把它放回地面上,指着白帆道:“去吧。”
白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将我抓来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周常呢!”
黑猫迈着高傲的步子走向白帆,在走到白帆身前时,轻轻地叫了一声。
一股剧痛袭来。
白帆瞬间尖叫出声,她双手捂着脑袋,想要用打滚来缓解痛苦,却因为蛛网越挣扎越紧,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原地扭来扭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对我做了什么?”
黑猫优雅地舔了舔爪,懒懒地叫了一声,白帆明显疼得更厉害了,她疼得泪流满面,每次大喊出声都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时停断,断断续续地叫着。
黑猫似乎得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新玩具,它绕着白帆来回走,时不时纡尊降贵地用小肉垫踩一踩这个疼得不行的人,而白帆却随着它每一次的触碰做出更大的反应,似乎这再轻不过的小身体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重量。
白帆想要抓住那只在她身上恶劣地作恶的小东西,但疼得不知哪是哪的她,怎么可能抓得住灵活的像果冻一样的猫。
她浑身都疼出了冷汗,浸透衣服,沾湿了地毯。
白帆终于撑不住了,她大叫道:“不要再继续了!啊!你想知道什么!你倒是问啊!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都给你!啊!让它停下!!!!”
明灯慢慢地站起身朝她走过来,表情十分天真地问了句:“真的吗?”
白帆不住地点头:“真的!让它停下!”
明灯问道:“白桦是谁杀的?”
白帆一愣,眼睛闪了闪:“我……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明灯扯了扯黑猫的尾巴,黑猫瞬间扬爪,在白帆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巨大的疼痛瞬间将白帆淹没,在这种痛苦下,就连呼吸都成了一种痛,每一处都在痛,触碰不到,无法停止,让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砍掉自己的头颅,让这种疼痛离她远去。
眼泪已经流干了,力气似乎也疼没了,她的灵魂像是与躯体剥离了开来,在她的躯体里挣扎。
她想大喊出声,却忘了该怎么发声,她想抱住头,却忘了该怎么动手,她想打滚,却忘了怎么支配自己的身体,她似乎一瞬间疼成了刚出生的稚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高高在上,什么优雅,什么优越和快感,都忘记了,只有颤抖的身体在呻吟着,告诉别人她此刻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这就是精神攻击的恐怖之处。
对于高无忧,他意志坚定,且异能较强,这样的逼供用处不大。
但对于白帆,是完全够了。
明灯的声音像是从四周传来:“我问你的话,你现在肯不肯说了?”
求生的本能让白帆顿时几不可见地点头,轻轻出声:“我说……我说……”
白帆犹有余悸地浑身轻颤,细细地喘着气,只剩下一道意识不停地重复道:“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说……”
明灯好性地重复了一遍:“白桦,是谁杀的?”
白帆:“不知,不知道。”
明灯有些惊异于白帆的意志力,但很快温柔地笑了:“是什么给了你,我耐心很好的错觉?”
他轻轻地摸了摸黑猫,黑猫眯着眼蹭了蹭他的手。
只听见明灯十分温和地说:“既然她记不住疼,那你随便玩儿,死不了就行,我过几天再来。”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白帆淹没,她惊惶出声:“不!不……我说,我说!我说……”
明灯轻轻将手指抵上自己的唇,微微一笑:“嘘,我不想听了。”
他慢慢站起身,缓了缓蹲久了带来的头晕,就这样对脚下的人道:“还是傻子比较听话,那不如,就让你先疼成个傻子,你觉得怎么样?”
白帆想要拉住他的裤脚,却因为疼得没有了力气,没有抓住,衣料就像是一道救命良药从她面前流走。
白帆绝望道:“不要……不要……我说……”
明灯彻底冷下脸,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帆出人意料地撑了很长时间。
她的表现很奇怪,黑猫每次轻轻发动攻击,她就完全失去了抵抗心,只想一心招供,可当她陷入疼痛的余韵时,意识越混沌,她的意志就越坚定,仿佛什么被压在深处的东西得以释放了出来一样。
明灯有些好奇地问杜望生:“白帆从前,是这么有韧性的一个人吗?”
杜望生观察着白帆意识混沌时的状态,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说:“她那句我不知道,看上去倒挺真心实意的。”
明灯挑了挑眉:“怎么说?”
难不成白桦的死真与白帆无关?
杜望生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这种真心实意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而像是在催眠自己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道:“她竟然在逃避那个答案么。”
简直可笑至极,害死了疼爱自己的亲姐姐,心安理得地占有了姐姐的一切,心狠手辣地荼毒同类,进行惨无人道的交易……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不敢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明灯一字一句道:“这样啊。”
他找来了程奇,跟程奇说了几句话,随即程奇带着一株细长的草走进了房间。
杜望生很明显地看到,那株草对着他笑了。
他有些背后发凉,心想,几年不见,怎么明小先生和他周围人的风格变得这么黑暗?
白帆终于说了实话。
她给白桦下了药,随即孟秋棠的人如入无人之境,干脆利落地杀人取核。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明灯听完之后,留下了程奇录下的证据,遵守诺言将白帆交给了杜望生。
杜望生却没有接手,他看着明灯说:“明小先生,您能把她身上的异能取出来吗?”
他笑了一下:“我想看着她在活着的时候失去一切。”
取异能的过程中,白帆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从浑浑噩噩中清醒了过来。
她意识到了明灯正在做的事情,疯狂挣扎:“那是我的异能!你凭什么夺走我的异能!?”
明灯透过冰冷的镜面扫了她一眼,没管。
杜望生听到这话,用平淡的语气反问:“你的异能?你抢来的异能吗?”
白帆的意识还是不甚清楚,她痛苦地摇着头:“不……不!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话,终于,在明灯强硬地要将异能核拿出她的身体时,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她都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不能用?”
杜望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最后说:“你就算装的和她再像,也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明灯将原属于白桦的异能核取出来之后,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白帆体内,不止有上善若水的法则束,还有另一种异能的法则束。
这条暗红色法则束深藏于大脑深处,几乎没有任何光芒,与白帆的组织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白帆完全失去异能后,手上的戒指仍然隐隐被牵引,他绝不会发现还有这么一条法则束的存在。
明灯彻夜不眠地解析了这条异能,发现这条异能可以篡改记忆。
能篡改记忆?
奄奄一息的白帆脑子里突然多了一道陌生的记忆。
白帆因为那没用的变异型异能,受尽了冷眼与嘲讽。
那时,只有白桦看着她的眼里,是有温度的。
那天,听到那些人在私下里对她的嘲讽后,白帆粉碎了那个水像,但她没有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而是去找了白桦,告了状。
当白桦取消与那些势力的交易后,白帆在门口堵住了他们,对他们说:“我再弱,也是白家主的亲妹妹,不是你们能看不起的,记住了吗?”
那次输了大比,白桦来到她的房间。
“帆帆,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论放弃你的异能,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财富,那是只属于你的宝藏。”
小白帆只是哭着崩溃大喊:“那是你的异能,你的异能才能给你带来财富,我的异能给我带来的只有嘲笑!它根本没有用!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凭什么让我不要在乎!”
而白桦并没有不将白帆的崩溃放在心里,她沉默了一会儿,温柔地揉了揉小白帆的头。
“帆帆,我的异能也不是与生俱来的,对吗?”
她说:“你可能不记得了,在你很小的时候,在我还没有觉醒异能的时候,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和现在看你时是一样的。”
小白帆终于停止了哭泣。
白桦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尖:“是谁说我们帆帆的不是了?”
小白帆告状:“他们都说了!”
白桦笑道:“那你说都有谁,我一个个把他们都收拾了行不行?”
小白帆扁了扁嘴:“我要自己去收拾。”
“好!有志气!”白桦说:“那帆帆想怎么去收拾?”
小白帆想了想,泄气道:“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打不过他们。”
白桦却说:“我教给帆帆一个办法打败他们,好不好?”
白桦说,“帆帆,我要去参加星空之战了,你努力,将你的异能练好,你来帮我。”
“我连族中哥哥都打不过,我怎么去星空啊?”
白桦将小白帆揽到怀里:“帆帆,你有没有试过,塑造一条河流?”
小白帆听的云里雾里:“我为什么要试这些?”
“帆帆见没见过星空?”
“当然见过!”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说过,星空就像一条河,是不是?”
小白帆懵懂地点了点头。
白桦说:“他们的科技水平超出我们一大截,每次无论什么样的信息,都能被他们拦截,明梨统领想出了一个办法,她说,既然对方永远提前一步掌握我方的信息,那就让对方掌握不了战场的信息。”
而他们的战场,就是那片星空。
“帆帆,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宫殿。”
高阶的栩栩如生,也能为整个蓝星做出伟大的贡献。
从那以后,白桦从星空中带回的流星石,自己那一份也都给了白帆,而白帆拿着这些资源,什么都不做,只做一件事,改变河流的形态。
那些小院中的假山河流,全是她一人完成。
“姐姐,他们怎么说,怎么做都没关系,我都不在乎,姐姐,我只在乎你。”
原来,这才是全部的记忆。
白桦并没有因为嫉妒而变得面目可憎,她束缚住了心底的恶魔,抓住了姐姐的温暖。
她努力而坚定地朝着白桦给她指出的方向前行,却被有心之人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让她产生了对白桦的嫉妒,忘记了白桦对她的好。
所有证明自己的努力都灰飞烟灭,还亲手害死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也让白桦为明梨培养的能够快速制敌的途径毁于一旦。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黑猫对白帆进行精神审讯的时候,她才会展示出那么强大的意志力。
被隐藏在心底的,对姐姐的爱,让她承受不起这个真相。
这个她亲手害死白桦的真相。
但杜望生知道。
他误导了明灯。
因为他不想看到白帆因为一丝一毫的无辜,获得哪怕一点一滴的宽恕。
白桦死了。
他要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付出代价。
杜望生看着脚下的白帆,变成了白桦的模样。
白帆怔怔地看着他:“姐姐……”
……
高无忧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他迫切地想要多听几个字,于是强硬地在混沌状态中集中注意力,代价就是他的头痛得要死。
这次的声音似乎格外响亮,且清晰无比。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你不是……你都忘了吗!
高无忧痛苦地跟着重复:“我不是什么?”
不要再继续了。
这罪行,你已经赎不清了。
“无忧!”S先生叫醒了他,站在床边看着他,意味不明道:“你这是做了什么梦,满头大汗的?”
高无忧抿了抿唇,下意识隐瞒了下来:“没什么,噩梦而已。”
他抬起头看着S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S先生侧过头,高无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角落里放了一把小提琴,那小提琴的样式十分漂亮,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他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一架小提琴。
“没什么,听说你想要一架小提琴,正好得了一个,就给你吧。”
高无忧困惑道:“我没有说过我想要小提琴啊。”
S先生:“是吗?不是你说了?那没事,反正你也会拉吧?给你就给你了吧。”
S先生出了房间,发了条信息出去:高无忧的记忆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