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刃》沈文芷

4、Chapter 4 找寻 没有疯狂的

　　Lopez 说，Stefanie，我在英国看到的阳光与你现在看到的一定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心里想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我会把所有思想牵引向你，每天早晨会按时用键盘送给你问候和祝福，每天睡前为你祈祷。你会为我做什么呢？只要你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时露出微笑我就会觉得我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我爱你的微笑。

　　我此时正在看着屏幕微笑。也许我感觉到了温暖吧，总觉得在春天的阳光里读Mail是一件惬意的事。特别是读Lopez 的电邮。

　　我还是把那个叫林应铭的男人来过的事告诉了星雨。钱的事我没有提，提起来感觉很别扭，倒不如就当没有发生过。星雨听后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花了一个小时喝下我为她煮的麦片粥。我知道她从那个人消失之日起就已经崩溃了。我无所适从，我不能为她做什么。我感到悲哀。

　　我看见星雨呕吐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想要挖地三尺把王印腾找出来的冲动。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回来了，也只是回到他的生活，星雨不属于他的生活。我说过，星雨是焰火，一夜盛放，夜夜凄凉。一个女人的所有悲戚都能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的不幸在于她的艳丽，她的生动，她的灵气。她若是平凡一些，一切也都可以平凡一些，没有疯狂的激情，也没有刺痛的伤害，我们两个孩子平淡地生活，然后各自结婚，偶尔出来到咖啡厅坐坐，抱怨一下老公孩子，攀比一下吃穿用戴，庸俗一些也很好。可是不知道是那个霎那间，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永远不会发生的。

　　三天后，林应铭又来了。那是个傍晚。星雨下班回来躲在房间里听她那足以扼杀宝宝的摇滚乐。我无能为力地坐在餐厅的橙色桌子前，喝一杯很苦很苦的咖啡，外边是灰蒙蒙的天，眼前都是凌乱的，我懒得整理。我当时想再坐一会儿再坐一会我就去给星雨做营养餐去。这时门铃就响了。我去开门，看见那张脸。

　　他说：“又见面了。可以进去吗？”

　　我本想把他当在门外的。因为有一种感觉提示着我这个男人会给星雨带来伤害。可是说实话，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恶感。我最终把他让了进来。

　　我们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破沉默，说：“你们租这套房子一个月要不少钱吧?”

　　那语气是温和的，表情是淡漠的，如水一般。只是问题太突兀了，我有点惊异。我说：“还好，靠我们两个的收入，付了房租，每个月还有Shopping的富余。

　　他笑了笑，很轻脆的。我看见他浓浓的眉毛皱了一下，他说：“你们的生活似乎并不是你说的那么舒适的。”

　　我不想否认。所以我只是转移了话题，我说：“你怎么这次不问星雨在不在？”

　　“她在的。我看见她从公司下班回来。坐920公车，四站下车，对吧？她下车后去车站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盒ESSE。然后站在楼下吸了三根才上楼的。”

　　我冷笑：“我说你是特务吧？然后嘲笑似地望着他。”

　　他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希望我的行为让你们觉得厌恶。我只是想要帮助你们。”

　　“你想要帮你的朋友善后是吗？”

　　他听出我言语中的嘲讽，只是笑着望着我，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愠怒。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南星雨，好吗？”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确实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个坏人，可是我的理智说让这个男人和星雨见面很不合适。

　　我还是点了点头，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说：“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她是否愿意。”

　　五分钟后，星雨的房门打开了，玛丽莲曼森的声音从门后的收敛变成如潮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