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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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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沧海落日未曾见,
岂料巫山觅觅寻
刀光剑若江湖路,
相悦人咫尺天涯
人生如雾亦如梦,
情如朝露去匆匆
缘生缘灭还自在,
情置江湖叹无悔
嗜血教离京城不远,再者行路之人皆是高手,不到一天,众人已经在嗜血教分坛落脚。萧寥若本以为就此可以休息了,岂料天刚一擦黑就被人拖走了。皇宫的守卫比之嗜血教更不如,才几下工夫,一干人等都进了皇宫,天完全黑了,大部分守卫都调去守护秀女宴,余下的人不足为虑。重楼只是捉了一个小兵就逼问出了天牢所在,一小会儿,四人到达天牢,解决了门口的兵,正欲进入,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大票人。
“有埋伏”寒逸秋道。
“你们进去救人,我挡着他们”重搂走至中央。
舒林可把萧寥若、寒逸秋推进天牢道:“你们救人,我帮教主。”
萧寥若、寒逸秋走进里面,,少顷就找着了人,幸好,炎咒没受什么伤,不用扶。萧寥若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道:
“呦~~~长的蛮帅的嘛!怪不得重楼这么紧张你呵!!!。”
炎咒看着萧寥若不禁呆住了:“慕傲!”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年三人因嫣琪来到凡界,慕傲与思狂却由于防御之力不若自己而转世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相遇了。
“什么?你说什么??”
萧寥若歪着脑袋道。炎咒站了起来,望着萧寥若眼中的迷茫,那种似乎是记忆深邃的遗忘,炎咒恍然想起,转世后的慕傲心中不会再有前世的任何记忆,也许他甚至连重楼都不记得。他笑了一下,道: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我们走吧,外面似乎越来越吵了”寒逸秋道。
萧寥若和寒逸秋刚进去,由萧宇臣率领的另一支护卫队从旁斜出,包围了重搂和舒林可,这简直是浴血之战,对重搂而言,这些人不过是螳臂挡车,他只是稍稍挥了几下袖子,一大堆人就躺在地上直打哆嗦,没有丝毫战斗力。但是,萧宇辰是个例外,他拔出随身所带的霜凝剑,剑尖直指重搂,道:
“今天我就要你们嗜血还我全家命来。”
重搂皱了皱眉,没有开口,几十年前的往事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的,更何况他从来也不是那种爱解释的人。萧宇辰虽年老,但武功未曾落下,英姿不减当年。是慕傲转世的父亲,重搂不想伤害他,步步退让,岂料萧宇辰又步步紧逼,不得已,重搂运用稍许掌力把他推倒在地,舒林可趁机过去在萧宇辰心口刺了一剑,重搂惊见此幕,连忙阻止,可为时已晚,等他推开舒林可,萧宇辰已经奄奄一息。
萧寥若一边对炎咒吹着大牛,一边从天牢出来,刚巧看见重搂抱着自己的父亲,而父亲身上有一把剑,直没剑柄。事情的发展让他回转不过思维,他冲过去狠狠地推开重搂,扶起萧宇辰,那血沾了他一身,
“为什么?”
萧宇辰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为什么会和嗜血教的狗贼在一起?”
“我…我只不过是帮他救人而已。”
萧寥若仅仅以为父亲是官,而自己跟“贼”在一起才会惹他生气,哪知道这中间会有几十年的仇怨。
“你知道吗,当年就是他们嗜血教的人灭了我们寒家……”
萧寥若打断他的话
“寒家?我姓寒,怎么可能,师父都没有告诉我。”
此刻萧寥若心中一片迷茫,直到…………
“滚,寒家没有你这种孬种,你不配做……”
声嘶力竭的声音嘎然而止,遗下的是莫名的静。萧寥若跪在地上,心中乱作一团。重搂不言,一扬手,霜凝剑悬空而起,还未落入重搂手中,剑就被人一把抓住,
“不准你碰我父亲的东西…还有,我…不想再见到你。”
萧寥若道。重搂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正欲离去,舒林可急道:“教主,霜凝剑怎么办?”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剑本就不属于我们,而我也根本就不应该来。”
说罢,重搂离开了,寒逸秋紧紧跟上,炎咒望着萧寥若的背影,感到了一种遥远的距离,隐约地感到萧寥若不会是那个冰族的慕傲了,永远不会。
一行人除了萧寥若都走了,天地间所有的静仿佛汇于一处。萧寥若没有动,似乎生命已失去主宰,往日不屈的灵魂已经没落,坠向意识的无底深渊。殊不知早有两人一直目睹着整件事的发生经过。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两个黑衣人落在萧寥若身前不远处打量着他,
“他不就是那个小鬼吗,怎么不走?”
萧寥若惶若无闻。
“哈,哈哈,天助我也,他老子死了,他呆了,那我们就送他上路。”
曲寅咬着牙道,他恨死萧寥若了,忘不了萧寥若当初的戏谑。方小春看了看四周,道:
“虽然我也想杀他,但理智告诉我,伤害他会有大麻烦,”
“麻烦?你多心了,重搂不会为这么个小鬼挑战整个阎王庄的。再说,重搂他有没有命活过今天也尚未可知。”
曲寅冷笑着弹了弹剑。
“不要想的太好舒林可不一定会得手。” 方小春道。
两人早已当萧寥若为囊中之物,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大谈计划。萧寥若的神智已不复存在了,他们说些什么他一个子也听不见。
曲寅举起手中之剑,向萧寥若狠狠刺下。
“哐” 曲寅的剑落地了,水色的箭尖穿过剑身把剑钉在地上。曲寅和方小春一齐回头来不及躲避,两支箭从他们胸口穿过,两人睁着双目,似不甘心地倒地,死亡。萧寥若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悠依跑过来,晃着他:
“若儿,你怎么了?”
许久,萧寥若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猛地一把抱住,泪水掺着无助:
“悠依,他死了,我爹死了,是重搂,重搂杀的。”
“不可能 ,他知道萧宇辰跟你的关系,决不会……”
“我亲眼看着爹死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办法救他,我……”
萧寥若泣不成声。悠依无语,她相信萧寥若,也相信重搂,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判断整件事。
远处传来喧闹声,萧寥若的心中忽然蹦出一件事——尘心。他跳起来,冲向事发之地。
重搂还没离开,他必须救走所有的教众,成千百记的护卫虽不难应付,却着实碍事,倒下一大批人又有一大队人冲上来,根本无法带所有人安全离开。混乱之中有来不及离开的官宦家的女儿,包括萧尘心。重搂带来的阴寒对萧尘心没有多大的影响,但其余教徒的刀剑都不长眼。从来不经历刀光剑影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离开,穿梭于刀剑之中,危险是不言而喻的。
碰撞之中,断了的剑身由于两力相激,向外弹出,萧尘心离它不远。萧尘心似感到了它的力量,回头,剑尖离她仅几寸,还来不及尖叫,间尖却被弹开,萧寥若气吁吁地赶来。萧寥若望着惊恐的笑颜,道:
“没事的,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萧尘心紧紧地抱住他:“若儿,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混乱之时,萧寥若丝毫不为所扰,抱住她说着缠缠情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忘不了这张脸,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华美绝伦,一样的动人心魄,他只知道自己想用生命去守护她。萧寥若扶着萧尘心正欲离开,却闻得身后传来疾厉的暗器破空之声,他一个反手,寒玉扇脱手而出,正迎上小巧的蒺藜,两器相交,迸出极响的声音,尔后,蒺藜被激飞,飞向重楼。发暗器的人即是舒林可,他的目的并不是萧寥若,他还知道以自己的功力,即使打中重楼也不会有伤害,就借萧寥若之手。果然不出所料,蒺藜借由萧寥若的反震之力,直撞入重楼胸口,萧寥若转过身来,却见潺潺的血流出重楼体内。
第七章
突然间,萧寥若心中莫名的绞痛,一种心灵深处的痛。重楼倒地不起,寒逸秋和炎咒连忙扶住他,重楼虚弱地抬起头:
“为什么……?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我们的曾经吗?”
“主人!”
悠依抱住他,急忙替他止血。
炎咒拉住他道:“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慕傲了,我们走吧!”三人扶着重楼匆匆离开。
萧寥若感到有些事隐藏在自己心里,可以感觉到,却又不清。
“若儿”
萧尘心拉了他一把,道:“你看见爹了吗?”
“爹?他在天牢门口。”
萧尘心很担心父亲,今晚的一切都很混乱,她没来由地感到心惊。结果是:她看到萧宇辰——她的父亲的尸体,抑止不住悲伤,彻底呆了(可能是寒家的共通点吧)。
萧寥若深深地感应到血液的狂澜,他纵身离开,他不想面对这一切,在路上狂奔,不知道多久,他一直都没有停。不知何时,天下起雨来,把萧寥若淋得湿透,密集的雨掉落下来,顺着脸颊下滑,坠入大地,却不知这是雨还是泪。他毫无目的地走着,骤然停下,面前却是冰亟山。正如往昔,冰亟山依旧是那么的宏壮绮丽,高耸入云的冰峰犹似天公之作,高洁而又不失华丽,萧寥若抬头看了看渺远的峰顶,一种透在脊髓深处的熟悉油然而生,就像看到重楼一般。冰亟山的周围很静,空旷地让人害怕,传说迄今为止无人可上得峰顶,并不是因为冰亟山的高,而是因为它出奇地寒。
阎王庄位于冰亟山的后边,相隔不远也不近,只要站在阎王庄的高处,冰亟山前的一切都一 览无余,包括此刻失魂落魄的萧寥若,飘渺乐和紫雲轩站在回廊的中央无聊的高谈阔论着,无意间竟瞧见萧寥若,两人欣喜不已,正打算下去找萧寥若溜达溜达,一个小鬼跑来:
“鬼王找两位大人。”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紫雲轩道。没有办法,谁叫他们不是老大呢,两人只有先去找鬼王。
厉沧天品着茶,静静地想着,道:
“知道萧寥若吗?”
紫雲轩刚想说什么,飘渺乐拉了他一下接口道:“知道,萧太傅的儿子。”
厉沧天点点头,接着说:“听说过江湖第一庄吗?”
“是二十年前的傲宇山庄吧!”紫雲轩道。
“不是已经庄毁人灭了吗?”飘渺乐问道:“何以您又提起。”
“可知道我们阎王庄以前是什么地方?”厉沧天问道。
两人一起摇头。
“这儿就是当初傲宇山庄的原址,相当年我还是嗜血教的教主时江湖风传傲宇山庄有三件奇兵,我自然想得到它们,于是我伙同傲宇山庄庄主寒傲的结义兄弟程谰衣,杀尽庄中之人,可最终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最可恶的是我的属下重楼却趁机夺了我的教主位……”
“这些跟萧寥若有关系吗?
”飘渺乐道,他最讨厌听人讲自己的经历了。
“对,萧宇辰原名寒誉臣,是寒家的次子,寒家只有他逃过大劫。”
紫雲轩惊道:“萧寥若就是寒家的后人,寒寥若。”
“是啊,只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
两个人齐声问道。“刚刚接获舒林可的飞鸽传书,萧宇辰死了,舒林可又借他的手打伤了重楼,现在萧寥若失魂落魄的。”
两人暗松一口气,
“据舒林可的回报,他身上有寒玉扇。”
飘渺乐恩了一声,端起茶碗,他吓地出了一身冷汗,补充水分。
“我要你们去把他杀了,把寒玉扇夺过来……”
“扑哧,” 飘渺乐把水全喷了出来,厉沧天看着他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
“你们还有问题吗?”
“没有。”
“好!”
厉沧天一挥手,一个人托着酒走过来,
“祝你们成功。”
三个人把酒一饮而尽。
紫雲轩和飘渺乐走到门口,“呸”紫雲轩把酒尽数吐在地上,道:“我不喝酒的,要不是看他是老大,我绝对不会碰的。
”飘渺乐打断他:“好啦,想想办法吧,怎样才能帮小若儿。”
“帮?先找到他再说,大不了一起流落天涯喽。”
飘渺乐叹了口气道:“我最担心的是他的心情,我感觉到他的心很痛。”“别罗嗦了,快走。”
两人跟随着浅浅的足印,来到冰亟山。
“好冷哪~~”
飘渺乐达着哆嗦。
紫雲轩道:“住了这么久,我第一次上冰亟山,可是我却感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曾经来过。”
“雲轩我…有点不对…劲,我…的头……”
飘渺乐倒在地上。紫雲轩连忙抱住他,“你怎么了,哪儿不对?”
继而大吼,“小若儿,小若儿,快来呀!”
萧寥若神智不清地走在雪地上,偌大的空间仅有脚下发出的喀嚓声,他不停地走。忽然,一阵声音传来“小若儿,小若儿,快来呀!”
是紫雲轩的声音,他呆了一下,久违的声音让他有了依靠的冲动。他朝着声音来源跑去,远远看见紫雲轩抱着飘渺乐坐在地上,他的神智在一刹那醒过来,扑过去,道:
“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刚才看见你,就过来找你,才到这儿乐就说身体不对劲……”
飘渺乐猛力推开紫雲轩道:“蚀心蛊,是蚀心蛊,你们快走。”
萧寥若抓住他的手问道:“什么是蚀心蛊……”
“别管我,你们快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萧寥若和紫雲轩还未反应过来,突然飘渺乐抢过紫雲轩的剑,刺向萧寥若,萧寥若来不及反应,紫雲轩一把抓住剑身,道:
“乐,你怎么了?”
飘渺乐没有回话,用力抽回剑,锋利的剑身在紫雲轩手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飘渺乐继续的攻击两人,紫雲轩既没武器又不能伤着飘渺乐,被打得狼狈不堪,步步退让,一旁的萧寥若怎么也插不上手,干着急。飘渺乐的武功并不高,可是他是飘渺乐,两人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伤着他,接着飘渺乐踢开紫雲轩,直刺向萧寥若,萧寥若看着他将剑刺入自己的胸口,血狂溅出来,他双手握住剑道:
“乐,你醒醒啊!”飘渺乐身子一震,:“小若儿,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快走。”
“不——”
萧寥若叫道。飘渺乐狠心把剑拔出,用力刺进自己的心脏,“乐!”紫雲轩与萧寥若一齐抱住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萧寥若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飘渺乐缓缓伸出手,擦着他的泪道:“不要哭,命运这样安排不是我们能拒绝的,记得起我们曾经的岁月吗?”
“记得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飘渺乐苦笑了一下:“你不会想起的,那段六人行的往昔。”
“六人?乐,你说什么?”紫雲轩道。
他的伤心不比萧寥若少,飘渺乐又道:“小若儿,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伤害重楼。”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听我说,我爱你,不管前世今生我都爱你,不论你是慕傲还是寥若,我心中都只有一个你。”
轻轻地,飘渺乐闭上了眼睛,萧寥若疯狂地摇着他,他不要飘渺乐死,永远不要。
紫雲轩警觉地站起来,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大群的阎王庄杀手涌来,紫雲轩捡起剑,抵御着,边大吼:
“若儿,你快走。”萧寥若心底只余下一片空白,对紫雲轩的吼叫充耳不闻。紫雲轩原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众人围攻,招架不住,他可以走的,可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保护他。竭力地反抗着,终于,紫雲轩支撑不住了,无数的兵器刺入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他只觉得无尽的血在流失,倒在萧寥若脚边,他看着萧寥若的脸,记起了一个名字:慕傲。他终于知道飘渺乐临死说的话是什么,他终于听懂了。
看着紫雲轩,
“不——”
萧寥若狂吼。大批的敌人被他吓得后退大步。紫雲轩撑起身子,道:
“若…儿,不…可以伤害重楼,舒……”
还未说完,便气竭而亡。
“为什么!”
萧寥若吼着,震得人耳膜发痛。刹那间,一道极亮的红光从萧寥若额头穿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待红光逝去,只见一个血般红的扇印出现在萧寥若的额头。萧寥若以无限悲伤为钥匙唤醒了沉睡于体内的扇魂。
扇魂,存在于傲扇中的奇异而又极强的能量,是扇中原本灵体的力量之源,会在一定的机遇被唤醒,使本身具有的超自然能量爆发至完美境界。在幻界的各族中,仅有有限的皇族中的几个人才有此能力,经过了几百年,也唯有冰族这一代的王卡依洛的小儿子重楼及其水族的嫣琦有此能力。寒玉扇就是当年冰族失落的灵器傲扇,世间唯一的三个(寒傲、重楼、萧寥若)具有唤醒扇魂的人,它选择了萧寥若。扇魂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力量,再加上萧寥若是它原本的寄主转世,能量本应无法估量,只可惜,这是凡世,萧寥若又是转世的凡人,留下了无限的悲哀。
扇魂在这一刻觉醒,无限的能里涌入萧寥若体内,他感觉到心在膨胀,血在狂涌,印堂一阵阵灼热,洁白的雾气围着寒傲,一时间所有的追兵都目瞪口呆,不敢冒然进攻。萧寥若的悲伤尽已逝去,全部变成了残酷,他仰天叫道:
“老天爷,你既然如此待我,那我今天就要杀尽仇敌,我要让你后悔如此待我,更为你赋予我力量而自惭,我萧寥若在此发誓,我会再起搅起江湖的血雨腥风,让江湖怨气直破青天。”
扇印更红,似在淌血,残酷化为嘴角的一抹冷笑,扇子随着冷笑的消逝,一记龙翔断九天,无数的头颅落地,血狂溅,洁白的衣服沾满血,别人的血,无暇的灵魂沾满了血,敌人的血,纯洁的双眼被残酷包围,眼神只有无情 ,他回望遍野尸体眼中只有紫云轩与飘渺乐,他怒吼一声,扇子刮出一道气,震落山顶的雪。雪崩了,洁白的雪一齐落下,掩盖了这片血腥萧寥若轻提一口气,人便离开地面 ,雪从他脚下淌过……终于止了,萧寥若停在半空中,挥手一记扇风,冰壁承受不了如此劲力,垂直坠下,插入厚厚的雪中,好似一块冰碑。萧寥若又舞起了扇子,一道道气流划在冰壁上,碎冰落尽。萧寥若已走,冰壁上清晰的印出几行字:
生不逢时碎红尘,逍遥自有逍遥愁。
怎奈枯骨伴霜雪,曾是风华皆忆仇。
立碑人:寒寥若
出了冰谷,他要去应验自己的誓言
他用着绝顶的轻功雪落无声,回到了原本的傲宇山庄,现今却是阎王庄,他一言不发,眼中已没了感情,见人就杀,白衣沾上了更艳的血,直杀入大厅,左右判官仇与恨,俩人并不想抵挡,只道:“鬼王在最里面。”鬼王是历苍天,他竟然给缥缈乐下蚀心蛊,这让左右判官仇与恨非常失望,他们跟随这么多年的师父竟是如此狠毒之人,他们心已冰冷之极,早已不愿再为他拼命。
萧寥若已进入内堂,鬼王正坐着,他本预料左右判官可以挡一会儿,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他给缥缈乐下盅让缥缈乐去杀萧寥若时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更没料到的是缥缈乐在蛊控制下还会有意识,其实这一仗他已经输了,输给了意外,输给了情。他不知道的是:飘渺乐是仇雪的转世,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伤害萧寥若,即使飘渺乐忘了上辈子的事,但他的意识却清楚的知道萧寥若就是慕傲。
历苍天对自己的武功很自己,他深信,凭萧寥若这样的毛头小儿,根本不回有能力打败他。他的失败已经注定,现在的萧寥若已经唤醒了扇魂,已经具有了绝世的武功,十个历苍天也不是他的对手。他知道时已太晚了,扇子旋起的风刀冰箭已从他的胸口穿过,血在他体内凝结成了冰,他不是失血而死,却是被冰冻死的,死前,他还瞪着双眼,他不相信,仅仅才两三天,萧寥若的武功会如此之强。他死了,但没有倒下。
第八章
几天后,来了一群人。他们是石匠,木匠,还有一般的搬运工,他们在惊异的处理完尸体,开始粉饰房子,装修。江湖有了片刻的宁静,人们都在惊异阎王庄的毁灭,新庄的新建,都在猜测他是谁。
三个月了,山庄成立了,也招了不少家丁,江湖上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傲宇山庄重现江湖,新庄主是老庄主的孙子寒寥若。没人敢怀疑他的能力,他可以一夕之间歼灭阎王庄,收了左判官仇沐祁右判官恨沐秦为护庄人,他一定有过人的能力。
寒寥若接来了寒尘心,尘心很美,因为受不了父亲死亡的打击,得了失心疯,她不再说话,眼光一直呆呆的,寒寥若把她安置在临雨轩(庄内一切都按照太傅府的陈设)。寒寥若也只有看着尘心,眼中才有一丝温柔,一丝感情。
几个月后……
寒寥若轻轻阖上门,来到大厅对沐祁说:
“替我发警示帖给个大门派,我想当年仅凭嗜血教一教是不可能灭了如此大的山庄,庄内的人一定会向各大门派求援,他们却没有来,我会一家一家的去拜访,他们必须为当年的见死不救而付出代价。”沐祁道:“我知道了。”
他们三人之间没有主人的威严,下人的恭敬,他们之间存在着甚是微妙的关系,一切跟寒寥若有关系的人都很倒霉,从父亲到姐姐,直至飘渺乐与飘渺乐。仇与恨是兄弟,若也只有他们可以交心了,唯一也只有他们,即使曾是敌人。
沐秦道:“若儿,当年那一役,有一个罪魁祸首。”
寒寥若很奇怪,道:“难道不是嗜血教的厉沧天吗?”
“错,厉沧天根本不知道创寒三仕,是有人事先告诉他的。”
寒寥若发觉事情越来越复杂,问道:“那会是谁,爷爷想必不会到处炫耀创寒三仕吧。”
沐秦道:“是程澜衣。”
“程澜衣,他不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之一吗?江湖人士不都推选他为武林盟主吗?况且,他也不一定知道寒家有创寒三仕。”
沐秦微微一笑,道:“他曾经跟你爷爷是结拜兄弟。”
“什么?”
寒寥若觉得很不可思议,道:“我不信,这也许是江湖误传,是小人嫉妒他故意诽谤他。”
“我用了三个月查证,他的确是寒家灭门的元凶,当年他把你爷爷骗离傲宇山庄,趁其不意在酒中下毒,继而把其推落悬崖,然后拦截不少自山庄内发出的求救信,但还是有一部分传到了。”
寒寥若极悲哀地道:“难道江湖上就没有真心相待的朋友吗?”
“有,雲和乐对你不就是真心的吗?还有一个人,一直会用真心守着你,一辈子。”寒寥若竟觉得世界无限的凄凉,幽幽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径自回到了书房。
沐秦知道,自己又揭开了寒寥若的伤口,这个伤口也许会跟着他一辈子,自己却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伤心。他看世界的眼神让沐秦非常心痛,痛彻心扉,自己却无能为力。
寒寥若关上书房门,靠在门上,他觉得活着真的好累,感到自己的颜色正在退去,正在变得苍白,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支持不下去,现在也仅有仇恨可以不让自己跨下去,只是……
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寒寥若,他整了整衣衫,坐到书桌前才道:
“进来。”
沐祁进来了,道:“寥若,华山派的东方鹜清前来拜访。”
“我还没找他,他就自己上门了。让他在大厅等我。”
“好。”
沐祁出去了。
少顷,寒寥若来到大厅,东方鹜清站起来,一脸谦卑,道:
“在下东方鹜清,久闻寒庄主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少年英俊,日后必是武林之砥。”
寒寥若有戴上往日冷傲的表情,道:
“不知华山掌门前来,有何要事?”
又暗想,警示贴应该还在送去的路上,东方鹜清又怎会如此之快就来到。
“在下只是前来拜访,恭贺新庄落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几个华山派的抬着礼物进来,其中一个递上一张礼单。寒寥若瞥了一眼,递给身边的沐祁,道:“东方掌门来似乎不止这些事吧?”
东方鹜清尴尬地一笑道:“不知寒庄主是否已娶妻?”
“没有。”
“小女月儿尚未婚配。”
寒寥若这才注意到东方鹜清身后的女子,小家碧玉,甚是可爱,隐约竟有一丝像乐,她竟然叫月,寒寥若心中又浮起缥缈乐的若子,一时间,他竟脱口而出:
“乐!”
东方鹜清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见面就叫得这般亲热。寒寥若道:“正好我想娶妻,三天后我会派人上门迎亲。”
“这,聘礼……”
“繁文褥节对江湖儿女并不适合,想必东方掌门不会介意吧!”
寒寥若口气似有不娶之意,东方鹜清连忙道:“不介意,不介意,那在下告辞了。”
送走了东方鹜清,寒寥若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沐祁早已出去吩咐下人准备迎亲事宜。沐秦则站着,问道:
“你真愿意娶她?不会是因为她叫乐吧?”
寒寥若无语,沐秦的话似一把无形的箭,射入他的心。
沐秦又道:“你如何娶她?你根本没有不可能爱她,就不要耽误她一生。”
“在我生气之前,你走吧。”
寒寥若的声音已与冰一样冷,沐秦已知多说无益,只有离开。
这以后,寒寥若就一直坐在寒尘心床前,看着她,温柔得让人无法置信。寒尘心的病有些好转,会动了,不在似木头人。这么就坐了三天,沐祁来了好几次,催他去迎亲,最终都没成功,是沐祁代他去的,连回来后拜堂也是沐祁代替,直到送入洞房,寒寥若不得来到洞房,红烛摇曳,一切都是红的,似极了血,艳红的血。寒寥若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连头盖也不来掀,只说了句:
“你休息吧。”
就离开了。让窗外的人大失所望。
寒寥若还是来到尘心的房间守着她,夜又深了。
姑娘成了夫人,东方月她似乎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她会成为整个山庄的当家主母,但她很快就知道已错了,大错特错。洞房之夜,他的离开,本以为他是有事要办,却哪知他许久未回,东方月来到寒寥若的书房,却不见人影,却在另一个女人房里找到了他,她在也忍不住自己的怒气,如泼妇一般,道:
“我已是你夫人,你为何一直守着这个狐狸精,她这付病怏怏的样子,你留恋什么?我东方月有什么比不上她……”
寒寥若眼中又闪烁着残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
“够了,滚,别逼我动手。”
东方月道:“你既已娶我,为何……”
“没有为何,我今生心中只有她一个,来生我也会用尽一生照顾她。”
“那你何必答应爹娶我呢?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东方月抽出贴身的匕首,寒寥若哪想到她会如此,连忙去救,慌乱间,他的手被划开了,鲜红的血流下来,好久没有流血了,寒寥若感到伤口的痛是那么遥远,似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他低下头,舔了舔那味道,咸中又有着苦,遥远的泪水的味道,寒寥若冷冷地道:
“要死到外面,别弄脏了尘心的房间。”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他的话如一桶冷水,让东方月的心凉了,原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又帅又有前途的夫君,没想到只是一个易碎的梦,她恨极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东方月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看着毫无还手迹象的寒尘心,用刀刺下去,眼看快刺中时,一双手牢牢的抓住了她,冷冷地道:
“在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尘心对于若寥若来说是他生命的唯一,你怎么伤害寥若,出于道义他决不会还手,要是你伤害了尘心一根寒毛,那么,死的就不仅是你一人,若他会铲平整个华山。信不信由你。”
沐秦松开了手,东方月听了,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哭道:
“为什么,为什么?”
沐秦没有再管她,匆忙追着寒寥若出去了。
寒寥若从房内出来,宾客早已散尽,他此刻只想回房,抬头望着月亮,无限的凄楚一齐涌上心头,泪水早已控制不住,流满面颊,不由地跪倒在地:
“乐,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天,为什么连我最后一丝幻想都破灭,她,终究不是乐。”
背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耳畔想起沐秦的声音:
“乐已经是过去,忘了他,你还有我。”
“别傻了,你我都是男的……”沐秦扳过寒寥若的身子,道:“这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一直活得不快乐,忘了这个地方,忘了一切,给自己多一点快乐,少一点悲伤,把一切交给我,包括你的心。”
最后一句话让寒寥若心跳加快了,道:
“你说什么?”
沐秦迟疑了一下,道:“我是真的爱你,从你跟飘渺乐、紫雲轩相识的那天起,我认识了你,就忘不了你。”
沐秦见寒寥若没有再说话,只是脸上的寂寞更明显,禁不住弯下了腰,吻上了那小巧的唇。寒寥若脑中闪过以前自己与缥缈乐的片断,停留在一阵思绪中,乐吻自己时,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清醒过来,沐秦已吻上了他的,唇寒寥若推开了他,道:
“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想休息了。”
沐秦抱住了他,道:“你除了会躲避,你还会什么?这么累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沐秦,你不要逼我了,我……”
沐秦松开了手,看着寒寥若逃出寝室在自己的视野里,走远,消失,他的心真的好痛,撕心裂肺地痛,
“若,你为什么一定要勉强自己呢?”
东方月收拾好自己失落的心,回华山去了,她留着,除了摆设没有一点意义。
第九章
几天后,武林各大门派[少林、武当、峨嵋、点苍、华山、)][(阅剑门、决刀门、唐门)]均收到了傲宇山庄的警示贴,内容大致都是质问当年傲宇山庄一仗为何不施以援手,导致整个山庄的覆灭,近日会亲自上门索要解释。信中并没有太多江湖中人谦逊的开场白,质问地非常明确,各门派对傲宇山庄信中的口气之大无不愤怒,只是江湖一个小小的后辈竟来质问各大门派口气不小。阅剑门定于半的门主程澜衣震惊异常,回想当年自己对寒傲的所为,赶紧派门人发武林贴,召开武林大会,大会月后阅剑峰举行。
寒寥若刚听探子回报说程澜衣要举行武林大会,轻蔑地笑道:
“他怕了,武林大会,我一定会出席。”
阅剑峰:风景绮丽,峰顶种满松柏,风不住地吹着古松,摇曳着的松若显得那么无助与凄凉,毫无预见的大战即将爆发,没有人会想到寒寥若心中的恨会如此强烈,伤痛会如此之深,复仇之火足以毁灭这个世界。
时间真的很快,大会已经开始了,程澜衣在众人簇拥下走上台,朗声道:
“很感谢大家买老朽的面子,参加武林大会,我们需要选一位新盟主带领我们消灭新起江湖的魔头寒寥若。”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不就是一个小鬼,什么魔头?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是啊!听说才17岁呢!程盟主也真是……”
“各位静一静,。”
程澜衣示意大家静下来道,“各位想一下,那阎王庄作恶多年,我们一直无力对付,想那厉沧天为祸武林多年,先创嗜血教,遭义子背叛夺去嗜血教后,消灭辽牙,收编其买命庄更名为阎王殿,再次入主江湖其功力之深连老夫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可那寒寥若仅凭一人之力,杀光阎王庄内所有人,可见寒寥若比厉沧天不知强了多少,而且大胆挑衅各大门派,我们就必须团结一致,推选一位新盟主来对付他,以免他成为另一个厉沧天为祸武林。”
点苍掌门上官枫道:“程门主说的很有理,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我推选程门主为武林盟主,带领我们对付不知天高地厚的寒寥若。”台下一片应和声。
一阵寒风吹来,寒寥若乘风飞起,凌空一个漂亮的翻身,已稳稳地落在了台上,一身洁白,衬着额头的火红扇印,流露着难掩的残酷;以白玉打造的扇为发饰,风撩起白袍潇洒之极。
“你们推选他作盟主大大的不妥。”
程澜衣不语,上官枫跳上台道
“你是哪来的小鬼,快滚下去。”
寒寥若并未理他,笑得很大声地道:“程门主,站这么高小心摔着,就冲你这句为祸武林,我还真就应该为祸一下武林呢,否则就太对不起程大门主对我的期望了,是吧,程门主。”
众人听了感到无限寒意,不知是寒玉扇之寒还是笑声话语透着寒。上官枫不屑道:“无知小儿,有何能耐敢说如此大话,接我一掌!”
寒寥若连身若也未动,迎着掌力,扇子旋起一道冰风,刹时,上官枫手掌鲜血迸出,整个人几乎是飞下台的,少林寺方丈智空缓缓道:
“敢问施主高姓大名,与各大门派有何冤仇,何以下手如此狠毒?”
寒寥若道:“我不就是你们要对付的魔头寒寥若,很意外吗?”
智空虽是得道高僧,闻此言也不禁心头一震,一个才17岁大的孩子,竟有如此功力,仅一招就让点成名已久的苍掌们败落重伤,可知以上官枫现在的功力已是一流高手。
寒寥若见无人再说话,转向程澜衣道:“程盟主,真是仙风道骨,可知寒傲念你念得紧哪!
”程澜衣的镇静再也维持不了了,道:“你跟寒傲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程澜衣你没想到寒家还会有传人吧!当年你害死自己结义兄弟时怎么不想想以后的报应呢?”
“你胡说,寒傲本就是江湖之祸,我怎会是他兄弟,别污蔑我。”
寒寥若笑得更大声了:“程澜衣啊程澜衣枉你是江湖一介大侠,却有如此不堪的人格?你不承认杀他也就罢了,连结义之情都不敢承认,是否太让人寒心了?不知寒傲听见你污蔑他为江湖之祸会有何感想,呀!看寒傲在你后面,他的神情好愤怒啊!”
程澜衣吓得急忙转过身,没有人。
“你骗我。”
“既然你心中无鬼又何必转过去看呢”
程澜衣已无话可说,许久无声。下面的人交头接耳,都在议论程澜衣刚刚的言行。
“既然你那么想要寒玉扇,费尽心思想要它,那我让你临死前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吧!”
寒寥若轻摇寒玉扇,台周围冷气急聚,寒寥若只是扇子一指,一股冰风似乎有生命力般扑向程澜衣,程澜衣还不及躲闪四周已起了一道冰墙,且不断向内冰封,一会儿,其整个人成为冰人了。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人吗?寒寥若道:
“程澜衣死了,我就是盟主,江湖讲究胜者为王,谁不服,尽管上来吧!”
没有人敢动,当年寒傲以此扇成为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现在的寒寥若比往昔的寒傲不知强了几倍。
寒寥若站在台上,心中涌起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江湖小虾米,而今的他差不多已是武林霸主,心中更多的是寂寞,难道每个高手都会这样,他想笑,但是往日的开心已被仇恨掩盖。他最终还是笑了,那是一种自嘲,一种讽刺。悠依不知在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她望着那个被仇恨扭曲的灵魂,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曾是逍遥谷的萧寥若,至尽她才明白什么是凡界所说的天意弄人,她忧伤地说道:
“若儿,既然仇已报,收手吧。”
寒寥若见到许久未见的悠依姐姐,没有惊喜,只道:“你不会懂的,这些荣誉原本就属于寒家,我不过取回自己应得的,为什么要收手呢?”
“这不是你,上天!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悠依感到世事是那么无奈。
“是的,我不是萧寥若,真正的萧寥若早就死在雪谷了。”
寒寥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丢下了一句:
“三日后的辰时,傲宇山庄集合研究如何灭嗜血教,若有谁敢不来,我让他立即在江湖上消失。”
“若儿,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寒寥若没有理她,只顾离开,悠依把银月弓持在手上,另一只手凝聚起一枝水箭,箭头很尖,泛着水光,她第一次对寒寥若使用攻击型箭,手颤动不已,但她决不能让若伤害重楼,狠狠心,搭弓,箭离弦而出,箭带起的风掠过众人,直射向那背,寒寥若头也不回,箭射中他的背心,却变成水落了下来。悠依的箭已不是他的对手,但她决不让他们对决,决不。
自从阅剑峰回来后,寒寥若就一直呆在房里,沐秦站在门口,沐秦知道此刻寥若的心已乱成一团,因为悠依的出现,自己却无法掺进去。
沐秦就这么站着,寒寥若望着那道人影,许久许久,道:
“秦,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累很累,这半年来,我以非人的速度灭了阎王庄,重建了傲宇山庄,又当着天下群雄的面杀了程谰衣,立下了威势,这一切是那么的现实,又似乎是那么的恍若。我想我已经称雄武林了,没有人敢和我作对了,可是,那真的是我所要的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离开,但是却有一种力量阻止着,我依然得随武林之波而逐江湖之流,向那个未知的归宿漂流。望着每日的月落星沉,,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还可以撑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我要做的事有时间完成吗?我只觉得死神已经开始背叛,生命也快接近终点……”
“不会的,若儿,你才几岁啊……”
“你听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你们两兄弟,因为你——是紫云轩兄弟…………………也不早了,三天后我们还要去消灭嗜血教,好好养精蓄锐吧,以后的事,过一天算一天吧。”
沐秦无力地靠在门上,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第一次,他感到如此的悲怆,他的世界是如此的昏暗,他在寥若的心中也只是一个替身。
夜,已深,寒寥若靠在床上,想着嗜血教是如何地挥刀向寒家的人,想着未见过的亲人临死前的呻吟,他们的血是如何充斥着整个山庄。再回想起重楼对父亲的一剑,父亲临死那怨恨的目光,鲜红的血,涣散的目光变得犀利,体内的能量因为仇恨而沸腾,流经全身的脉络,额头那扇形印记红的像炉中的火,明天一战,他一定会赢。
天明,寒寥若穿上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袍,梳起的长发,修长的身躯,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精神,若不是眼中的一抹冰霜,又有谁会想到他已不是个孩子。各派的人都已齐集,无一迟到,早些年就有人提出要消灭嗜血教,只是程谰衣一直阻止罢了,如今有寒寥若带头,各门派还巴不得呢,谁还管他将来会否为祸武林,因为放眼天下,也只有寒寥若才可与重楼一较高下。
嗜血教在血隐谷的深处,当寒寥若带着众人到来之时,重楼已摆好阵仗久候了,站在一边的寒逸秋看见一脸嗜杀的寒寥若,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寒寥若就已变了一个人,真如江湖传闻吗?寒逸秋拦住他,道:
“小若,你……”
寒寥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并且把他扔开道:“寒逸秋,你心中的小若已死了,我叫寒寥若。”
寒逸秋愣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炎咒边扶住快倒下来的寒逸秋边道:“你还是你,你没有变,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相信自己是另一个人呢?若你已是江湖传言中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何不杀寒逸秋呢?”
寒寥若脸色一阵苍白,道:“因为他姓寒,所以我不杀他。”
“这样的解释,恐怕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吧!为什么要依附仇恨呢?相信心里的感觉,仇恨只会让你伤的更深,放下戾气,教主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寒寥若犹豫了,的确,过往的感情可以困扰人的一生,成大事就要六亲不认,但寒寥若做不到,冰封的心在融化。上官枫见苗头不对,叫道:
“盟主,不要被他们的妖言诱惑,他们……”
上官枫呆住了,一块尖冰就停在他鼻尖前,重楼内力强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物体并不奇怪,竟然可以让冰停在空中许久,在场之人都极为震惊,上官枫不敢再动,否则,冰块会穿透他的身体。
风吹过,树叶零落,杀气更浓了,重楼道:
“跟我走。”
拉起寒寥若,几乎是飞一般消逝长空。
血阴谷的祭台阴森森的,风大的出奇,灌满了两人的长衫,那百很刺眼,银白的长发随风飘,很美,如果不是仇人,寒寥若相信自己一定会爱上他,从看见重楼第一眼,寒寥若就想逗他,因为他真的很帅,难以形容。寒寥若拔出霜凝剑道:“我要用我爹的剑替他报仇。”重楼抬起手,似要抵抗,寒寥若相信如今的功力,加上惊龙怒破云这一狠招,重楼绝对不会接住这一招,如今他已今非昔比,剑快若闪电,刺入重楼的胸口,他听见肉的撕裂声,也有心的碎裂,其实,重楼并不想抵抗,只要平常的一剑,就可以杀了他。重楼的血火红,就像寒寥若头上的扇印一般,血顺着剑流到寒寥若手上,冰冷冰冷,也许是流经了霜凝剑的缘故,血滴落在地时,俱已结成冰,重楼左手聚起毕生的灵力,尽数散于空中,呈现出一幅图,一幅藏于心底的回忆:无边的白雪中,有一座小小的冰屋,晶莹剔透,里面有两个人影清晰可见,两人落地的长袍白得凄艳,他们在笑,一个抚琴,一个吹笛,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寒寥若的眼眸骤然放大,抚琴的是重楼,另一个竟是他自己,寒寥若不停地后退,他不信,重楼抬起头道:
“若儿,我一直都不曾伤害过你,包括你身边的人,一切的事情都因为舒林可,事情至此我只恨天意弄人。可逸秋是你哥哥,不要伤害他。”
“你可以还手的,也许,我并不是你的对手。”
寒寥若的泪落在地上,融入血中。
“听我说,江湖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不知怎么的,重楼的身体在消失,只是一会儿,地上只剩一滩血,混着泪的血。寒寥若惊呆了,连话也说不出,重楼竟然凭空消失,他真的不是人?
重楼的意识已经不清了,他只觉得一阵阵的灵力输入自己的体内,许久许久他睁开眼,他在山洞中,他急忙坐起来,竟然瞧见炎咒已经气绝身亡,天哪,炎咒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用他的生命换回自己的再生,重楼呆住了。
寒寥若直直地站起来,突然而来的事练就了他的镇静,他离开了祭台,泪已经干了,风还是很大,嗜血教门口已是一片血,让人作呕的腥味弥漫着,
“寒逸秋!!”寒寥若喊着
不管重楼说的是否是真的,他都不会伤害寒逸秋,因为他姓寒,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浑身是血的寒逸秋出现在眼前,寒寥若也不知怎的,第一句就是:
“你受伤了?”
“没事,教主呢?”
“他死了。”
寒逸秋不相信,也许世界变得太快了,没有多少事可以相信:
“尸体呢?”
寒寥若淡淡地道:“消失了。”
只要是人,都不会相信,寒逸秋则认为寒寥若知道了真相,放走了重楼。所谓的正派之人都围了上来,嗜血教的人也住了手,双方都已负重伤,不敢相信,寒寥若一点伤也没有,没有人敢质疑重楼是否死了。
“重楼既已死了,那么,想必嗜血教也不会有太多的作为,我们走吧!”
宁虚道:“我们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不直接杀光他们已绝后患。”
寒寥若残酷地笑道:“那么,我让你陪葬如何?”
还是智空比较讲理:“宁虚道长,出家人慈悲为怀,寒盟主不想斩草除根自有道理。”
寒寥若没有理会他们,对寒逸秋道:
“跟我走。”
寒逸秋早知自己也是寒家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暗暗对悠依道:“悠依,嗜血教一切都交给你了。”
悠依点了点头。
第十章
路上,寒寥若一直回想着重楼消失的样子,为什么回这样,这是一门武功吗?该去问一下师父。从离开逍遥谷至今,都一年了,还没有时间回去看看师父,他还在想着,寒逸秋骑着马从后面超上来,见他那副出神的样子,猛一拍寒寥若的肩膀,吓得寒寥若差点摔下马,怒道:
“什么事?”
寒逸秋问道:“小若,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寒寥若拍了拍马,加快了步伐。
傲宇山庄很平静,江湖上没有人再敢打创寒三仕的主意,虽然现在,傲宇山庄只有寒玉扇,只要在江湖上行走的人,都听过寒寥若的名声,而其只用一招杀死了前盟主程澜衣之事被传得神乎其神,只要还想要命的,都不会笨到去打傲宇山庄的主意,有一个人却不怕,他是程澜衣唯一的儿子----程海汐,他不承认自己的父亲会做那么龌龊的事,坚信寒寥若是为了得到盟主宝座才编造这些谎话来诋毁父亲。他观察了许久,发现寒寥若有一个致命弱点,他的姐姐寒尘心。他买通了一个傲宇山庄的仆人,得到一张傲宇山庄的平面图,想在寒寥若去对付嗜血教之时擒住寒尘心借此来威胁他。他才刚潜进山庄,就被沐祁盯上了,沐祁像在看小丑一般,跟着他,看他左躲右闪,进到尘心房间,正当程海汐以为自己成功时,背后的沐祁终于出声了,
“你的身手根本没资格潜入傲宇山庄,连我也不是对手,还妄想挑战寒寥若?”
程海汐惊叫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沐祁没有回答,又道:“你很聪明,知道寒尘心是寒寥若的致命弱点,如果你在聪明一点就应该想到,有谁会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放在正大光明之处而不来保护呢?”
程海汐问道:“那你就是保护他弱点的人了?”
“没错!”
“像寒寥若这种人值得你为他这样吗?”
沐祁打量了他一下道:“想必你是程澜衣之子程海汐吧!”程海汐感到一阵心慌,这么快就被人识破身份了,他没敢回答,沐祁又道
:“寒寥若为人我很清楚,当年之事确实是你父亲一手挑起的,你想为父复仇我没话说,但你必须要清楚,寒寥若没有错,他没有杀你就已经很仁慈了。”
程海汐一边后退一边道:“你是寒寥若的人,你当然帮他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说罢,他已经逃了出去。沐祁没有追。
几天后,寒寥若回到了山庄,沐祁、沐秦迎了上来,沐祁没有说那晚的事。寒寥若一进门,对两人道:
“帮我通告所有武林人士,一个月后,傲宇山庄要举行换庄主的大典,请他们务必参加。”
沐祁领命而去。
寒逸秋奇怪地问道:“换庄主???不会换我吧!”
“对,你是兄长,庄主应该是你。”
“你就这么确定?”
“你抱着魔琴一路回来,一点事也没有,若不是寒家的人,早死了。”
寒逸秋若有所思地看着琴,寒寥若又对沐秦道:“你通知所有家丁过来大厅,我有事宣布。”
“我知道了。”
傲宇山庄效率很快,不一会儿,人齐了。
寒寥若顾不得休息,道:“他是寒逸秋,我失散的兄长,从今天起,他就是傲宇山庄的新庄主。”
众家丁议论纷纷,寒寥若挥了下手道:
“都下去吧。”寒逸秋道:“你就这么决定?不后悔?”
“后悔?我很庆幸我还有你这个哥哥,这么久,我真的好累,我又不得不撑着,现在报仇了,我已经支撑你下去了,一切看你了。”
寒寥若离开大厅,直接回到了听雨阁,他已经很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沐秦推开听雨阁的门,寒寥若已进入梦乡,脸上依然挂着寂寞,沐秦走近床,坐在边上,半晌不见寒寥若醒来,他低下头,他没有这么近看过寒寥若,如今才发现,他真的很美,长长的睫毛,光滑洁白的脸,他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寒寥若依然没有醒,沐秦弯下腰,吻住他的唇,寒寥若有点反应,抱住他,唤着:
“乐,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沐秦的心正在往下沉,“好久了,你心里只有乐吗?你难道不见我一直在关心你吗?”
沐秦扳开抱住他的手,道:“乐死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为什么不忘了他,我真的比不上他?若儿,我真的爱你,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的心。”
寒寥若没有动,似乎还在做梦。沐秦站起身,轻轻退出门外,关上门的一刹那,他落累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为了寒寥若,沐秦再也控制不了,他倚着门道:
“你既已听见,为何还要装睡呢?我的心思你早明白了,不是吗?”
沐秦失望地走了。寒寥若感到枕巾一片湿,他也在流泪,这辈子为了太多人流泪,也背了太多的债,一辈子无法偿清的债。他坐了起来,想着:快了,我很快就会解脱了。月光照进了窗子,天已经黑了。
江湖消息很快,嗜血教一役,重楼死亡,江湖传得沸沸扬扬。此刻,傲宇山庄来了一个人,无暇子。无暇子不等通报,直闯进去,见到寒寥若一把纠住他的衣领道:
“若儿,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寥若道:“我只是替寒家报仇,替父报仇罢了。”
“你真混。”无暇子重重地打了寒寥若一巴掌道:“你没弄清事情之前,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是寒家的事,师父你越矩了。”
“混帐!我寒傲怎么会有你这种孙子。”
寒寥若捂着脸,道:“寒傲?爷爷不早死了吗?”
“你没事咒我死!气死我了。”
寒傲(无暇子)大吼着。
寒寥若道:“那么,我做错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寒家是厉沧天所灭,不关重楼的事。”
“灭寒家的不是嗜血教吗?”
“厉沧天是嗜血教的老教主,后来被重楼所杀,却没有死,去创立了阎王庄。重楼不仅如此,他还有恩与我们寒家,逸秋本来早死了,全亏重楼,才活了下来,你还杀了他!!”
寒寥若脑子乱成一团,好久才想明白,自己冤枉了重楼,寒寥若道:“那爹是他所杀,我亲眼所见。”
“你!”寒傲无话可说:“不可救药,被你气死了,那天的是在场所有的护卫都知道,誉臣是被舒林可杀的。”
寒傲说似把无形的剑直插入寒寥若的心,他此刻才明白重楼死前的话:一切的事情都因为舒林可。他再也承受不了,冲了出去。沐秦急忙跟上。
寒寥若泪狂涌,“为什么会杀了重楼,为什么,乐啊,我好想你,乐——要不是自己的卤莽,飘渺乐和紫雲轩就不会死了。”
寒寥若听见身后那阵脚步声,深吸一口气,身子凌空而起,像风一般飞起,越过丛林,他什么也不想,脑子里一片空白,风从耳边飞过,重楼又出现在脑中,怎么也甩不掉。前面是断崖,寒寥若不得不停下来。
“为什么!”寒寥若大喊,“老天爷,为什么如此待我,我真的好累啊!”
“若儿!”沐秦好不容易才追上来。
寒寥若猛地转过身来,道:“沐秦,我们不可能的,我的心除了乐和重楼,再也有、容不下任何人了。”
“若儿,我不在乎,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寒寥若摇着头后退着。
“若儿,小心啊!”
沐秦想阻止,以来不及了,寒寥若直直地从崖上落下,沐秦扑过去,扯住寒寥若的袖子,重心不稳,两人一齐下坠,
“你这又何苦呢?”寒寥若幽幽地道。
沐秦抱住他,用另一只手抽出剑,用力插进崖壁,两人停在了半空,正在愁如何上去时,一条白色的绳子从上面挂下,垂在两人身旁。沐秦与寒寥若爬了上去,却见崖顶一壁上刻着:
酒入愁肠
一生惆怅情多少
纵横吟啸
思念相缠萦
魔坠凡尘
难掩红尘扰
弃剑封刀
断江湖旧梦
几度轮回误尘缘
只影向残阳
了却沧桑亦难改
余却残生犹不悔
寒寥若一见那字,便疯了一般,叫道:
“重楼,重楼,是你吗?你出来啊!”
他的直觉告诉他,重楼一直以来都跟着他,不等沐秦,便施展轻功,到处找。山很大,重楼不知在何处,寒寥若找了三天了,翻遍山上的每一个角落,不见重楼,但寒寥若相信,重楼一定还活着。第四天,寒寥若来到跟傲宇山庄所在山附近的冰极山。
太阳早已落山了,一钩新月在冰峰上泻下幽冷的清光,群峰雪盖,冰亟峰的夜晚,沉浸在雪光月景之中,周围数里,在月光之下清清楚楚,晶莹剔透的冰川,洁白无暇的雪,构成了绝妙的图画,绮丽夫俦,那是天人的大手笔,幻化出了这人间绝美的境界,然而这神话般的境界,却又何其凄寂,何其冷清,寒寥若除了静听自己的呼吸之外,眼前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见有生命的东西,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力量正从体内往外倾泻,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绝美的景象亦打动不了他,真气早已耗尽。想那扇魂若赋予异界中人,则有百利而无一害,寒寥若却只是拥有这奇异唤醒功力的凡人罢了,仰仗扇魂之余又极耗内家真气,又接连几日不眠不休,真气早已竭尽,扇魂依附着他,失去了真气的供养,开始消耗血气,此刻,寒寥若体内气血翻腾,无法仰制,内力尽失,不由跪倒在雪地上,血从口中冒出,直滴在地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艳红的血在雪夜份外的刺眼,在最后一丝意识溜走之前,他盼到了那个许久的身影,
“重楼”他唤道。
嘴角扬起了,似初识重楼那般的笑,无邪的笑,记不清自己许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了,眼前完全黑了,感觉消失贻尽,只剩下那一抹笑。
重楼抱着寒寥若,任他在自己怀中冷去却又那么的无能为力,早在他唤醒扇魂时,他就预感不妙,哪知会如此,枉他是异界之人也无奈啊!他为他再次畅开的心扉开始冻结,本就不为情动的人却为情伤,无泪的他运动灵力,用终结幻术将自己与寒寥若一齐冰封,那一刻,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异界中等他救赎的冰族中人,异界中他的使命,他的王国,他不想在理会那些琐事,他只在乎他,要陪他长眠冰中。冰很晶莹,何时,月已隐去,风变得很大,周围的雪似沙一般扬起,那晶莹的冰成了雪白,不再透明,那是老天的眷故。
风中,又一个人影走着,沐秦追着寒寥若在这山中转了好几天,依然找不着他,他心中一直深爱着他,从他重建山庄到成为武林神话,乃至江湖不败的传说,看着他的巨变,他的心好痛,爱沉沦着,因为他不爱他。他心灰意冷,生存对与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很累很累,终于停了下来,眼前那块恍若人形的冰,好美,覆着雪,他坐了下来,靠者那块冰,泪水划过炼庞,往昔的回忆,紫雲轩,飘渺乐…………他轻轻闭上眼,渐渐地,连呼吸也止住了,风卷着雪还没有止,许久,许久。风止了,沐秦靠着冰,被雪掩盖了,永恒的静环绕着三人。
放在寒寥若书房中的寒玉扇无缘无故地碎了,而刚取回的冰魔琴失去了奇寒,一切都不可思议,无法解释,寒傲看着碎片,想起了一件事,若儿唤醒了扇魂,跟这又有何关系?寒傲想不出来。几日后,寒逸秋成为了新庄主,当年的创寒三仕亦只剩下了霜凝剑。
宏图霸业谈笑间
不胜人生逍遥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