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第二章
早早离开了落樱谷,萧寥若对着旷野大叫:
“我自由了!!!”
萧寥若蹦蹦跳跳地向久违的集市奔去。平依镇人很多,热闹非凡。萧寥若左手糖葫芦,右手一把糖炒粟子,吃得不亦乐乎,正兴高采烈之际,一个人疾行而至。萧寥若也好玩,故意不避闪,迎上前去,那人反应不及两人撞在了一起,萧寥若没料到此人武功不俗,整手的栗子全滴溜溜地滚到了地上,这下萧寥若急了,仗着自己的本事,无赖地道:
“呜哇,你小子太过分了,走路不长眼啊,赔我糖葫芦赔我糖炒粟子。”
只见那人一头墨蓝色长发,桀骜不驯地披在肩上,眼睛如一汪深潭,不见底,个子比萧寥若高出大半个头。萧寥若边说边扯住那人的衣襟道:
“赔啦!”
脸上一副欠扁的笑容,那人早已怒发冲冠,本是萧寥若不对还赖人。他一掌甩开衣襟上的手道:
“想打架啊!”
“是啊!小爷我早就想试试身手了,有种就来啊!”
那人一声轻笑,抽出剑,用极狠的一招“十阳灭幂”,那剑化成几十柄,一齐刺向萧寥若,萧寥若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第一次大家就遇上了这么狠的人,一时间手忙脚乱,匆忙间拿出寒玉扇,练了十几年的招式,也有不顺手时,那人一阵急攻,萧寥若也只有招架的份儿了。寒玉扇的寒气迫得四周围观之人纷纷后退,那人似对寒气有免疫力,靠得如此之道也只有打了几个寒颤,忽然,萧寥若用寒玉扇格住剑道,
“不玩了,你以大欺小。”
寒气顺着长剑传入那人的手,那人一皱眉,还剑入鞘,才发觉手已冻僵。萧寥若也发现了这点,笑得更花招乱颤道:
“认输了吧!好冷喔!”
朝他做了一个又抱胸又打颤的姿势,转身逃走了,哈哈的笑声还从远处传来。盯着那个背影,他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潜意识地告诉他,曾经的相识。
那人唤作紫雲轩,是江湖新崛起的阎王庄的四魅之一,他之所以行色匆匆是因为他刚与鬼手神医飘渺乐约好在千里坪见,最近鬼王闭关练功。两人是溜出来的。
来到千里坪,飘渺乐早在哪儿了,见到紫雲轩抱怨道:
“你干嘛去了,这么慢。”
“路上遇到了个无赖,再看见那个小鬼,我非宰了他不可。”
飘渺乐乐大笑道:“难得蓝魅大侠会为另外的事大怒,真难得,我该向那无赖去取取经了,哈哈哈……”
紫雲轩咬牙切齿道:“飘渺乐,你再敢多话,嘿嘿……”
拳头已捏起,吓得飘渺乐直哆嗦,结巴道:
“别,别,我见了他一定帮你报仇,行吧?”
“哼!”
紫雲轩不吭声。
飘渺乐又道:“我们去哪儿溜溜?”
“先去镇上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两人来到平依镇,找了一家君安客栈。刚进门,紫雲轩就发现那个好死不死的小鬼正背对着门大吃大喝。紫雲轩对飘渺乐轻道:
“该你帮我报仇了,不过那个小鬼有件奇怪的兵器,一柄看似普通的玉扇,却奇寒无比,你小心着点儿。”
说完就把飘渺乐推了进去,飘渺乐还想说我刚才说的是开玩笑的,可来不及了。要知道能与紫雲轩过招还让他吃哑巴亏的人武功一定不凡,而飘渺乐除了医术下毒天下一流之外,对拳脚一窍不通。他无辜地向门外看了看,就见雲手捏拳,一脸狠相,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算了,横竖都是死。他向萧寥若走去,咬着牙拍了拍萧寥若肩膀道:
“兄弟,今天天气不错。”
萧寥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来人,飘渺乐望着他的脸不禁呆住了,似曾相识,却又很模糊,好象在梦中相识一般。
“喂~~兄台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萧寥若看着眼前的大白痴道。飘渺乐这才反应过来,见已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开着冷爆了的玩笑,一边悄悄地把银线蛊下到菜中,运气真好,萧寥若竟没发现,飘渺乐一边假笑,一边移动脚步靠向门口,萧寥若奇怪地看着他道:
“白痴。
”又吃了起来。
门外两人笑得一齐击掌道:“成功。”
半夜里,萧寥若忽觉有人潜入,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刚要大喊抓贼,一张脸猛地靠近萧寥若道:
“哈!小子,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是街上那个人,萧寥若心中警铃大作,完蛋了,死定了,强作镇定道:
“我不怕你,有种我们再比划比划。”飘渺乐长叹道:
“唉!你现在连反抗之力也没有,还想动手。”
是那个白痴,萧寥若一下想起刚才他的白痴行为。
“原来你给我下了毒。”
两人齐声大笑,看够了萧寥若又气又恼的表情,飘渺乐才道:
“笨蛋,还不算太笨嘛!”
萧寥若壮烈而又凄惨地说:“没想到才入江湖就要被人灭口,爹啊!可怜我们还没见过面,呜呜呜~~~~~”
紫雲轩奇怪问道:“灭口?我干嘛灭你口?”
“你败在我手里,你嫌丢人,堂堂一大侠败在一无名小卒手里,所以杀我灭口。”
紫雲轩怒气又开始上升,道:
“到底谁输了,你才输呢!”
“羞羞脸,丢人喔!大叔你不认帐,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紫雲轩血气上升,道:“这小子交给你了。”
就走到窗口降火气去了。
乐打量着萧寥若道:“你的银线蛊出了我以外无人可解。”
萧寥若看到了一线希望,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快帮我解毒啦!”
“可以,我要一件宝物。”
“什么。”
“回疆的国主刚向皇上贡了一件玉器,据说是幅玉雕山水,我要你帮我偷来。”
萧寥若嘴张得大的可以塞下一个橘子,半晌才合上,道:
“不可能,我不去。”
“不去我让雲整死你。”
“整死我,我也不去。”
“哼哼!八成你小子不敢吧!”
飘渺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改用激将法)。
萧寥若按耐不住叫道:“谁怕了?不就是皇宫吗?这就跟我家后院差不多。”刚说完又道,“这么说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叫萧寥若,你们可以叫我可爱的小若儿。”
“喔!我叫飘渺乐,你叫我乐乐吧!他叫紫雲轩……”
紫雲轩刚想阻止却来不及了,只有狠狠地瞪了乐一眼。
萧寥若又叹气道:“我现在浑身乏力,怎么偷东西?改天好不好?”
飘渺乐把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道:“这可以制住蛊毒三天,快去偷啦!”
萧寥若还不满意道:“我还不认识那件宝贝,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不去!”
雲首先表态,乐一想自己的宝物道:
“我们俩一起去吧!”
两人来到宫外,高墙耸立,对一般的人而言,进宫真是比登天还难。萧寥若轻功不错,从稍矮一边墙上翻了进去,把侧门口的两个卫兵撂倒,一点声音也没有,打开门让飘渺乐进来。又穿过重重的门,两人竟在别人毫不知情下溜进了库房。东翻西找许久才在最下面翻到了飘渺乐想要的。看来皇帝对这东西一点也不在意。两人刚起身离开,门从外面打开,一个小太监进来,看见两人,大喊有贼,萧寥若刚想阻止亦来不及了。萧寥若连忙拉住飘渺乐向外逃去。宫中禁卫兵都如潮般涌来,可怜飘渺乐“手无缚鸡之力”毒虽管用,但始终对付不了这大批的敌人。萧寥若拖着这个大包袱,更无力突围,只好甩下飘渺乐独自跑了。哪顾得身后乐的咒骂,一溜烟不见人影,话可不是吹的。萧寥若的实战经验不多,逃跑经验一流。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在飘渺乐的叫嚣中,最终还是被“请”到监牢慢慢叫。
飘渺乐对萧寥若恨之入骨,坐在牢里还不听地诅咒倒:
“王八蛋,竟然丢下我跑了,简直不是东西,亏我还陪你来……·#¥%@&☆◎$……”
萧寥若不知几时已来到牢门口,气咻咻道:
“狗咬吕洞宾,是你要我帮你偷东西的哎还怪我,哼,我走了,你慢慢享受吧!。”
说罢轻巧地“飞”走了。
“你回来,萧寥若,喂~”
飘渺乐果然倒霉,居然没有审判就被宣布斩立决,跪在断头台上乐长吁短叹,快行刑了,监斩官朗声问道:
“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非常多。”
“说吧!”
飘渺乐深呼吸了一口,大声道:
“萧寥若,我知道你一定在看我出糗,快滚出来救我,否则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监斩官看着他声嘶力竭的言语,摇了摇头,刚要下斩首令时,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整盒写着斩字的牌牌都被萧寥若抱在怀里,他对着监斩官露出一个自认为极优雅的笑容道:
“这位大人,我很同情你。”
监斩官道:“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萧寥若换上一副你爹娘死了的表情道:
“大人,你快被人修理了!”
“谁敢!”
“笨蛋,当然是我啦!”
萧寥若一拳正中监斩官的鼻梁。
“来人啊,抓住他!”
监斩官气急败坏地大叫。
萧寥若不以为意地藐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木牌牌一根一根地向飘渺乐扔过去,妄想用木牌来射断绳子,可惜技术不佳,有几跟还差点射中了飘渺乐,气得飘渺乐哇哇乱叫:
“死若儿,你想害死我啊…”
声音嘎然而止,双眼集中于一点,一记轻飘飘的声音道:
“闭嘴,笨蛋,再烦我用木牌射你头喽。”
飘渺乐晃晃脑袋,一根木牌嵌在发中。还好运气不错,在木牌牌即将用尽时,终有一根恰好射断飘渺乐的绳子。监斩的护卫兵不比皇宫的禁军,三两下就摆平了不少,两人溜之大吉。
两人气吁吁地逃到客栈,紫雲轩竟然乐悠悠地享用午餐,萧寥若与飘渺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吃大嚼,一点也不顾旁人的眼光。紫雲轩敲了敲桌子引诱着道:
“小若儿,你如果想要解药就跟我们走。”
萧寥若嚼着满口的菜道:
“你当我笨蛋啊!昨晚我吃的不是解药是什么?”
咣铛!!!飘渺乐的饭碗掉了:
“你、你怎么知道?”“你以为我这么没江湖经验,你们又没想过要杀我,昨晚为了方便行事一定会给我解药的啦!再说,乐乐这么喜欢人家,怎么可能不给我解药?”
飘渺乐心一顿:他怎么知道我对他有好感?
“好了,别罗嗦这么多了,你想不想冒险?”紫雲轩对萧寥若道。
萧寥若拼命点头,紫雲轩一笑,向两人勾勾手指,两人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
“听说,血阴谷住着一个神仙,白色的头发,很美呦。”
两人顿来兴趣,三个人一起密谋许久,决定第二天一早出发。
半夜,萧寥若想到去看神仙应该带些见面礼,思考良久,一道灵光闪过,
“对啊!老仙人住在深谷,一定不食人间烟火,带些蔬菜水果“慰问”一下,想完,一个打挺跳起,向菜市场出发。弄开些许破破的木门根本不是问题,才一柱香时间,萧寥若就背满东西,还想再偷几样,瞥见门外有身影晃过,顾不得再偷,逃回了客栈。
第二天一早,萧寥若背着大包小包来到大厅,飘渺乐也一样有许多行李,紫雲轩奇怪地看着两人道:
“你们带了些什么东西?”
两人喜滋滋地打开包袱,互望一眼,后一齐大笑,
“原来昨晚那个贼是你”萧寥若恍然大悟。
紫雲轩又道:“带这些怪东西干吗?”
“自然会有用”两人齐道。
“还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们就有这般默契”紫雲轩的话有些吃味。
“雲大叔,到了没?”
萧寥若累地靠在他身上,紫雲轩擦擦头上的汗道:
“我也不知道,找找吧。”
“那、那儿”
飘渺乐指着瀑布边的身影叫道。三人几乎是冲过去的,第一时间在白衣人身后站定,一脸崇拜的神情。
“果然是高人,连身都不回,真够傲的”
飘渺乐对他的热情登时熄了不少,萧寥若走过去道:
“老~”
看着那人的正面,萧寥若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真帅啊!”发出由衷之言。
蹭,蹭,另外两张脸一齐凑过来,还不停地发出啧啧声。重楼火气立时上来了:
“这里是血阴谷,没事立刻滚,别让我动手。”
“萧寥若故作惊慌状:
”呦!神仙发怒了!我们快逃。”
说罢向飘渺乐与紫雲轩使了眼色,三人一起遁开三丈,随后西瓜、香蕉、苹果、葡萄、白菜、黄瓜、茄子、蕃茄、南瓜、辣椒、毛豆一起进攻,重楼只身一晃,一道无形的护体冰风裹住了他,蔬菜水果碰上那阵冰风全反弹了回来,三个人躲闪不及,惨不忍睹,紫雲轩边躲闪边道:
“果然遭报应,神仙不好惹。”
重楼一动怒,身边冷气疾聚,他身侧烟白的寒气急聚,瞬时身侧浮起三块尖冰,凌空上下浮动,重楼手一挥,尖冰若有灵般移到手前,萧寥若更快一步,跳过去道:
“果然不是人,”
转眼看见重楼的脸色急忙改口道:
“哦!哦!!哦!!!不是凡人,好厉害,真巧,这招我也会!”
说完,他抽出寒玉扇,用脚撩起起一片水幕,轻轻一扇,水也聚成了冰,
“怎样?我更厉害吧!”
便洋洋得意起来。
重楼看见他用扇子把水凝成冰时,就知道萧寥若手中的那把扇子就是自己急寻三十年的傲扇,他正要下手,飘渺乐已掏出最新研制的“宝贝”道:
”小若儿,快闪。”
萧寥若迅速跳开,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立即就冒出白烟,三人遁得不见踪影。
白烟散开,三个活泼的背影远去,重楼冰封已久的心一颤,那个叫若儿的与慕傲长的几乎一样,另外两个不就是仇雪与思狂吗?年少轻狂的日子似又出现在眼前,只可惜,岁月已经逝去。当年的六人行如今却已遥望无机,不过,失落的灵器之一傲扇竟然没有损坏,由此可见其它两件灵器都应该保存完好,那么按理这三灵除了已待在自己身边的炎咒都已转世,只是没想到仇雪与思狂这么快就找到了慕傲,重楼想着,笑意流露。
三人逃地上气不接下气,飘渺乐抱怨道:
“轩!都怪你,谁不好惹,偏偏惹这个高手,他好厉害,看,脏死了,该死的西瓜恶心的蕃茄,喂,小若儿,你没事偷什么蕃茄西瓜?”
萧寥若跳了起来道:“没搞错吧?蕃茄是你拿的耶!别乱栽赃。”
飘渺乐一想:“好像是耶?对不起噢!”
紫雲轩抖了抖衣服道:
“别吵了我们还是先洗一下,脏死了,这样怎么回去啊。”
三个人走了不远,在林中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池塘,三人一起下水……
萧寥若三人也累了,相续睡去。夜深,紫雲轩听到响动,睁开双眼。飘渺乐坐在石头上,遥看远处,紫雲轩走了过去,轻道:
“乐”
飘渺乐没出声,紫雲轩又道:
“在想什么?”
飘渺乐笑了,道:
“我第一次遇见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可是我又感到我们之间是如此地陌生与熟悉,似乎我们上辈子就相识,似乎又不是。”
紫雲轩凝声道:“是吗”
紫雲轩正视着他道:“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也许吧,在客栈见面时,就有一种感觉,我遇见他可能会改变我的一生。”
“我跟你在一起十几年了,从没见你有这种神态和语气说一个人?”
飘渺乐笑道:“是吗?”
紫雲轩的心在绞痛,回想与乐在一起的生活,他早已爱上了乐,爱地莫名,爱地很深很沉,可惜乐只把他当兄弟,本想就此相守一生,如今却有了萧寥若。两人对坐着,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天明。
天已亮,晨风吹醒了萧寥若。他刚坐了起来,就见两尊木偶对坐着,轻戳了一下缥渺乐道:
“干嘛?练眼力啊?”
紫雲轩笑道:“哪有,今天我们按排一下行程吧!”萧寥若一听又来了兴趣,道:
“好啊好啊!去哪?”
紫雲轩沉思了许久,才道:“风华阁最近蛮热闹的,去不去凑一脚?”
“去!”
一致通过,出发。
结局在预料之中,风华阁被闹的鸡飞狗跳,别说无一嫖客,连妓女也不见踪影,究竟是怎么做到呢?鬼知道。三个臭味相投的人如此疯了一个月,紫雲轩和缥缈乐考虑到鬼王快出关了,就与萧寥若告别而去。
萧寥若送他们上了路,想到自己的自由快结束了,心情异常沉重,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遥远的家。
自从萧寥若离开落樱谷后不久,悠依潜在记忆中的前世完完全全地被释放,她记起自己曾是水印·泉,记起当年心中的所爱,也预感到会有事发生,来不及告别无暇子就离开了。她用着前世遗留的灵力—预知向着血阴谷的方向而去,几天后,她已到达平依镇,一路上听着江湖的谣传,她开始怀疑血阴谷的重楼是否是她要找的人。休息一晚后,她走进了血阴谷,重重的设防对她而言几近虚设,少顷,她已到了大厅。重楼坐在椅子上看着书,听见响动,刚一抬头,人已到眼前,
“水印”
他不禁唤出声来。
“主人”
悠依走上前道。她无法不兴奋,她终于找到了他,
“水印,你记得我?”
重楼无法不奇怪,一旦转世,前尘之事皆会忘尽为何……
“主人,水印怎会忘记你呢?
”重楼不语,他想起慕傲看他的那种陌生的眼神,思狂、仇雪的记忆中似乎也不曾有他,他叹了口气:
“水印,你来了正好,炎咒也在我这儿,你去找他,他会告诉你我们的近况。”
悠依点点头,走向后院。
第三章
——太傅府,府邸并不大却也不小,萧尘心独自坐在缀景亭中,纤长的手指抚着琴,琴声中透着无限的悲哀与无奈。她本应是个人人羡慕的千斤大小姐,可生不逢时,正赶上刚即位的少皇帝选皇后,凡年满十五,未满十七的官宦子女都必须作为秀女入宫待选。尘心厌极了牢笼般的生活,哪料到还要去比太傅府更不自由的皇宫。一想到这件事,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爹”
尘心擦着眼泪轻唤道。
“尘儿,又在哭了,爹也不想把你送进宫啊,可皇命难为啊,爹对不起你,可话说回来,如果你能成为皇后,就会很幸福的。”
尘心含泪不语。
“老爷。”
管家许凯叫道,
“有一位公子自称是您的儿子。”
“什么!萧寥若!?”
萧宇辰皱了皱眉头,向大厅走去。
“儿子,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哥哥?”
尘心迷惑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轻道。
大厅里,萧寥若早已坐着了,萧宇辰打量着他,问道:
“你是我儿子?”
“喏,师父说这就是证据喽。”
说罢,萧寥若就把寒玉扇丢了过去。萧宇辰拿着寒玉扇,手不住地颤抖,喃喃道
“真是他,真的是!!”
萧宇辰不禁老泪纵横。是呵,萧寥若失踪时他才三十九岁,而今,他已垂垂老矣,萧寥若却长大成人,这怎不叫他不喜极而泣。
“你说你叫萧寥若?”
“是啊,有问题吗?”萧寥若暗想:这老头好白痴哦,刚刚我不通报过姓名了吗?
“尘心、寥若,太好了……”
“呃,太傅大人……”
萧寥若见他又哭又笑,白痴兮兮的不知在说什么,他还没遇见过如此尴尬的事。
“应该叫爹”
萧宇辰纠正道。
“太傅,喔不,爹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信。”
萧宇辰打开信:
萧大人:
相别匆匆数十载,江湖事已与尔无缘,吾深感欣慰。非常的抱歉,当年带走了你的儿子,未经同意替他取名为萧寥若,并授以其武艺,如今完璧归赵,也许他可以替你完成未了之心愿。
无暇子
“无暇子, 未了之心愿?这字好熟悉”
萧宇辰念叨着,又扭头道,
“阿凯,帮少爷整理一间房。”
“是,老爷。”
许凯向东厢房走去。
一柱香后,许凯走来道:
“少爷,房间整理好了,您可以去休息了。”
萧宇辰向他点了点头道:“若儿,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哦。”
许凯带他来到听雨楼道:
“少爷,以后,这就是您的住处了。”
听雨楼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弯曲的长廊通往外面。若打量了一下环境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真无聊”萧寥若仰面躺在床上天渐渐黑了下来。
“咦!”
他一跃而起,“好凄凉的琴声”
循着琴声,若来到了花园,只见得尘心独自一人,烛光下,朦胧的背影说不出的寂寞,弹至动情之时,双手猛地按住琴弦,泪水如洪水般涌出,打湿了粉色的衣襟。
寥若轻轻地走了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她道:
“小姐,你——怎么了?”
尘心抬起脸看着来人,似乎又想起什么,连忙用手擦了擦泪水,问道:
“公子,你是……”
“哦!我是这儿未来的主人”
寥若大言不惭地说道。尘心一脸疑惑,道:“主人?你是刚来的,爹的儿子?”
“感情你是萧大小姐了,那你就说错了,我不是你爹的儿子,我是你弟弟啦!”
寥若笑着说道,“你脸都花了,来,我帮你擦干净。”
寥若蹲下来用手帕擦着尘心脸上的泪痕。
“男女授受不清。”
尘心连忙推开寥若已碰着自己脸的手。
“别小气扒拉的,装清高,说啦,刚才干吗哭,铁定是被情郎甩了。”
寥若一脸认真。尘心连忙争辩道
“你别胡说,我三步不出闺门,哪来的情郎?”
寥若抓住了她的话端,笑道:“哈哈哈!三步不出闺门,那你现在站在哪儿,你别告诉我这儿是你闺房哦!”
“你,你,哼,不可理喻。”
尘心拂袖而去。
“哈哈哈!!”
影的笑声在亭子里回荡。
…… ……
“原来是这样,”
影从几个丫鬟口中问出了尘心落泪的原因,因为寥若帅得一塌糊涂,丫鬟们巴不得多跟他讲话,对于他的疑问,都一一回答。
寥若从丫鬟处打听得尘心住在聆风阁,正欲去,却想到她今天很累了,决定明天再去找她。
天才微亮,府内已热闹非凡,而此时的落樱谷应是悄无声息的。若望着窗外来往的丫鬟、家丁忙碌的身影,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大门,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双足在地上一点,如燕子般掠过水面,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寥若已站在湖对岸的泥地上了。
没事造这么多池塘干嘛?寥若不耐烦地飞过大大小小数十个池塘,不由地发起牢骚来。
“终于到了”,
寥若嘘了口气,他悄悄地走到尘心窗前,尘心紧闭双目,似乎还未醒。若又退了出去,稍顷又回来了轻轻地推开聆风阁的门。…………
正在梦中的尘心忽觉鼻子一痒,一个大喷嚏打出,整个人都跃了起来,两嘴唇了个正着。一时,两人都楞住了,寥若摸了摸嘴,先开口道:
“尘心啊,你不愿意进宫是吗?”
尘心低下发烫的脸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进宫?”
“你问这么多干吗?不愿意进宫的话今晚之前来找我,反正我不适合官宦之家,正要离开这里,顺便可以带你走。”
“离开,去哪里?”
“闯荡江湖喽!”
寥若得意地说。尘心担忧地问道:
“那爹怎么办?”
“别婆婆妈妈的了,到底去,还是不去?”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随便你!” 若气哼哼地走了。
一样粉红的东西随着他的起身从身上落下,慢慢地飘到地下。尘心好奇地捡了起来,“咦,好美的羽毛啊!他从哪弄来的?”
“啊!少爷,对不起。”
尘心贴身丫鬟米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米宜,怎么了?”
“没事,小姐,少爷他怎么在这儿?”
“聊天罢了。”
“小姐,刚才我经过老爷卧室,老爷正在发脾气。”
“怎么会呢,爹的脾气一向很好啊!”
“听说老爷最钟爱的鬼鹰的毛被拔光了。”
“毛,什么,难道这,”尘心掂着手中的羽毛,苦笑道:“他,太离谱了……”
“爹,出去啊?”
寥若装出乖巧的样子向黑着一张脸的萧雨辰问道,“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适吗?”
“没什么。”
萧宇辰摆了摆手道,“我进宫有点事,会晚点回来,没事别乱跑。”
“行了,行了。”寥若不耐烦地应承着。
“这小妮子真够慢的”
寥若坐在听雨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嘟哝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考虑好了吗?”
寥若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的,这里我也待腻了,爹从尚书升到太傅,这么多年来,不仅爹累了,我也很累,也许应该听你的到处走走。”
“这才对嘛!趁现在爹不在,我们赶快走。”
…… …… ……
“老爷”“有事明天再说,我很累,想休息了。”
“可是,少爷走了,小姐也……”
“你在说什么?寥若去哪儿了?”
“这是少爷留下的信。”
太傅大人: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从小我的生命中就只有师父和悠依姐,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家,一个漂亮姐姐,和一个身居高位的爹,我真的没有办法相信和接受,而且我更讨厌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感觉,尘心也厌倦了如此的生活,所以我带她一起走了,不用找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对了,秀女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寥若
“唉,不属于这里的永远也留不住,尘心,难道你真的不属于皇宫?”
萧宇辰的语音透着无限的哀愁。
“老爷……”
“没事的,阿凯,你去休息吧。”
第四章
“主人,你找水印有事吗?”
悠依来到重楼的房门口问道。
“是的,既然你也记得前世之事,那么我们就必须找齐剩余的灵器,据我所知,当初由嫣琪带到凡世的三件灵器均未受损,咒琴在早些年就已回到我手,剩下的还有狂剑和傲扇,应该还在寒氏人的手中,不过狂剑并不叫狂剑,傲扇也并非傲扇,江湖的传闻傲扇名叫寒玉扇,狂剑名为霜凝剑。”
“那主人的意思是让水印去取回两件灵器?”
重楼凝视着她,道:“寒玉扇现在在慕傲的转世手中,不及于去取,倒是霜凝剑,据舒林可的探察在寒氏唯一的后裔寒誉辰的手里,他化名萧宇辰,投身功名,已官至太傅,此人虽身是文官但几年来武功不曾落下,要从他手里取回狂剑并不容易。”
“主人放心,水印一定不负使命。”重楼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去吧。悠依退出门口,蓦然想到,萧宇辰即是若儿未曾谋面的父亲,而寒玉扇又在若儿手里,那若儿就是慕傲的转世,至于慕傲是谁,跟重楼又有何关系,为何扇在他手中重楼并不担心等,自己却丝毫记不起来,只是模糊地感到这名字很熟悉。想得头也痛了,算了,悠依甩了甩头,去执行重楼吩咐的任务。
“啊!天气不错,小二,再来一壶茶。”
寥若与尘心正坐在茶棚喝茶。尘心担忧地说道:
“不知爹看到信会有什么感觉。”“管这么多干什么,喝你的茶吧!记住了,你是我的红颜。”
尘心猛地抬起头来,道:“为什么?”
“哟,还为什么,我萧寥若在江湖上怎么也算是一个俊俏公子哥儿,虽然还未出名,不过快了,若还没红颜知己多说不过去啊。”
尘心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算计我了。”
发现自己说漏嘴的寥若一脸坏笑:“嘻嘻,没什么嘛,就当多个情郎嘛,又不少块肉。”“你……”
“听说,嗜血教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可不是吗,神鞭穆群柔一家都被嗜血教灭了,看来,重楼一统江湖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谢野廷和蔡尚捷在邻桌坐了下来,见萧寥若正专心地听他们讲话,蔡尚捷咆然大怒,一把揪住萧寥若的衣领道:“小鬼,偷听什么。”
“偷听,冤枉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绝对没有偷听。”
萧寥若一脸无辜的说。
“什么”
蔡尚捷不禁怒从心起,一掌向他劈去,萧寥若连忙闪开,慌忙间,脚扭了一下,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向后倒去,幸而在某物上扶了一下才不致跌倒。正在庆幸间,只听得尘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萧寥若向学舞双目方向看去,谢野廷的整张脸都被萧寥若按在茶碗里了,还好水并不太烫。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寥若一边说一边后退。谢野廷阴着脸站起身缓缓道: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萧寥若以戏弄的神色道:“哎呀!你真聪明,我就是有意的怎么着?”
“小子,你找死。”
谢野廷抽出腰间的长剑,向萧寥若刺去,萧寥若一看情势不对,抓起桌上的半碗茶泼了过去。
“真够准的”
萧尘心轻声赞道,一脸的水使其不得不停了一下。萧寥若朝萧尘心挤了挤眼道:
“还有更厉害的,看好了。”
萧寥若迅速扭住谢野廷握剑的手,只那么一使劲,剑脱手而落,道:“小子你找死,敢跟爷爷动手。”
蔡尚捷一见,连忙加入战局,可还未靠近,萧寥若用脚挑起地上的剑用脚就这么一踢,剑从蔡尚捷耳边飞过。蔡尚捷楞了一下,再也顾不得谢野廷,逃之夭夭。
“唉,为什么师父可以我就不行,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射中了。”
萧寥若摇头叹息道,只觉右手一重,谢野廷已瘫倒在地上了。
“若儿你好厉害噢。”
萧尘心满脸堆着羡慕。
“想不想看看更精彩的?”
萧寥若引诱着她。
“想,想。”
萧尘心不停地点头。
………………
“咦?嗜血教在哪儿呢?不是说在这儿吗。”
萧寥若打听了很久才得知嗜血教在血阴谷,可就是找不着。
萧尘心停了下来道:“若儿,累死了,到了没?”
“我也不知道,看,那有个破庙,休息一会儿再说。”
萧寥若兴奋地说道。萧尘心看了看快下山的太阳,害怕地说道:
“若儿,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都快到了,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去打点儿晚餐回来,有事叫我。”
“不要走,我……”
萧寥若已走远了。
一会儿,萧寥若回来了,看着缩作一团的萧尘心道:“这鸡够大吧!”
就顾自烤了起来。
……天已完全黑了,正当两人吃得正香,阵阵琴声飘来。
“太美了,比你弹的好听多了。”
萧寥若陶醉在其中,好一会儿才道,
“我去看看哪位美女在弹琴。”
没等萧尘心反应过来,已消失在夜幕中。萧尘心缩了缩脖子,向庙更里边靠去。
惨淡的月光下,只看见一个孤独的背影,身前放着一架白玉做的古琴,那人一头银白的长发垂下来,丝许的长发落在弦上。不知是人还是琴的缘故,映着月光透着丝丝的寒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凄美,萧寥若不觉得感叹道:
“只可惜美人迟暮,早知半夜有美女,上次和轩他们就应该晚上来,看样子这人和上次那个少年白发的小老头儿还满配的,连背影都一样诶……”
“谁”
低沉的男声响起,萧寥若楞了一下,环顾四周,连鬼影儿也见不着。
还未回过神来,只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一只冰凉的手已掐住他的喉咙道:
“你再敢动一下我掐断你的脖子。”
萧寥若这才回过神来,懊恼的说道:“哦!怎么又是你,你白天黑夜到处溜达,小心被嗜血教的重楼宰了呦~~~”
丝毫不在意他的话,“放手啦,不男不女的,本少爷对男人没兴趣。”
说罢扭住那人的手想把他摔开,岂料那人纹丝不动,又加了三分劲:
“咦,师父的武功也有不管用的时候,连失两次手。”
那人把脸一沉,道:“说,来这儿干什么?”
加重了手劲。
萧寥若忽然露出恐怖的神色,道:“看,那是什么?”
手向前一指。那人刚回过头去,萧寥若就趁机甩开他的手,一溜烟似的跑了,还道:
“如果你变成女的我会考虑回来看你。”
萧寥若的轻功可不是吹的,在江湖上肯定没几个比他高。
“教主”
冷月使寒逸秋匆匆赶来
“刚才有属下来报在荒庙抓到一个女子。”
“女子,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走。”
寒逸秋走远了,重楼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还是闯入了自己刚恢复平静的心,难道我们之间的缘是永远也逃脱不了的吗?在异界,他们相爱却无法相守,也许这世他们会有相守的一天,可他还会是以前的慕傲吗?
“尘心,刚才那个弹琴的是个不男不女的,碰见他两次了真晦气。喂!尘心,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萧寥若四处找不着萧尘心,心中猛然一紧:该不会被抓走了吧,他想到,顾不得天黑,在整个谷底搜索,才在一大片树丛中发现嗜血教的大殿。闯了进去,阻拦之人被他打的七零八落,还边叫道:
“我要见你们教主。”
寒逸秋刚回来,见此情景,便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萧寥若,两人瞬间打成一团。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重楼回到大殿,见殿中正打着的两人,一掌挥向两人,一阵疾风把两人迅速拆开,萧寥若被掌力击地倒退几十步。众人垂首恭敬地叫道:
“教主。”
重楼点了点头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教主”寒逸秋恭敬地回答道,“此人擅闯本教,并打伤众教徒。”
萧寥若心跳加快:啊!!!怎么是他?他不会是重楼吧?上次就已得罪他了,再加上今晚,完了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毕,装出委屈的表情道:
“我哪有,是你们先动手的,我迫不得已才还手的,”又接着道,“银发哥哥,我们刚才见过面的,我以前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瞧你这气质,就非这些小喽罗可比的,特别是这个打小报告的。”
寒逸秋再也憋不住了,怒道:“你罗嗦完了没有,白痴都知道他是教主……”
“噢!噢!!噢!!!,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说你们教主是一般人哎,说不定他现在就在想自己当教主气质会更好。”
“你,你胡说”寒逸秋被他逼得连反驳的话也没有了。
“够了,你擅闯本教所为何事?”
重楼硬是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萧寥若听着心猛然狂跳,稍顷才笑眯眯地道:
“有三件事啦,第一,我最近闲得发慌……”
“闲得发慌,你的借口未免太烂了。”
寒逸秋差点跳起来。“你管得着吗?大姨妈。”
“你……”
“都给我闭嘴,第二?”重楼道。
“第二,咳咳,”萧寥若清了清嗓子道:“听说你想一统江湖,心里不爽,想瞧瞧你凭什么一统江湖……”
还未说完,重楼已一把掐住他的喉咙,道:“你认为呢?”
“有有有有有,不过……”
“不过什么?”重楼问道。
“你们这个教怪癖还真多。”
重楼不解地道:“怪癖?”
“没错,老是喜欢打断人家讲话,要不就是掐我脖子,换个动作可以不?”
重楼并不理会他的话,加重了手劲道:“第三。”
“先放手啦!”
转世后的他还和当年一样让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火气,重楼想着,强压住愤恨把手松开。
“我女人不见了。”
萧寥若半天才憋出这句话。寒逸秋的表情更夸张了:
“找女人,你把这儿当妓院了?”
萧寥若象捡着宝一般,叫道:“哈,银发哥哥,他说你是龟公呦~~!摆明了看不起你嘛。”
大殿中一片轻笑声。寒逸秋在心里不停地诅咒着萧寥若。
“逸秋,捉来的那个女人呢?”
“在地牢里”
“把她带上来”
“是”
寒逸秋狠狠地瞪了萧寥若一眼,领命而去。
…… ……
“教主,人带来了。”
萧尘心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是挪进大殿的。一见到她,萧寥若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简直忘了这是哪儿了,道:
“尘心,终于找到你了,担心死我了。”
此时萧尘心才看见萧寥若,象看见救星般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若儿,这里好恐怖,快带我走”
“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说罢,拉住她的手向外走去。重楼看着两人的神态甚是暧昧,心底的怒火开始肆虐
“谁说你们可以离开的”重楼的声音低沉而没有感情,再度响起,吓得两人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寥若停下了脚步,萧尘心躲在他身后。
“你们两个只准走一个。”
萧寥若不屑地叫道:“什么,一个,凭什么,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走你拦得住吗?”
重楼冷冷地一笑道:“我相信你走得了,那她呢?”
萧寥若火了,叫嚣道:“你少惹我,否则我拆了你的嗜血教。”
重楼不语一副请便的神态。萧寥若不管这么多拉起尘心的手向外冲去,所有的人迅速把他们围了起来,无奈之下,只有动用寒玉扇,萧寥若一招龙舞玄天,精妙的逍遥派功夫加上武林至宝之首的寒玉扇的极度寒气,威力不可小视,众教徒不是被寒气所伤,就是被招式扫倒,一时间几乎一半的人都倒在地上。
重楼阴着脸一声怒喝:“全部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向大殿外退去,看来他准备亲自出手了。萧寥若轻轻把尘心扶到大殿的一角,柔声道:
“待在这里,不要乱动哦!”
说罢,走到重楼面前道:“等会儿,咱们先立字据!免得你等会儿耍赖,还有你年纪比我大,练功时间比我长,就这么比试不公平,这样吧,十招内打不赢我就算平手,就要放我们离开。”
寒逸秋在大殿外叫道:“打不过就认输吧,干嘛要定十招的规矩。”
“有种你就进来代你教主跟我打,别在外面老是鬼叫!”
寒逸秋气得跳了进来,道:“你当我不敢,有种放马过来!”
“来就来,谁怕谁!”
重楼的忍耐力已经升到极至:“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
哪知两人同声回答:“闭嘴!”
“你们说什么?”
寒逸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还未等重楼发话就在大殿中“消失”了,萧寥若还不满意地在后面叫嚣:
“胆小鬼,有种不要跑。”又轻声道,“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你说的十招,如果输了你就得留下来,是吗?”
萧寥若暗暗想道,不就是十招吗,应该没问题便一口应承道:“当然没问题。”
抢先一招宝树华光,将自己周身护得个泼水不进。重楼并不动,只是冷笑着看着他,也不知他动了什么手脚,不消一刻,萧寥若的招式竟全被打乱了,玉扇被似他粘着,再也使不开了,更别说防御了,此刻才仅仅过了三招。情急之下,萧寥若顾不得防御了,顺着重楼的干扰力,运用惊龙怒破云这个险招,想赌一把看看,因为此招攻击威力非比寻常,但使用者这一刻没有丝毫防御力,如果一击不成功,那么全身都在敌人攻击范围之内,后果不堪设想,若没有十成把握,连无暇子也不敢贸然使用。
萧寥若押上了自己所有功力,配上刺骨的寒气,连重楼也为之一惊,瞬间,人已攻到,重楼张开手掌挡住玉扇,不可思议的是,萧寥若竟然连人带扇被挡了下来。只一刻重楼这等高手已捏住了他的琵琶骨,道:
“你输了。”萧寥若颓然道:“好啦,大丈夫一言九鼎,我留下来就是了,大不了免费帮你拆房子。”
站在一边的尘心眼泪汪汪的说:“若儿,我不要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陪你。”
萧寥若温柔地道:“尘心,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乖,听话,相信我,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萧尘心抹了抹泪水道:“要快哦!”
“放心吧我萧寥若是什么人啊。”
冲楼略一沉思道“逸秋,你找人送她回去。”
自以为躲在人堆里就不会被重楼看见的寒逸秋不满道:“教主,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
“叫你去就去。”
第五章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阴暗的大殿有了丝丝阳光
萧尘心瘦弱的身子消失在晨曦中,看着那背影,萧寥若痴了。看着他这样子,重楼心里涌起了一种重未有过的感觉,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就像当年得知慕傲失踪一样。直到再也不见尘心了,忽然,萧寥若,身子晃了晃,一死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滴在胸口,宛如被寒风摧落的残梅。重楼轻轻地扶住他问道:
“怎么,我下手太重了?”
萧寥若推开他道:“没事,只不过功力未到而已,我现在怎么也算你“手下”了吧,我想知道你怎么挡下那一招的。”
重楼并没有回答,道:“你叫若儿,姓什么?”
“我姓萧,萧寥若,千万记住,免得到时候不知道是谁拆了你的什么什么教。”
重楼无语,向对众人道:“从今天起,他就是本教的悯星使。
累了一夜了都去休息吧。”
人渐渐消失在殿门口,只剩下重楼与萧寥若,沉寂环绕着两人,好久重楼才道: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便向落霞居走去。
“哼,小气鬼不说算。”
萧寥若气哼哼地坐在地上,刚想开口骂人,忽然一人影闪过,萧寥若本能地跳了起来,向那人追去,那人轻功不比他差,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落霞居门口。只见其叩了几下门,就进去了,
“教主。”
“有消息了吗?”
“是的,炎咒他失手了,被关在天牢里,…………”
对了顺便叫逸秋过来。”
“是”
舒林可推开门出去。萧寥若还在门口张望着,见门将要开,连忙一个闪身跳到树上,许久,见重楼没有出来的意思,刚想跳下树溜走寒逸秋从外面匆匆走过来,只有再呆着喽。
寒逸秋进去之后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出来,萧寥若放心大胆地跳了下来,正要走却模模糊糊地只听见秀女两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向落霞居主厅靠近,踩到枯叶却不自觉,他刚把耳朵贴着大门,门突然打开,萧寥若没提防,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开门者怀里。不看也知道,重楼的脸已黑的可以不化妆就上台唱戏了,萧寥若推开他站稳了以后才道:
“教主,……”
“进来吧!你待这么久不累吗?刚走的那个叫舒林可,是本教打探消息的,由他的消息来源,我们决定这个月初十进宫救炽阳使。”
“炽阳使在皇宫?”
萧寥若简直不敢相信,像皇宫这种地方并不是很简单就能进去的,更何况是被抓进去,肯定犯了大案子,那自己岂不成了共犯,忙问:
“炽阳使为什么会在皇宫?”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的房间是出了落霞居,左边第二间玄星居,没事不要出去,等会儿我们就分派任务。”
萧寥若极不乐意地来到玄星居,气咻咻地“欣赏”自己的房间。
太阳还挂在头顶,重楼派人把萧寥若叫到大殿,等人都到齐后,重楼开始分派任务,包括萧寥若在内共三人去天牢救人,其余的人一半留守嗜血教一半在皇帝选秀宴上捣乱,以便声东击西方便救人。由于人多,分两批从不同的路上京,破坏宴会的由天霜雲柳四护法率领由大路上京,而重楼、寒逸秋、萧寥若、舒林可四人则沿小路上京。定于第二一早上京。
人散去,重楼回到了房间,矛盾涌上心头,是否告诉他前世之事?他始终无法决定,心中竟产生了对若的无限情感,恍若往年,还是斟酌之后再定如何打算。
天刚亮,萧寥若就被寒逸秋从床上拖了起来,准备妥当就出发了。
这边重楼等四个人走了才不过三个时辰,萧寥若就在一边叫个不停,落在后面不说,还拖着寒逸秋,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身上,而重楼走在最前面,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萧寥若更得寸进尺了,笑眯眯地对寒逸秋道:
“好逸秋哥哥,我走得累死了,背我走嘛!”
拖着如此一个大包袱,寒逸秋原本就已经很火了,听他这么一说,也顾不得教主在前面了,简直是吼的道:
“你还有完没完,再吵我揍你。”
甩开粘人的萧寥若,大步向前走。
“逸秋,前面有家茶棚,休息一下。”
一直没有出声的重楼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毫无感情。一行人围着桌子坐下,萧寥若首先开口道:
“小二,茶还有点心,快点我快饿死了。”
一柱香时间后,众人喝饱吃足,再休息一下就要上路了,这时又来了两个人。那两人身着黑衣面无表情,白痴都知道是危险动物只有萧寥若还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们。
“两位哥哥,”
萧寥若看了看桌上的剑道,“这剑好锋利哦,可以帮个忙吗?”
那两人连眼皮也没抬,萧寥若又道:“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说罢,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西瓜,道:“来帮我砍一下。”
“我这剑只杀人。”左手边的黑衣人冷冷地道。
“我倒认为它只配切西瓜噢。”
萧寥若还在挑衅着。那人再也忍不住了,正要动手,却被另一个人拦下了暗道
“寅,不要惹事,正事要紧。”
萧寥若似乎还嫌不够好玩,又道:
“看看就知道,你们穿成这样满大街招摇,一定不去干好事,说不定就是去杀……”
曲寅剑已出鞘,“猪” 萧寥若最后一个字落了音。曲寅的剑直刺萧寥若的喉咙,萧寥若竟不抵挡,假装惊慌地大叫:
“重楼哥哥救命啊!”
见重楼毫无反应,一边闪躲一边又怪叫着:“杀人了,杀人了,强盗杀人了。”
脸上却带着戏弄的笑容,不料乐极生悲,一个踉跄,剑离头只有几寸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重楼轻弹茶碗,几滴茶从碗中溅出,重楼用手轻拂,茶水化成冰,如疾箭般飞向曲寅,只听着叮的一声,曲寅手中的长剑折成两段,剑头贴着萧寥若的脸落下,吓得萧寥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还不饶人地道:
“哈!活该,西瓜剑断了,看你怎么办?”
曲寅还想动手,一边的方小春!!!站起来向重楼弯了一下腰道:
“多谢这位兄台手下留情,就此别过。”
拉起曲寅就走,萧寥若急着叫道:
“喂!别走啊,我还说完呢!”
“你的脸好像西瓜,以后叫你西瓜哥哥好不好?喂~~”
换来的只是背影。
悠依已经进入了太傅府,并不如重楼所说的困难,只是找遍了府内上上下下的角落都不见霜凝剑,不得已,只有捉了一个人,探听得知太傅大人带着剑进宫了,但不知干什么。无法,悠依只得进宫。
江湖一夕
名利沾湿昨日梦
风云事多少
叱咤者终矣
人性本无垢
壮志雄心为仇困
情为仇殉心已落
岂知江湖千古恨
回首已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