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子》芦半仙

10、画家 画家儿

　　顾东风是个书生，文化人嘛，总会有些追求，要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访客和小动物们，他自然也不想天天扮成这个肮脏邋遢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两个自信骄傲的青年，不由得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们值得自己相信。

　　余铭很是贴心的递过去一件柳青衣衫和折扇，“你们读书人不是惯来喜欢春花秋月什么的吗，我就凑乎拿了一件。”

　　顾东风接过折扇，简直要热泪盈眶，他细细的摩挲着熟悉的木纹，却没拿衣服，朝余铭君莫辞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还麻烦余铭公子帮我拿一下，我去清洁一下。”

　　人靠衣装，顾东风长相本也就典雅，折扇一扇，别人扇的是风情，他扇的尽是儒雅，“不错，不过这个样子就不太适合当保镖了，不如你就做个本职，说是以后我孩子的教书先生。”

　　“哈哈哈，都可以。”顾东风估计很是怀念这种感觉，走起路来都步步生风。

　　几人不到几刻钟就来到了画家的面前，是个身材佝偻的老人家，拿着画笔的手上都是皱纹，昏暗的眼睛好像失神一般落在画布上，看着就是在普通不过的平凡人家，但几人也没有放松警惕，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旁边闲逛着，君莫辞很入戏的撑着后腰，时不时发出几声淡淡的叹息声，果然，走了没几分钟，那老者就叫住了他们。

　　“那边的老爷夫人！”

　　余铭闻声回头，君莫辞在脂粉摊上认真的挑着一款胭脂，直到余铭拉拉他，才慢慢的扭过来，余铭很耐心的扶着君莫辞的肩膀。

　　郎情妾意，好不甜蜜。

　　画家点头说道：“真是恩爱的夫妻呢，真是好福气。”余铭听了笑着搂住君莫辞的肩膀，对着一旁的顾东风说道：“好兄弟，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和你嫂子，那就是天生一对！”

　　顾东风道拿出扇子摇摇：“那当然了，我这两位挚友都是有福气的人。”

　　画家笑着冲他们招招手：“来，小夫妻，我一把年纪了，一直是一个孤寡老人，就当沾沾喜气了，今天就给你们免费画一幅吧。”

　　君莫辞蒙着面纱的看不太清楚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摇摇头，余铭心领神会，冲画家道：“老人家，我这夫人一向是不喜欢占人便宜的，这画啊，就免了。”画家笑容不减，反而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这有什么，不过是几笔的事情而已，老夫也是讨个开张，若是你们不来，怕不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哦。”

　　这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得不接下来了，顾东风打个圆场：“大哥，大嫂，老人家如此好心，不如就接受了吧。”

　　君莫辞点头，余铭扶着君莫辞坐在一张木椅上，轻柔的将君莫辞脸上的薄纱取下，君莫辞纤长的睫毛忽闪几下，余铭都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不由自主摸上君莫辞的脸：“夫人，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你这……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说到最后一句，向来粗线条的余铭俊脸上都泛了些红。

　　君莫辞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眼里是幸福的笑容：“好，夫君。”

　　顾东风在一旁站着，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发亮，余铭和莫辞少爷的演技原来……这么好的吗？真是自叹不如，自叹不如。

　　画家倒是没什么大的表示，可能是已经习惯这齁人的一幕，拿起笔就画了起来，道：“其实，这画画还有一个好处，背景，座位，我都可以给二位画出来，两位有什么喜欢的背景吗？”

　　“恩，这个由您心情就好。”余铭向着画家颔首。

　　“好，那麻烦二位再贴的近一些。”

　　比起一般的画家，这位画家的速度就显的很快，刷刷几笔就勾出两人的身姿，手画着，嘴上同余铭两人闲聊

　　“老爷是喜欢少爷还是小姐啊。”

　　“夫人生的我当然都喜欢，不过要比起来的话，还是儿子好些。”余铭私心想着一个小版的君莫辞抱着自己的大-腿撒娇的样子，就觉得高兴。

　　“喔，这样啊。”

　　还没说几句，画家就收起了工具，爱惜的扇扇画面，风干好了就举起来给两位看看。

　　画的很好，寥寥数笔，线条自然又流畅，余铭和君莫辞俊逸潇洒的相貌画的精致，两人眼神中的甜蜜竟然也画了个完全，只是有两处有些疑问。

　　余铭指指画中君莫辞的肚子，本来突-起的地方，画家却画的平平坦坦，“这是？”

　　“这算是我画的一个特色了，夫人一定希望自己最美的样子被画下来吧，这臃肿的样子，实在很难画的漂亮，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省略了，老爷夫人还请见谅。”

　　余铭又看向这画的背景，眯起了眼睛，还有这样式……他和余铭坐在海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江洋，还卷着风浪的样子，吹得画里的两人头发都飞扬了起来，好看是好看，但看着并不是那种风平浪静的幸福模样，唯一顺眼一些的就是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画家继续说着：“至于这个背景，为什么是海，是因为我从夫人身上感受一股大海般静谧神秘的气质，夫人简直就像是海里的仙子一般，是吧，老爷也这么认为吧。”余铭看着画家的表情，一丝动摇也不曾看到，是，巧合吗？

　　余铭将画仔细的拿在手里，不管怎么样，这老头画技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把莫辞的美画的十成十，但也勉强可以入眼。

　　“画的很好，夫君，我很喜欢。”君莫辞挽着余铭的胳膊，重新将面纱带上，顾东风留下一锭银子，几人再三道谢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画家跟了上来，将银子塞回顾东风手里，和蔼可亲的说到：“讨个彩头，我们是不能要钱的，要是几位不介意，请我去府上吃顿便饭，沾染沾染贵府的喜气，老夫就很感谢了。”

　　来了，和东风兄想的一样。

　　君莫辞余铭顾东风几人脸上先是诧异几秒，又友善的笑了起来，余铭微微弯下腰做个邀请姿势：“画家客气了，能招待老先生这样画技绝伦的文人，是我们的荣幸，您就跟我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