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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来 席氰坠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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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醒了吗?”
咚咚咚
床上鼓着的包耸动一下,又恢复平静。
“囡囡,今天习家一家来我们这吃饭,你早些起来,不要闹脾气。”门外的人似乎知道里面人的习性,只温柔地提醒道。
房内无动静
“妈,姐姐还没起来?”
一道晴朗的少年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是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
席氰浑身一僵。
这臭小子,姐姐的闺房总是无所顾忌的进来!
穆砚氡左脚刚踏进,迎面飞来一个粉嫩嫩的抱枕。
他淡定地接下,随手放在门口柜子上,转眼去看坐在床上正气呼呼瞪着他的人。
“穆砚氡!我和你说了几次,我的房间进来先敲门!”
“姐,你打算顶着个鸡窝头,衣衫褴褛地去迎接客人吗?”
衣衫褴褛!
席氰低头,整整齐齐的蓝灰睡衣,衣角还绣了一朵小雏菊,精致又可爱,哪一点和衣衫褴褛搭上边了
眼看闺女被儿子气得跳脚,席兰芝一个侧身挤进房间,顺势推了一把穆砚氡,啪得一声把门关上,一气呵成。
穆砚氡在门外讪讪摸摸鼻子,摸出手机编辑信息,赫然是:又是被偏心的一个早上。
发送不到一分钟,那边就回了消息:人之常情,你要习惯。
他抬手想回。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有爽朗的男声:“这么早叨扰,老哥不要介意啊。”
穆砚氡收起手机,规规矩矩敲响房门。
“妈,姐,客人来了。”
席氰坐在梳妆台前,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桌面有节奏地打拍子。
席兰芝和穆砚氡都下楼招呼客人了,走前特地叮嘱她先不要下去。
窗前养了一盆雏菊,淡蓝色,沾着些露水,大概是还没见着阳光,有些恹恹的。
这是她重新开始的标志,十二年,花开花谢,也在清楚地提醒她,日复一日不过是她偷渡来的,所以要更加珍惜。
席氰早就死过一次了,在上辈子,死于一场空难,死后她成了虚无缥缈的鬼,来回穿梭人间。
她亲眼看着母亲伤心过度,导致中风,下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没有精力支撑公司,被人白白削了权,退休在家。
而穆砚氡,她龙凤胎弟弟,从此之后好像失去了笑容,整个人没了生机,日日喝酒,在一日胃出血送到医院。她当时被不知哪来的鬼缠上,一时没脱身,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楼上掉落,摔在他面前,那双眼睛她至今都记得,成了她噩梦的根源,那么不甘,那么愤恨,从小护着她的弟弟就这么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不敢再回家里,害怕看见父亲悲恸的眼神,一个人躲在天桥下,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忽然感觉浑身发烫,好像有人在撕扯着她的灵魂,她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没想到再次睁眼,一切都变了。
席氰回到了六岁,他们一家刚刚来到戊城,还是不起眼的商业新人。
她激动坏了,一度认为自己在做梦。
可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她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那天之后,家里人明显的感觉到小女儿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了,也更加上进了,学了舞蹈,学了书法,还拿了很多演讲赛的奖杯。
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孩的身躯里装着怎样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脆弱不堪,所以她只能不断充实自己,让自己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触及往事,席氰心里钝钝地疼,她抬眼再去瞧雏菊,发现它已经完全伸展开来,娇艳欲滴。
不管往事如何,将来的路她要走出一片锦绣丽华!
咚咚咚
敲门声拉回席氰的思绪。
“来了”她应一声。
房门被拉开,席氰惊讶门外不是穆砚氡。
“习覃怎么是你”
习覃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席阿姨让我来叫你下楼。”
习覃是习家大少爷,和席氰一起长大,最重要的是,她们的名字读音很相近,也算是一场缘分。
穆家还在底层打拼的时候,习家已经是一把老手,后来穆家成了新贵,有碾压习家的趋势,习家家主倒是不急不躁,还几次邀请穆家人做客,穆父到底是商人,存了几分心思,表面上答应,实际上留了心眼。直到前几年穆家公司出了一次资金动荡,是习家出手才保住,习家家主当时说:“我知老兄在想什么,商场上确实没有永远的朋友,但习某已经老了,戊城新贵重在一个新字,这次出手也是表达我的一个心意,俗话说,和气生财。”也不知道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再出来就发展成了朋友。
习家这次来,明里暗里都提了让席氰和习覃喜结连理,十八岁成人礼上顺便订个婚。
在两家看来,她们二人相互喜欢,又是青梅竹马,订婚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席氰心里确实仰慕习覃,这个少年从小就优秀,无论是学业还是品行,久而久之,她的心里就装下了一个人,不过这份少女的心动至今还没有展现出来,也没有进一步发展。
她知道,习覃心里也装着一个人,且和她不同,他很爱她,没错,可以用爱来说。
“在想什么呢”习覃轻轻弹了一下席氰的脑门,笑得宠溺。
席氰看着他的笑,忽然有些迷茫,在他的心里,她席氰到底是谁只是妹妹吗?那为什么在大家说要给她们订婚时他没有反对可他也有喜欢的人,所以,她到底算什么?
“习覃,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