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踏月归来》多了个喵

13、噩耗

　　席氰是第二天凌晨从手术室出来的。
　　中间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皆是席兰芝颤着手一笔一划签下。
　　她被医生推进了重症病房，穆砚氡守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总算开始走动起来，只是这一片区域还是安安静静。
　　穆砚氡一天没合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合上眼就听见动静传来。
　　他以为是穆父和席兰芝回来了，睁眼起身。
　　对面站着一位气质极佳的夫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圆润的耳垂上挂着珍珠耳坠，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一身得体的白色小西装衬得她格外干练大气。
　　穆砚氡往前走了几步，打招呼:“陈姨。”
　　陈蓉，是席氰的老师，席氰从十岁开始接触演说，一直都是她带着，一直陪伴席氰八年，为了好好训练她，不惜拒绝很多国际评委会的邀请，在课堂上是应该尊敬的老师，在私下更是亲人一样的存在。
　　席氰一路过关斩将，拿到了国际舞台的offer，陈蓉就亲自飞到国外去请当年国赛评委，想要为席氰要一次赛事指导。只是求取的过程总归没那么简单，一来一去就在那已经月余了。
　　好不容易让人松了口，又紧赶忙赶赶了回来，才下飞机就听到了噩耗，行李还没来得及放，直接来了医院。
　　“怎么样了？”一个月的奔波，她难得露出疲态，又因为担心席氰，眉间略显焦躁。
　　“医生说是伤到了肺脏，脑中有瘀血，还需要继续观察。”
　　穆砚氡薄唇微抿，接下来这句话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陈蓉看出他的犹豫，心下一沉:“有什么都直接说吧。”
　　“姐姐的声带……”
　　席氰声带毁了，醒来后情况好的话可以发出声来，但声音会很小而且不能多说，情况糟糕的话就是失声，无论是哪种可能，对席氰来说都是严重的打击，对陈蓉也是。
　　陈蓉听完沉默，眼神也暗淡下来。
　　穆父和席兰芝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再回到这里，正好碰上两人。
　　她们相熟，从背影就能判断出那人是谁，张嘴打算说话。
　　“我在国外认识一个专家，等氰氰养好身子，我带她去。”
　　“陈姨，姐姐的比赛……”没有人比陈蓉更了解席氰对这场比赛的期待了。
　　“我会安排好的，她的健康最重要。”
　　因为出了这事，穆砚氡也直接向导师请了假，陪在医院。
　　穆父白天要去公司照看，傍晚又急急地赶过来，席兰芝则干脆在医院旁边租了一间小屋子，中午去那里做顿饭再带过来给穆砚氡，下午就一起守在医院。
　　陈蓉也经常过来，但因为在处理国赛退赛一事，她也忙得脚不沾地，抽出空暇就过来坐一会儿。
　　来看席氰的就局限在这几个人之间，警察局封了消息，只对外传席氰失踪又找回来了，中间什么也没透露。当时在场的人也都打过招呼，谁也没有多嘴，戊
　　城还是如往常一样。
　　席氰昏迷已经三天，一直靠葡萄糖补充能量。
　　穆砚氡吃完午饭，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席兰芝穿上防护服进重症房陪席氰说话。
　　席氰本来就瘦，现在看上去更加虚弱，席兰芝握住她的手，隔着防护服都能摩挲到她凸起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