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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疼 席氰伤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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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氰伤得很重,穆砚氡落后蔡警官几步,赶到的时候席氰已经被推上了救护车,她的雪白的礼服上早就污秽不堪,斑斑点点的血迹格外刺眼。
穆父一双眼通红,坐在救护车上握着女儿的手,一句话也不说。
护士麻利地挂好点滴,插上氧气罐,才开始简单的清理她身上的伤口。
席氰左臂被划开一个大口子,在源源不断的冒血,还有细细碎碎的石子嵌在里头。
护士用消过毒的镊子小心翼翼挑出较大的石粒,再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
哪怕已经昏死过去,酒精的强烈刺激下,担架上的人还是疼得皱起眉头,氧气罩中出现一层薄薄的白雾。
医院已经通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侯在手术室,病人一到就可以开始手术。
席氰被稳稳当当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走廊一片寂静。
一路上过来还没来得及通知席兰芝,穆砚氡是想先瞒着她,被穆父拒绝了。
“她是孩子的母亲,不告诉她,只会让她更着急,为母则刚,别担心。”
穆砚氡也没再说什么,靠着一角的墙壁,忽的觉得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高大的身躯慢慢顺着墙坐下来。
这条没有窗户的长廊静谧得让人害怕,似乎能听到大厅时钟秒针转动的滴答声,消毒的气味充斥着鼻腔,格外浓厚,熏得穆砚氡眼睛发酸。
哒哒哒
是脚步声,是蔡警官。
他身边还跟着席兰芝。
席兰芝出奇地镇定,只是一开口微颤的嗓音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怎么样了”
穆父轻轻搭上她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又松开:“刚刚进去,还不知道情况。”
穆砚氡站起来去扶席兰芝坐下,看着蔡警官对穆父使眼色,两个人离开。
席兰芝脊背挺直,双眼紧盯手术室门,右手扭着衣角,倔强地克制内心崩溃的不安。
穆砚氡也不说话,静静坐下来,陪在她身边。
医院大厅
一名警官等在那里,见蔡警官过来,递上一份报告,还看了一眼穆父。
蔡警官:“你直说。”
“老大,现场一共八人,五人死亡,三人重伤,其中死亡的三人有两人已经移交到陈息那里去了,需要进一步确定身份。”
“其他几人呢?”
警告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穆家小姐,初步确定,都是□□的人,全是男子,没有发现安国为女儿的身影。”
“那那个叫习覃的呢。”
“没有发现踪影。”
蔡警官把手中的资料又递给呆愣着的穆父。
“这件事牵扯众多,虽然没有证据,但猜测有其他的人在暗箱操作着这一切,恐怕又是□□那些龌龊事,你女儿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我们会在这段期间派人保护你们一家,不要擅自离开戊城。”
□□里的一些人就像古代的亡命之徒,手段狠辣,但他们掌控着戊城地底下的买卖,甚至牵扯到很多政治高官,想要连根拔起,根本不可能,反倒要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那我女儿伤成这样,就,就这样了了?”穆父接过资料的手微微颤抖,眼前忽然掠过女儿苍白的脸颊,顿时气血上涌。
“当然不可能,法律面前,就没有漏网之鱼,不过,想要马上将那些人绳之以法恐怕没办法。”
穆父提出一口浊气,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个习覃是怎么回事?”名字和自家闺女一模一样的读音,以前还觉得是缘分,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参与了这件事,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接下来,穆父听到了一件令他震惊永远也不会想到的事。
习覃在一年前认识了安朝,刚开始,他还不知道安朝是□□老大安国为的女儿,安朝也表现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就走在一起了,除了那层窗户纸没挑破,心思却都是昭然若揭。
习覃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她,几乎到有求必应的地步,问题就出在一个月前的一个聚会上。
安朝参加到一半就走了,习覃担心她,就跟着走了出去,却撞见她打人的场面,单单是大人还不至于到后面的地步,他还发现了安朝倒贩违禁物。
安朝见藏不住了,干脆什么都招了,她也是存着几分真心的,说了让他离开她,什么事都当没发生,习覃当天走了。
安国为知道这件事后,把安朝打个半死,习覃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就又跑来照顾她,一来二去,两人就发生了关系,这下子怎么都赖不清了。
正巧那段时间,安国为盯上了外国一家俱乐部,他就以安朝为要挟,让习覃动用关系替他谋划,使了点黑手,让一个人成了植物人。
那家俱乐部背后也有人,封了消息,安国为心贼得很,就告知他人死了,让他背了一个黑锅。
而席氰正是因为听到了他们谈论关于这个的话,安朝就派了人把她捆了起来,期间遭到另一个势力的埋伏,两败俱伤。
后面的事就都知道了。
其实蔡警官也只知道个大概,穆父也就听个大概。只是越往后听脸越黑,一想到自己就是要把女儿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只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全是因为蔡警官与穆父相熟,才透露这么多,算是相信他的人品。
说完,他就走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调查,接下来几个月是有得忙了。
穆父回到通向手术室那条走廊,席兰芝正由穆砚氡搀着,站在门前,昔日挺拔
的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扯着,单薄又无力。
他快步走过去,紧张地问:“有消息了”
“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
私人医院
濂安易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还隐隐渗出一些血迹。
斜眼看着濂安礼从另一处楼梯拽出来一个人,身穿定制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满面倦意,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他赶紧走上前,伸手就要扯过那个人。
那个人挣扎着跳开,嘴里嚷嚷着:“你们真是够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莫名其妙把我拉过来,又什么都不说!”
“老大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