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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以一敌七 暧昧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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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明台的手尴尬地停在那里,揉也不是,不揉也不是。
最终他收回了手,缩成拳头放置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不晚了,我先回去了。”
明台离开后许久,明镜仍旧保持原样坐在那里,突然他看着对面桌上兄弟俩的合照笑了出来。
笑声是一如既往地开朗清脆,像是百灵鸟在清晨歌颂山间野马、风中尘埃一般愉悦。
只余,最后收尾的那声,像是一碗中药过后,舌苔上久留不去的苦涩。
隔日起来,沈馥发觉这两兄弟间奇怪的氛围消失殆尽,一切又同往常一般。
然而,甜到极致的时候,你会发现苦痛会倏然而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
李久启还是不听劝,他挺直了身板站在孟家人面前,很坚决地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孟家人觉得他不识时务,就算孟家根基不在井城,但要打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将李久启堵在小巷子里,他们拿着微粗的木棍朝他身上招呼。
李久启的后路被堵得死死的,身娇体弱的读书人实在是抵挡不了这些人的野蛮殴打。
他双手抱紧头,那些棍子重重地打在他的手臂上,那强劲的力道,让李久启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打断了。
“你们干什么?”
是一位少年,听那声音应该很年轻。
李久启很想告诉那个少年快点离开,让他去找别人帮忙。可是他被打的连痛呼哀嚎都被堵在喉咙里,更别说大声喊出,提醒那位少年了。
有几个壮汉住了手,转身紧紧盯着不识时务的少年。
透过间隙,李久启奋力挣开肿得像桃似的眼睛,狭小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对方是谁。
“快走!”他自认为自己喊出声来了,其实不过是细小如蚂蚁。
李久启听到了打斗声。
那绝对不是自己这边单方面殴打的声音,而是拳拳到肉,后来又变成棍子与棍子相撞的声音。
那少年把棍子抢到自己手里了?
声音越来越近,李久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棍子失踪了。
他感觉到旁边的地板很明显的震着,像是有巨物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
是那个少年。
“小镜!”
“明台。”这道声音李久启认出来了,是报社里的明台。李久启摸索着颤巍巍地站起来。
“哦。”李久启痛苦地叫出声,才刚站好,身前又迎来一次撞击。
一个比他矮一点的人倒在他怀里,李久启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又从自己怀中离开。
“小镜,”是明台,“你怎么样了,哪受伤了,让哥哥看看。”
哥哥?那少年是明台的弟弟,明家小少爷?
“明台。”
“社长,你怎么样?”明台瞥了一言浑身是伤,满脸淤青的李久启,又看向怀中捂着手臂的明镜。
“我带你们去医院吧。”他在受伤的两人中来回看着,想在比较两人的伤势孰轻孰重。
“哥哥背你。”他扶着明镜站好,屈身蹲在他面前,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明镜上来,“快些儿,你的手得检查一下。”
闻言,明镜不再犹豫,爬上明台的背。明台向后抱紧他,站起身来。
“社长,我们走吧。”明台让李久启拉着他的衣袖,三人朝着医院走去。
半路,明台拦了一辆黄包车,让车夫拉着李久启前往医院。否则他觉得李久启没被孟家人打残,也要自己摔死了。
他就这样背着明镜,走在喧闹的街上。
电车从他们身旁缓缓驶过,男人、女人与他们擦肩而过,虽然男人被男人会引来旁人好奇的目光,但明镜却觉得这样子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不顾受伤的手,两手虚抱着明台的脖颈,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他能感觉到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沁入他的眉眼中,眼前不是幽深的黑,反倒是艳丽的红色。他从未如此喜欢过这个颜色。
这微弱的光,温暖着他每一处肌肤,亲吻他每一根发丝。
嘴角微微勾起,少年终于发慢了呼吸,陷入了昏睡。
这次住院比上次要久得多,因为明镜伤的是同一只手,给他看病的是同一个医生。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好好养着,这手不能再受伤了。
明镜感觉自己快要与身下的病床连在一块了,无聊得就要发霉。
前几天李久启跑到他的病房来,说是要好好谢他。
可是明镜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然也不会专挑其他人不在的时候来。果不其然,表明谢意后,李久启直入正题:“你怎么那么厉害,轻轻松松地,就把那些人打趴下了。”
“什么把人打趴下了?那些人不是你打的吗?万一孟家的人追究起这件事,你可别赖在我的头上。”
李久启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你这小孩倒是有些厉害,”但他李久启是谁,堂堂报社社长,记者头头,还会因为他的三连问怕了不成,“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哥哥,据我所知,你在武馆学习,可是什么厉害的武馆能够叫人以一敌七,嗯?”
明镜正想说什么,李久启又吐出一句话来堵住他的嘴,“你个可是知道我有多弱的,我根本打不过那些人,你也不用扯些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来,我根本就不信。”
“行,是我打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天资聪颖。”明镜躺回床上,闭着眼不在看他。
“奇哥,”正当李久启苦苦思考该怎么从他嘴里撬出话来时,原本安静的明镜突然出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快把他带走。”
房门被推开,刘奇走了进来,看向李久启的目光不善。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就拉着他大步往外走去。
“诶诶诶,做什么呢,我就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