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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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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这么大的动静,没道理这个时候还没出现。
唯一的可能性是……
许嘉禾与隋灵对视一眼,说道:“少了一个人,互相看一下是谁不见了。”
短暂的骚动之后,很快有人高声说道:“是李子平,我去他房间看看。”
“其他人也到处找找看!”
众人四散开来,寻找李子平的踪迹。
本就不安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许嘉禾走出西厢房,来到内院,正是夜间,草叶上已经凝结起了大颗大颗的露珠。
一道灵光闪过,许嘉禾蹲下身观察露水的痕迹,果然发现通往后院的路上杂草的露珠更小。
顺着露珠留下的线索往里走,刚好来到了白天见过的井边。
到了这里,已经能听见来自井底的一些响动了。
与白天来的时候不同,现在井口被石板盖住,男人的叫喊声被石板无限削弱,传到耳膜中,就只剩下难以辨别的模糊声音。
许嘉禾试着去掀石板,谁想那石板像是和井口融为一体了一半,根本无法掀动分毫。
隋灵也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就是几百斤的石头也该被撬开一点了,可石板依旧是纹丝不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走吧。”隋灵甩了甩手,平静地说道。
许嘉禾心里明白,他和隋灵两个人都没办法撼动这块石板,八成说明这石板有怪力阻挠,再叫多少人来也是无济于事,但若是不叫其他人也过来试试,明天又得变成没完没了的内讧。
“我再去叫几个人过来。”
他没有直说,隋灵却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随你。”
许嘉禾把众人都叫了过来,结果不出他所料,五个人一起也没能打开井盖。
听着井底的人呼叫声逐渐湮灭,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他们还没找到什么线索,甚至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死了一个人了。
后半夜没再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井已经恢复原状,找不到任何井盖存在过的痕迹。
许嘉禾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眼井中,确定里面没有小船才走近井边。
井里的人明显已经死亡,脸朝下浮在水面,身体还在随着水波的韵律晃悠着。
简单看过之后,他回到厨房,其余人陆陆续续也到了,顺势提出要下去把尸体捞出来看看,有没有人昨天看到过绳索一类的东西。
娄思光难得开口道:“储藏室有。”
“我待会去拿。”
“我去,别浪费时间。”
“好吧。”许嘉禾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娄思光第一个吃完早饭,放下碗就出去了。
舒洛见状,刨了两口饭,急匆匆地追了出去,“思思,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娄思光虽没停下,却也稍微放缓脚步。
两人一道往储存室那边走,舒洛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的事情有多么吓人,停顿片刻,他终于磨磨蹭蹭说出了目的:“要不……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
“这里又没有灯,一个人真的太恐怖啦!”舒洛抓住娄思光的衣袖,满眼期待,“我被吓着了就睡不好,睡不好脑子就不清醒,脑子不清醒就没办法过关。你今晚陪陪我叭~”
“不习惯。”
“那多睡睡不就习惯了嘛~我睡觉很乖的,只占一小——点地方,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哎呀,我一个人晚上都不敢睡觉,很可怜的,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啦,帮帮我嘛~”
娄思光被缠得没办法,几乎要松口答应的时候,正好来到内院入口,一眼看到书房门口,眼神倏地一沉,也忘了舒洛的话,拉开对方的手三两步走到书房门口。
门口,一尊锈迹斑驳的铁人持剑而立,低垂的头正对着西厢房的方向。
舒洛躲在娄思光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颗脑袋,“他怎么跑这里来了?昨天不还在储藏室里吗?”
“不清楚,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
娄思光拉开舒洛的手臂,慢步走向铁人,周围很安静,连风刮过铁锈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都能被听见。
只剩一臂远,那铁人依旧只是安静地矗立着,没有任何反应。
娄思光伸出手,摸向铁人的手臂。
和普通的铁锈没什么区别,冰凉凉的,一摸就掉渣,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来,这个铁人只对女性有反应。
“走吧。”娄思光收回手,走向储藏室。
拿到绳索之后,他绕去最后一排架子看了一眼。
未完全成型的婴儿尸体浸泡在充满絮状物的半透明溶液中,皮肤白嫩,像是还活着一般。
光是这样想着,他似乎真的听到了一声纯洁稚嫩的笑声。
娄思光猛然回过神,眼中多了几分沉思。
回去的路上,舒洛还想接着说之前的事情,奈何娄思光心思没在他身上,全是表演给了瞎子看。
两人回到厨房,正好许嘉禾也吃完饭了。
“走吧,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死的。”
其余人也都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舒洛蹦到许嘉禾身边,“许哥,你猜我和思思刚才看见什么了?”
许嘉禾很配合地问道:“什么?”
“我们看到……”舒洛拖着长音,嘴角满意地上翘,“那个生锈的铁人,自己跑到书房门口去了!”
“嗯,真可怕。”许嘉禾敷衍了一句,迅速在脑中串联着已知线索。
男人的阉割物、未成形的婴儿、往后院方向移动的铁人、井鬼、嫁衣、屋中的团扇……
这里发生过的故事,已经变得清晰起来。
如何利用提示通关,才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到了后院,许嘉禾远远地看了一眼,井中没有小红船,他便将绳索绑在腰间,下了井。
里面很凉快,越是接近水面,越是能感受到几乎浸骨子里的寒凉。
身体进入水中的一瞬间,寒气像针一样刺入皮肉,稳稳地镶嵌在关节之间。
许嘉禾打了个寒战,示意上面继续放绳子。
终于,脚踩到了井底。
和预想中的陷入淤泥不一样,井底竟然铺设着一层石板,踩上去相当稳健。
站直之后,水深刚没过肩膀。
许嘉禾将尸体掀过来,经过一夜的浸泡,尸体的脸已经变得肿胀发白,仿佛轻轻一按都能戳出一个洞一般。
尸体的嘴唇是青白色,口鼻腔处还能看见一些淡红色的泡沫,这是很典型的淹死的特征。
可是,以井里的水深,根本不能把人淹死。
许嘉禾一边思量着各种可能性,一边取下腰间的绳索,将尸体绑好之后,示意上面的人可以把他拉上去了。
尸体往上运的时候,许嘉禾也没有闲着,他将整个井底都踩了一遍,确定整个井底都是平的之后,浸入水中检查。
水才浸泡了尸体,他不敢睁开眼睛,只能用手一点点地去摸井壁的情况。
井壁和井底一样,都铺设了石头,石头上长满青苔,摸起来滑不溜秋的,有些恶心。
岩缝之间偶尔能摸到一些柔软的水草,只是那些水草的手感很奇怪,摸起来很细,让许嘉禾一下联想到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