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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少了一个 马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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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能摸到那只小船了……
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从井中拉了回来。
许嘉禾迷茫片刻,眼前的情景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隋灵眉眼懒散,艳色的唇微勾,“敢直接往井里看?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许嘉禾眨眨眼,终于完全回过神来,他猛吸一口气,拉着隋灵的衣袖咳嗽。
刚才上半身探入井中,他完全没有呼吸,憋得肺部生疼。
是他大意了,竟然放松了警惕。
勉强缓过来之后,许嘉禾便自己站了起来,“谢谢。”
“你要真想谢谢,不如说说你继父的名字?”
“傅书正。”许嘉禾一字一句念出这个名字,眼睛一直看着隋灵。
当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隋灵瞳孔明显一缩。
隋灵认识他的继父?为什么?
许嘉禾压下满腹疑惑,慢吞吞地补充道:“这一次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走吧。”
“你认识他吗?”
“不知道。”
许嘉禾不再多问,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似乎预兆着一场正在迫近的危险。
离开前,他站着看了一眼井中,小船已经消失不见,水面还在扩散着一圈一圈的涟漪,证明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院子里的正房。
这里显然很久没有人住了,门上灰尘弥漫,檐下还挂着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
隋灵停在门口。
许嘉禾知道他是不愿意碰门,越过他伸手推开了门。
灰尘细细簌簌地掉下来,许嘉禾下意识闭上眼,扬手挥开尘埃。
好一会儿,感觉灰尘差不多散开了,许嘉禾睁开眼,猝不及防看见一具悬挂的尸体,吓得心脏都骤停片刻,脚跟下意识后撤,却撞上了一堵人墙。
隋灵扶着他的腰,“倒也不必这么急。”
许嘉禾:“……”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隋灵,抬脚往屋内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悬挂在房梁上的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件样式繁复的嫁衣。
奇怪的是,这嫁衣毫无遮挡地挂在房梁上,却丝毫没有因为风化而褪色,也没有沾染上灰尘,看上去像是刚做好一样崭新鲜亮。
隋灵毫无顾忌地摸了摸嫁衣,似乎挑了挑眉。
许嘉禾:“……”就摸了?就直接摸了?没有女鬼什么的?
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任何反应。
许嘉禾无语地收回视线,去其他院子分别看了一圈。
其他院子虽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倒也有一处地方吸引了许嘉禾的注意,那就是桌上的团扇——除了第一处院子,每处院子的主屋内都摆着一把团扇。
团扇摆在托架上,看起来并不是常用的物件。
倒像是,用作摆件放在屋里。
许嘉禾看了看手心,心说这和提示中的“手中骨生花”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回到内院书房,也发现了一把团扇,许嘉禾心中疑惑更重。
正对着团扇沉思,储藏室那边传来的尖叫打断了他的思路。
一群人飞快循声赶到,陈鸢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指着靠墙的铁塑雕像哆哆嗦嗦地道:“我……我刚才听见他说话了!”
铁人目测有一米九的样子,外层的皮结了一曾厚重的铁锈,基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他双手置于腹前,握着剑柄,锈迹斑驳的剑尖直插地面。
舒洛上前扶起女孩,“别怕,我们都过来了,可以告诉我们他说什么了吗?”
在舒洛的安慰下,陈鸢的情绪稍稍镇定下来,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好像在说什么,小妹?”
队里另一个女孩将她送回厢房休息,其余人则是回到会客室交换发现的信息。
从其他人口中,许嘉禾得知了另一个消息:储物室中有一具已经成型婴儿尸体,在它旁边,是男性的阉割物。
把这两样东西摆在一起,就很值得人深思了。
没聊多一会儿,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好在有两个人会做饭,饭快要做好的时候,那两女孩也被叫出来一起吃饭了。
沉默着吃完饭,就是各自回到屋里等待夜幕降临了。
许嘉禾看着漆黑的窗外,也不知道危险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到来。
·
陈鸢下午被那铁人吓了一回,到了晚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凝视着她,只要她一闭上眼睛,那东西就会猛地扑到她脸上来。
尽管已经疲惫得不行,她依旧不敢闭上眼睛,只有在极其疲惫的时候,才会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让她越发敏感,甚至逐渐从死寂的房间中分辨出另一种声音:沙沙、沙……
像是被水长期浸泡的动物尸体在地上缓慢摩擦,慢慢地,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爬痕。
沙、沙沙……
声音好像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就在她的旁边,就在床头的地上!
陈鸢浑身汗毛倒立,整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血液几近凝固。
明明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回头,回头一定会看到很可怕的东西,但她还是忍不住缓缓回过头,看向地面。
就着惨淡的月光,她看到了地面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黑夜,本就半睡半醒的许嘉禾一跃而起,冲向发出尖叫的房间。
刚到门口,里面跑出来一个人,迎头撞他怀里。
陈鸢紧紧抓着许嘉禾衣服,声音崩溃:“有鬼!我房间里有鬼!”
“我进去看看。”
能让人随便出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许嘉禾拉开陈鸢,直接走进屋里。
刚一进屋,就听见“嗖”一声响动,一个黑影钻进了床底。
许嘉禾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看向床底。
他随时预防着那东西扑出来抱脸,动作放得很缓,也随时做好的反制的准备。
马上就要看到床底的情况,突然,什么东西从上方掠至他的眼前。
许嘉禾瞳孔猛然一缩,伸手想要格挡却被半路截住。
隋灵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许嘉禾定睛一看,从上方掉下来的隋灵的头发……
“……”
他报复性地扯了一把隋灵的头发,继续弯腰往下看。
“年纪轻轻的,报复心不要那么强。”
迟则生变,许嘉禾一口气将腰压到了低,借着煤油灯的光看到了床底的情况:
还未完全成型的婴儿缩在角落,足有成人一臂长的脐带已经变成腐败的灰黑色,将床底的灰尘拖出一条细长的痕迹。
只见它手指还没完全分开,捧着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火光的出现让它十分害怕,硕大的眼中煞时乘满了恐惧。
对着一个鬼婴,许嘉禾心里可不会有任何怜悯,举着煤油灯将火光逼近它。
鬼婴嚎哭一声,转过身迅速爬没了影。
它的速度很快,许嘉禾追到窗边,无法判断它去了哪里,只能暂时放弃。
其他人都闻声赶来,只有舒洛一个人,蹦上去就直接问是什么东西。
“鬼婴,在捡头发食用。”
“它为什么要捡头发吃?”
“那你应该去问它。”
“因为你知道得很多,我才会下意识问你,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舒洛的表情委屈,让许嘉禾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不该对他这么冷漠的情绪。
许嘉禾刚想说话,隋灵一句话带走了他的思绪:“你没发现吗?少了一个人。”
“是吗?”一边说着,许嘉禾提着灯数了一遍,确实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