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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夫妻间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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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有了矛盾,作为女方一般都是回娘家向父母抱怨一下,出出心里的怨气,可小月家离得远没有那样的条件,所以她自有一套对付这些矛盾的好方法。
小月从不与路风吵架,如果她觉得路风做事有些过分了,她就会不理睬他,而假如是她做得不对路风提出来了,她也会笑一笑然后改正。当然这些都是针对一些小的矛盾,但就算是遇到大事,他们也不会吵起来。妈说过的一番话,让小月非常受教育,
“结了婚的俩人就是一家人了,门一关,什么你对我错的,两口子之间用不着非要分出个高低上下,遇到解不开的事只要双方都后退一步就什么都解决了。”
在家里虽然表面上事事都是妈做主,可其实都是妈清楚了爸的想法后才作出的决定。家里虽然一直都很穷,但是父母的感情却一直都很好,人家都说穷死吵饿死打,可她知道这话说得不对,她就从没见过父母吵架。一想起他们俩大半辈子妻唱夫随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就觉得很亲切也很羡慕。由此小月得出一个结论,夫妻间的感情与钱的多少没有绝对的关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她相信妈的那番话错不了。
结婚后,她牢记着妈的嘱咐,从不与路奉争执。其实结婚后一般家庭导致小两口吵架的原因大都是由琐事引起,什么家务活你干少啦我干多啦,年节的时候去你家多了去我家少了,往你家拿的东西多了往我家拿的少了等等。
这些事在小月看来其实好解决,路风在城里长大,家境优越本人又是独生子,家务活基本上没干过,小月就自己都包揽了下来。好在她不用边上班边带孩子,在家带孩子那段时间,她就包揽下全部家务,上班以后平时不用带孩子了,干家务就更是理所当然.妈都说了,人是累不坏的,何况做这点活她根本就不累。
至于她要在经济上接济家里的事,既然路风有想法,那她以后就不动用路家的钱财而靠自己的收入去做,相信路风会理解她的。
可小月包揽了所有家务的后果就是,路风已经完全适应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舒适生活,到了后来,就连家里的水龙头出了问题什么的这些该男人干的活小月都要自己解决。听说日本的家庭主妇是世界上最尽职的,可小月觉得自己比她们强多了,她还在外面有一份工作呢,兼职主妇能做到她这样,也算难得一见了。
由于工作关系路风要经常在外面吃饭,所以晚上经常很晚才回家.有的时候没有应酬还会和几个人在一起打打麻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还上上网,可毕业以后上网的时间大多改成打麻将了. 由于小月与路风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将来的工作会有很多应酬,所以现在路风经常回家很晚,她是有思想准备的,也就没有什么怨念。
可尽管是这样,一到了下班的时间,她还是盼着路风早一点回来.尤其是在家里休产假照顾孩子那段时间,她每天一个人和一个只知道吃和睡,只会哭和笑的婴儿呆在一起,感到非常寂寞她也盼着能和人说说话,能有个人问问她今天是高兴还是伤心。
可是她经常等不到路风回来自己就和孩子睡着了.路风经常是晚上十点钟以后才回来,第二天睡到靠坎儿才起床,匆忙洗漱一下吃点早点句出门开车上班去了.小月已经记不清他们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坐下来静静地聊天闲谈了。现在如果小月有话要和路风说,经常是在路风吃早点的时候,简练地说出来以后,路风还来不及表态就出门了。
可能是在家里待得心情烦躁,那段时间小月的心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别的想法,她总觉得现在的她不像只这个家的女主人,倒像是一个佣人,一个为主人家看孩子作饭的佣人.
她想找个人倾诉自己心里的苦闷,可周围没有这样的倾诉对象,自己的娘家在乡下,况且跟妈说这些事的后果小月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肯定是挨批评的,妈能说出的话小月都能想象出来,
"现在的女人就是只知道享福,才养一个孩子就这样叫苦连天的,要是像我们那样生养好几个,你们可真就活不下去了"
娘家不能说婆家就更不能说了.小月也曾想对好友说说她此时的心情,可想想也不能.郑含是她的大学好友,她也认识路风,当初她与路风的关系公开以后,大家除了感到意外,就是羡慕,都说她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陆风不但本人出色,家境也是优越得要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想做他的女朋友,谁也没想到他能看上乡下来的梁小月.当初小月和路风的结合羡煞了多少人又气煞了多少人,没人能说得清楚.
在外人的眼里由乌鸦变成金凤凰的小月如今对别人说自己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凤凰,其实就是沾了一身凤凰毛而已,只要一抖搂掉那身毛,就还是黑乌鸦一只.小月能干那样的傻事么?如今等着看笑话的人多得是,她不可能让自己沦为别人眼里的笑柄。
不说这些心事也死不了人,大不了实在憋不住了她就在孩子睡着的时候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过以后心情就会好多了,虽然哭过以后她的头会疼上好一会.
虽然这时候小月和路风的关系已明显有些不对头了,可她压根也没有想到和路风分手.和许多女孩一样,从小到大她曾不断地想象着将来自己要嫁的人和要过的生活,她想象过无数的场景,可就是没有想过与会丈夫分手.
在小月自己一再坚持下,她又重新回归了社会.工作让她重新拥有了自我,她的生活又重新充实了起来.她也期待着与路风能像从前那样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可路风却没有了从前的样子,整天冷着个脸子对她从不多说一句话.
虽然她心里有些失落,可表面上却装出什么也没看出来的样子,路风一回来就笑着和他打招呼,当他坐到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就主动和他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以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很多晚上的时间就是这样渡过的.那时候当她眉飞色舞地说些外面的事情时,他虽然也不插嘴,但却微笑着听得津津有味,那双眼睛微微迷起来的样子她一直也忘不了.
可如今的路风还真能沉住气,任小月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只是看他的电视抽他的烟.路风知道小月最讨厌烟味了,以前一抽烟他就跑到阳台上去.后来有了儿子就更始严格遵守这一条纪律,阳台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放着一把椅子和一个金属制的烟灰缸.
可是现在儿子丁丁去了爷爷奶奶家,路风就更没了顾忌,那个有精美雕花的俄罗斯金属烟灰缸已经大摇大摆地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路风也开始在屋子里抽起烟了.小月提出抗议,路风却只是谈谈的看了她一眼,
"这是在自己家里,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真是莫名其妙!"
小月很生气,男人要是耍起无赖真的是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小月只好在路风抽烟的时候躲到一边去.可是她发现了一个事实,有时候她正在路风面前情绪高涨地说着某一件事情,路风那边却不慌不忙地很优雅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到嘴里,"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那支烟狠狠地吸一口,然后就会有很多烟从他嘴里鼻子里冒出来.
每到这时候,小月都会中断自己的演讲,皱着眉头看着路风,可路风好象是故意的,仍旧继续惬意地抽自己的烟,连看都不看小月一眼,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路风吸烟的动作曾经让小月很着迷,可现在看着却让她生出些恨意来.就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每天晚上只要有一个在看电视,另一个就会在电脑前上网.
开始的时候,小月看路风在家里不爱说话,还以为是他因为事业有压力导致的,所以就自己主动找些话来和他说,现在看着不是这个原因,那他可能是喜欢安静吧,毕竟职场都是喧嚣的,虽然有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可那些背地里的争斗却比什么都闹得慌.所以她开始在路风的面前安静下来,在家里时只要他不说话小月就不说话.
然而几天下来,他们两人之间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看来如果小月不说话路风就永远不会开口.
小月开始思考她和路风之间的关系,她现主动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除了她出身农家这一点改变不了以外,其他的会是什么呢?
她开始注重自己的打扮.小月打扮起来还是很有品的。虽然她家是农村的,可她长这么大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校园里度过的,良好的教育让她具备了不逊于任何城市姑娘的鉴赏眼光,只是她不愿意把心思放在这方面罢了。
那些价钱并不高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把衣服的品格抬高了.一次她穿着一套用窗帘布定做的套裙上班,一到公司,女同事们就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这衣服哪里买的,公司的李姐更是夸张, "你们别问了,一定是人家小月的老公出国给带回来的".
然而小月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路风压根就不多看她一眼。
路风有出国的机会,他前些日子出国去日本,就给他们公司的女员工们捎回来好些资生堂的化妆品,可他并没有给小月带回来一丁点东西.因为是经常出差,小月已经了习惯他不带东西回来了.现在只要有钱,在哪里买都是一样的.
可这次不一样.小月那天下班后在路上碰到了住在附近的路风公司里的会计林香,林香四十多岁,又高又胖眼睛不大脸却很大.见到小月离得大老远她就热情地打招呼,然后就从她买的一大包东西里边拿出一瓶瓶装酒,硬要小月带回家,还说,
"路总前写日子出差去日本,回来后给了我一瓶那边的润肤霜,资生堂的,也不要钱,听说老鼻子贵啦,真让人过意不去,这酒你带回去给路总喝。"
要不是林香说起来,小月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连个外人都赶不上。
小月当然没有要林香的酒,虽然心里有些酸楚的感觉,可她还是笑着对林香说,"这有什么啊,应该的,你们在公司里忙,很辛苦的,那是他的一点心意,……"
回到家里,看着化装镜前孤零零的一瓶上海什么家化厂产的不到十块钱的擦脸奶液,小月真想狠下心来买一瓶那高级的东西来享用一把,可……那一瓶资生堂的润肤奶液要三四百元一瓶呢,这些钱快赶上她每月给家里寄去的生活费的数了.
好在小月的皮肤本来就不错,如今不用帮家里干农活了,也就不用在大太阳地里晒了,尤其是生完孩子以后她的皮肤越发的好起来,不用擦什么好化妆品照样还是又白又细的.
一想起林香那张又黑有大的脸盘,小月又暗自笑了起来,那样的脸,一定要多花不少钱,浪费不少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