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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命格 因为你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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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帝君自认为与日曜星君说过的话并不多。其中多数是述职或者汇报工作,剩余便是极少数的寒暄。
他记性好,几乎每一句都还能回忆起来。
可这种好记性却只支撑到三千年前的某天。
那日向来不屑与他人交往的日曜星君忽然在自己宫里大办宴席,邀请诸神前往。
他本不该去凑这个热闹,可偏偏帝君向来对这位他人都说骄横无礼的星君好脾气,只不过是人家亲自来送请柬,从不参与神仙私宴的紫薇帝君,便准时准点出现在日曜神宫内。
只是那日帝君起身准备离开时,被星君追上,随后对方拎着酒壶,本着脸不置可否道:“帝君不可离开。”
他只问:“为何?星君还有事?”
对方抬起眼,有些愤怒地瞪着他,嘴上无理取闹:“帝君知道吧,我的族人在凡间过得不好,每日千百人焚香祷告,求我救救他们。我……我心情不好,帝君得陪我喝酒。”
他若有所思,任由对方将自己带去偏殿。
日曜星君竟知晓身为凡人时的记忆吗?
可神识打开后,肉体凡胎连同那不过百年的经历便皆化作尘土。
他是怎样记得的?
他……还记得多少?
“怎么,帝君自己能记得,小神就不能记得?”星君此时已醉酒,靠过来递酒。
他本想再一次拒绝,竟没料到杯盏内盛着的并不是天庭甘甜的琼浆,而是一汪气味苦涩的烈酒。
他记起来了,这是西北之地,农民或猎户自己家酿造的酒。
他不禁尝了一口,想知道这酒是否还是如从前一般。
果然,口齿间布满浑厚且辛辣的味道。
而耳畔响起星君痴痴的笑,也是那么熟悉。
“帝君……不要只喝一点,要大口喝……才更好喝。”
紫薇帝君倏然就产生一种错觉,他只觉得自己仍旧是当年坐在城墙边与看守城门的小将一同饮酒的凡夫俗子。
那小将平日里看着穷凶极恶的,实则笑起来眼睛亮晶晶,比王宫里大王养的狐狸还会勾人。
31.
“帝君……”日曜星君在唤他,只是不知为何声线颤巍巍的,像是受尽了折磨。
紫薇帝君睁开眼,却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床榻之上,衣袍下摆凌乱不堪,身体更是传来阵阵刺激。
而带来刺激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坐在自己身上苦苦扭腰的星君。
见他清醒,对方也无惶恐,红着眼睛按住他的胸膛,哼哼唧唧哭着说些埋怨的话。
要么是说怎么那么疼,早知道刚刚不瞎舔了。
又说自己舔了好久,嘴巴又酸又疼,嘴唇都要磨破了。
等终于受不住时,又要说帝君是混蛋,哭哭啼啼拉长着嗓音,还要不怕死地小声说好厉害……
饶是帝君也难以承受这种刺激,想让星君起身,可每次稍有动作便能听见身上之人放大的哭声。
日曜星君,不,应该是说王引。
王引小脸惨白着哭,在哭泣与换气之中把自己喂了个饱,终于流下泪来。
他自顾自地熟悉他,囊括他,轻轻地抬腰,眼泪滴滴答答流,就算床榻湿淋淋一片嘴巴也是没完没了。
说早知道你这么好骗,老子早就强/搞你了。
王引哭着讨吻,嘴里一口一声帝君求求你,竟也是没有用。
直到垂下汗津津的脸,很小声地问:“能不能亲一下,就一下……”
才被人按住后脑搂入怀中亲吻。
王引弄湿了床榻,在天枢怀里瑟缩着接受体内本不该存放的温热东西,小幅度喘着气喊些喜欢哥哥,哥哥我想你的话。却没想到会被对方重新压在身下。
王引刚开始还是开心的,即使他被天枢从背后捂住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颤巍巍接受,可当他因为酥麻感而无声哭泣时,那人还是松开手,轻声问他怎样。
他抖着大腿缩进天枢怀里,却趁机亲吻对方的唇角。
等终于连最节力的姿势也受不住了,才想着真得跑了。可抱着自己大腿的手却不如从前有力气,连人也推不开,只能哭着喊我错了,真的不能继续……
帝君却在他臀肉上扇了一巴掌当做回应。
末了,天枢见他实在可怜,只把人拉到怀里,听着王引哼出几声可怜的气音。
平日人高马大的武将似乎是真要傻了,哭到有些崩溃,眼睛湿乎乎地乞求他:“出去好不好……”
32.
王引绑好神裙最后一根系带,转过身来看见镜子里自己修长的小腿。
啊,王引啊王引,神仙是个男人,看几眼就看几眼,你还害羞上了?
再说了……
他贴近那面全身镜,双手丈量着自己的腰线,总觉得这副曾经引以为傲的身躯还不够完美。
“神仙什么人没见过。”
在神仙眼里,凡人的身躯或许全部形如枯槁。
没谁例外。
……
木质房门被人推开,先是从光影里迈出一条被红色布料遮掩着的光洁小腿。
随着青年转身关门,绣纹布带随之翻飞,又摇响挂在腿肚的铃铛。
“可以了,我们走吧。”王引下面打着空档,大腿感受到有些让人不自在地凉意。他一心只劝说着自己如此可以隐藏踪迹,他一定得好好配合,不给神仙添麻烦。
可径自下楼梯时却被身旁男人一只手捏住上臂。
“慢些走。”
天枢的视线低垂,在昏暗的环境内瞥见他赤裸的小腿,又说:“圣衣对你来说,有些短了。”
王引乐呵呵说:“因为这是按照王乾的身高准备的衣物,那小子——哦,您可能不知道,他是我哥,我俩是双胞胎来着。总之他现在比我矮。”
说罢,他又想着自己其实应该在神仙面前狠狠告状,却又怕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个诅咒亲长的小人,最后只说:“我、我和他关系不好,我不喜欢他。”
天枢没有松开他的手臂:“我知道。”
王引还未来得及解释其他,便听面前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
他缓缓抬起眼帘,听见对方实在高傲的嗓音。
“王引,这些年流浪狗当得还舒坦吗?”
王乾。
“怎么不说话?野狗死之前不都喜欢胡乱狂吠一番吗?”
对面那人笑得张扬肆意,缓慢向二人方向走来,继续说:“几年没见,胆子在外面被人吓破了?哎呀,你说如果你小时候有这么识相,哥哥也能放你一马。”
王引握紧拳,在夜色中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近乎相同的面容,本想顾忌在神仙面前的形象忍耐下去,却感受到天枢的掌心向下滑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才能轻松挑起唇角,像是在与对面那人话家常:“王乾,你是说我明天会死吗?”
“不单是你,还有你带来的异乡人!”王乾恶狠狠盯着他,夜幕四合中,那张脸竟显得苍白狰狞,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化作恶鬼。
“是吗?”王引漫不经心道:“我刚刚还想说,如果你能低声下气,亲手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闻言,王乾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你休想!王引,想拿到另外半块玉不怕死的话你就自己上神山吧!”
男人气急败坏试图靠近他却被脚下空无一物的地面绊倒,十分狼狈地趴在泥土里无法动弹。
王引止不住想笑,手指偷偷去碰自己身边的人,意思是说我都看不清他的脸了呀。
于是天枢大发慈悲地迫使王乾抬起灰扑扑的脸,不等王引开口,便冷声道:“王乾,你八岁后便恶疾缠身经久不愈,成年那天甚至险些毙命,王向山逼着族长用申公豹的法术才勉强留住你一丝气息。你可知是为何?”
夜风袭来,寒意逼人。
自远处传来祭天台上轰隆的皮鼓声,唱和着模糊不清的咒语。
神微微垂眸,嗓音不那么真切:“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王引几乎也被这一声震住,回过神时已经被天枢拉着手腕往前走。
可却又听见来自身后的,接近虚无的声响,像是婆娑幻象。
“你的命格承受不住,就只能死。”
……
虽然教训了王乾,可他这一路上却也只敢闭紧嘴巴。
要想知道,那块玉是少时神仙送给自己的东西,难道说,如果不是王乾将它夺去……
“胡思乱想什么呢?”天枢却单手揽过王引的腰,使他轻松迈过山路之间的绊脚石。
他这才说:“我是在想,我、我小时候万一真把玉抢回来了,是不是现在坟头草都比王乾高了?”
男人笑着看他,口吻认认真真地答:“这就要看你戴着好看不好看了?”
王引信以为真,可关注点却在另一些事情上:“所以说其实神仙也能分清楚凡人好看与否吗?”
靠,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去把那套挂在祠堂的老古董圣衣偷来穿了。
天枢不懂他这小脑袋里成日装了什么,又把话锋扭转:“那枚玉曾经是日曜星君看上的物件,虽然自九天降落已经洗去神力,可普通凡人依旧很难承受住它带有的气息。”
“既然星君那么喜欢这枚玉又为什么送人呢?”王引刚说完,便被感动到捂住嘴巴,站在原地惊呼道:“祖宗对我真好!呜呜祖宗果然就是最好的神仙!”
男人看着他笑了笑,后又叹口气径自往前去了。
王引半晌才明白在神仙面前夸自己祖宗不太好,提着裙子丁零当啷地追上去,嘴里笑喊着:“尊上,尊上也好。诶呀……您等等我,这裙子不好走路的,天枢哥……”
天枢放缓步子,向后伸出手将人拉入怀中,顺带着又压住了他双腿之间几乎要被风吹开的布料。
王引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前面那些黏黏糊糊话实在接近撒娇,喉咙还未发出辩解的话,就听见耳畔擦过一个声音。
“神仙既然送予你,那就是觉得它配得上你。”
宽大的手掌隔着那层布料,使他大腿的肌肤都变得滚烫。
王引忘记有任何动作,傻傻待在对方怀中,感受着一股热流自腿间沾染侧腰,又慢慢爬上背脊。
“或许是你戴着好看,就像……”
“你现在穿神裙也很好看。”
身旁的男音被揉进晚风里,温柔得如同即将逝去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