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时间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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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奶的投降了，把小推车拿近了些，“好好好，就给摸一下啊。”
齐妈妈把着小推车，不让它滑走，免得摔了小主子。
越龄看着胖儿子对这小推车稀罕得小模样，有些好笑，不知道以后拿它学步了胖儿子还有没有今天的好心情？
可惜胖亭这时候啥也不懂，还以为就只是新给他的玩具，稀罕了一阵就没怎么去摸它了，转头又要小琉香抱。
他站累了呀，人还小呢！
当娘的发话了，不许抱，叫他站着，才站了多久就不肯站了，以后再学走路可怎么办。
胖亭虽然人小，但现在他能听懂话了呀，知道他娘不肯让人抱他，顿时就觉得好气，一扭小身子，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往地上坐了。
地上灰尘多，他的裤子立马就沾了灰，这还不算完，还嫌不够脏似的在地上爬，咯咯咯笑的可开心。
越龄看着，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又见他难得主动爬，也不去管他了，就是不站，爬一爬也是好的。
徐父刚刚进去正堂拿鸟笼，这下出来刚好就看见他孙儿在地上爬着，可乡下的孩子哪个不是打小从泥里长大的，徐父也就见怪不怪了。
还想着孙儿这么快就到了满地爬着捡垃圾吃的年纪了啊......
幸好这里没养鸡，要不然该吃的就不是垃圾了。
胖亭也见着他爷出来了，见着他爷手上提着的鸟笼，也不爬了，小屁股往后走，就坐了起来。
“哇喔～”他眼睛圆睁，盯上那只鹦鹉了 。
徐父看着他孙儿那渴望纯真的小眼神，始终没舍得把鸟笼放下给他，其实要是别的东西，他就给他了，可当时买来这鹦鹉时，他没想到他那宝贝孙子是个见毛就拔的，那鹦鹉自从到了家里，没几天差点就被他给薅秃了毛，他是打死都不敢再把鸟给孙儿嚯嚯了。
徐父若无其事地把视线移走，当没有看见人一样地提着鸟笼走了。
啥也没瞧见，啥也没瞧见，啥也没瞧见。
“爷，爷！”胖亭还奇怪呢，他爷干嘛不理他？就在他身后叫他爷，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爷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
胖亭就这样看着疼爱他的爷走远了，消失在他视线里了......
他还疑惑呢，小手一摊，“哦？”
那求助的小眼神简直了，越龄和罗氏差点没被他笑死。
笑够了，越龄拭去眼角笑出来的泪，“对了娘，刚刚相公还和我说呢，下个月中旬平阳伯府的老太太六十大寿，宋大人邀了相公前去，让相公把内眷带上呢。”
罗氏吃惊地看了她一眼，连忙摆手，“我不去，那种地方我个乡下来的老婆子去做什么，没得白白出笑话，媳妇你是明礼的，你去了不会出笑话，你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这......”
罗氏神情认真，“不要这那的，听我的就是，我不怕被人笑话，但是我怕延哥儿被人笑话。”
她是徐延的娘，她要出了什么笑话来，人也只会说这是徐延的娘，而不是她罗桂兰。想她儿子本来就因为是寒门出身的，他家人自然也是出身贫寒，再因为她这个当娘的闹了什么笑话来，害得他被人嘲笑，罗氏真的是死都没脸下去见祖宗了。
婆婆都这么说了，越龄也只好点了头。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中旬，京城的天气开始没有那么闷热了，前几天刚下了场雨，天气不冷不热的很是舒服。
越龄这天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她梳好头发，擦上胭脂水粉，让原本就漂亮的脸多了丝精致来。
又去拢箱挑了件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想来这衣裳就是在一众贵人中也是不寒酸的，又并不太出挑惹眼，很是适合今天的场面。
一切都准备好了，瞧着时辰也差不多，夫妻俩就带着准备好的礼品相携上了马车。
要说这马车吧，原本徐家是没有的，茶安西街离翰林院近，徐延也用不着专门买辆马车，家里人平日也不经常去哪里，所以徐家一直没买马车，这时说要到人家府里贺寿，罗氏觉得怎么着都不能丢了面子，昨天就做主去车马行租了辆马车来。
徐延和越龄觉得没必要，他们家寒门出身谁不知道，何必为了所谓面子浪费钱去充大头呢，而且，租的岂不是更......
可罗氏说了，说怎么着都比走着上人家府上的好吧？
她难得对着徐延强硬一回，又是一片好意，徐延也不好再推，只好让她去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因着只隔了两条街，很快就到了平阳伯府。
跟着来的小琉香先提着礼品下了马车，后面徐延也掀了帘子下去，再伸了手去扶越龄。
越龄搭着徐延的手，提着裙摆下去，就见平阳伯府外已经有不少马车在了，那些马车不是镶金就是嵌珠的，来来往往地人看着也都是贵气凌人的样子。
再瞧这府邸，朱门前的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前古朴灰砖，门阶高耸，朱门铜锁，高挂的门匾提着‘平阳伯府’四字，笔墨沉雄，刚柔相济，一看就是世代相承的大家气派。
越龄面上倒是没怯场，只是头一次参加这么大的宴席，难免心里有些紧张。
小琉香上前把帖子递了过去，就有小厮奴婢过来引着进去。
大户人家的规矩向来是男女不同席的，是以下人引着徐延去了前院，而越龄则被引着到后院去。
平阳伯府实在是大，越龄没敢多看露笑话，心里估摸着这宅子怕是有她家四五个大的......这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算是到了。
宴席还没开始，女眷们都聚在花厅，越龄来得不算早，里面已经有不少女眷在了，莺莺燕燕的三五个交好的凑作一堆说话，连带着空气中都有一丝淡淡的胭脂香。
时不时都有女眷进来，是以越龄进来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她看了一圈，想初来京城没什么认识的，就只往角落里坐。
越龄刚坐下，就见一个穿着娟纱金丝绣花长裙的贵妇人走了进来，带着一个娇俏的少女，两人挽着手，像是母女，那贵妇人一副主人家姿态，招呼着客人。
这应该就是宋夫人了。
越龄在一旁看得清楚，有些女眷是围着那宋夫人可劲的恭维，而有些女眷面上笑得客气，眼底却是有着俾睨之意。
京中的圈子越龄不甚了解，心下疑惑。
很快地，就有人给越龄解了惑，就她前面坐着的三个女人，磕着瓜子说着上边的宋夫人的八卦。
她们说的虽小声，可越龄离得近，还算是听得清，从她们的言语中基本是了解清楚了。
原来这宋夫人并非出身名门，更不是宋大人的原配夫人，只是个继室，传言是用了什么下贱的手段才嫁进平阳伯府里来的，小门小户出身的又是一副小家气模样，刚嫁进来时可没少闹笑话，所以京城中出身高贵的女眷都瞧不起她，那些恭维她的，也只是些小官家的家眷，她们怕也没资格去瞧不起人......
不过既然是传言，半真半假的也不能全信，可出身低这点，越龄看那些女眷的态度，觉得应该是真的没跑了。
一位夫人看着申氏那副矜傲的样子，心下不屑，“小门小户出来的，怪不得那儿子生下来就不让她养呢。”
“就算没让她养，还是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生的一副懦弱性子，我瞧着我家的庶......都强上不少！”
那夫人几乎是耳语，越龄后面的没听清，就听得她们轻笑出声。
结合上下来看，也不是什么好话，多半是嗤笑之语。
这时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打侧厅有婢子出来打了帘子，迎出来一位拄着鹿头长寿鸠杖的老太太，周围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只跟着一位老嬷嬷，可通身的气势却没有因为伺候的人少就减去多少。
越龄远远地瞧着这老太太，只觉得她模样并不像寻常的老太太亲切，微微下陷的眼窝里，那一双暗藏锋芒的眸子，叫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得罪。
老太太一露面，原本热闹的厅里顿时就静了一瞬，申氏更是不自然地闪了下眼眸，一改先前的矜傲悠然，有些小心地迎上去，又始终和宋老夫人保存着些距离。
越龄仿佛又听见了前面那三位夫人的嗤笑声......
宋老夫人展了笑，说了些讨喜的场面话，又有会来事的夫人热场子，一群女人很快就恢复了气氛，说说笑笑起来。
等到了开席时间，就有婢子过来相请，宋老夫人就起身领着女眷们往席上去。
越龄跟在众人后面，走着还在想呢，昨晚听她相公说宋大人作为皇上信任的大臣之一，又是有从龙之功的功臣，他家老太太过寿怎么着皇上也会有所表示，可这都要开席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呢？
别说，时间就是这么刚刚好，刚一开席，皇上的寿礼就来了，太监宫女们姿态恭敬的端立在旁，偌大的庭院里跟着就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听着公公用着尖细的嗓子报着赏赐的礼单，流水般的寿礼就送了进来。
其中最为瞩目的还属用灵寿木做的手杖——灵寿杖。
用灵寿木做的手杖是拐杖中的极品，启国皇帝多用灵寿杖赐予年老的勋戚大臣，以示尊崇之意。
可赐给诰命夫人，这宋老夫人还是真是当朝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其殊荣不言而喻，可谓尊崇。
一时间众人都在暗暗揣摩，被赏赐灵寿杖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许多比平阳伯府还要尊贵的勋贵都不见得有。
按理说这宋老夫人论诰命也还没到一品，身份也不及那些国公府、侯府的老夫人来的尊贵，那皇上此举又是何意？
总不能是一时心血来潮，见人家老太太活到六十也不容易，就赏了个拐杖下来给人家拐着用吧？
那京城勋贵中，家里年过六十的老太太多了去了，也不见得就给了旁人。
......还是要抬举宋大人，才弄这一出的？
众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这个理由靠谱些，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要抬举宋大人？
有些官场的老油条已经明了，还能为什么，抬举宋大人自然是为了牵制高大人呗，宋大人近来势微，比不得高大人，可不得适时得，出来给点赏赐抬举，避免一头独大。
谢了恩，宋大人也给了赏钱，正打算送走宫里来的人时，就听得有瓷器砸地的碎裂声。
宋大人深吸气，暗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节骨眼上丢人。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