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天狼刃》司徒雅臣

5、第5章 洗鳞

　　人间四月芳菲尽，琼林桃花尤盛开！位于昊天境中央福地，蟠桃园一如从前别具洞天！
　　摇动枝叶，桃林元君化为六旬美妇走到簌离身旁。“既是担心，为何不与丹朱他们一起前往少昊宫？”
　　温柔转目，簌离再看身前桃花。“我若去了，不到一时三刻，六界都会知晓，辰儿引得血海沸腾，忘川倒流，乱了冥司法序！若不伤及辰儿，鲤儿就得将那个无论言语、外貌，还是体征、术法都全然与我们不相一样的人公诸于世，明正法典！”
　　摘下身前开得正艳的桃花，簌离走向太微灵位。“若是那样，刚刚主掌天命没多久的生灵难免生出他念，剑走偏风，多添血色！到时，所有的殇、痛、悲、苦全会反补到辰儿身上，另他伤得更重！”
　　将桃花放下，簌离望着太微灵位，两眼坚定：“有鲤儿在，辰儿不会有事！他也不会看着辰儿有事！”
　　明白簌离口中的他说的是太微，桃林元君扬袖让灵前桃花开的更加娇艳。这时，蟠桃园的门被人推了开来，清风灌入，飞起漫天桃花。
　　“祖母！”扬声高喊，北辰高兴跑过片片桃花。欣喜抱住，簌离上下打量，欢喜问询：“没事了？辰儿，你没事了？”
　　用力点头，北辰拉住簌离双臂，笑开眉眼：“我没事了，祖母！你看！”抬手将天庭整个露出，北辰让簌离看清自己。
　　“好！好！好！”见北辰天庭没有一丝晦暗，额间眉心熠熠生辉，簌离脸上滑落一滴笑泪。
　　心弦颤动，北辰笑着挺高胸脯，告诉簌离，自己见到了瑶光。
　　似梦似真，簌离看向迈步而来的润玉。
　　清浅一笑，润玉对簌离颔首一点。
　　开心瞬间溢满胸膛，簌离又听北辰骄傲说道：“祖母，娘还答应我！父帝若是想她了，只要唤上一声，她就会来与父帝相见！”
　　听到这儿，簌离仅有的牵挂松了开来。两眼清亮，望向润玉的眼睛暖入心肺。
　　温馨满园，桃林元君莞尔微笑，双膝一曲朝润玉缓缓一拜，旋身一转，将桃园留给了簌离、润玉、北辰。
　　“娘，辰儿从今天开始，回桃园与您长住！”收回视线，润玉柔声对簌离开口。
　　愣了愣，簌离直身而起，直直看向润玉。
　　温润笑开，润玉迎着簌离目光，一手牵起北辰，一手拉往簌离，朝园中静谧雅居走去…
　　在中庭坐下，润玉双目四览，手袖一扬，或笑、或站、或弹琴、或书画、或执棋、或练舞的瑶光一一出现。
　　激动离开座位，北辰听润玉温和开嗓：“辰儿，过了今日，你便随你娘修习九极术法，练就始祖真身！”听出润玉话里另有深意，北辰仰高头颅。
　　微微一笑，润玉摸了摸北辰发顶，对簌离点了下头，指向北辰眉心。随后，一颗比日月还要亮上三分的明珠出了北辰额心。
　　“父帝，它是…？”
　　“混沌珠！你的内丹！”没有隐瞒，润玉直言说出。
　　惊诧不已，北辰摸向丹田，感知到龙珠尤在里面活跃跳动，疑思层层在心中迭起。没有进一步解释，润玉带着北辰进了混沌珠。
　　眼前一晃，北辰已站在一座白玉雕牌跟前。细细辨认，玉牌刻有父神盘古四字。心脏猛地一跳，北辰再看四周，只见古籍里提及的上古神魔均陈列在此。
　　“父帝，这儿是？”
　　“这儿是混沌灵台！所有混沌神祗的安魂乡！”
　　执手领北辰在盘古面前拜了三拜，润玉走到一侧，徒手将土一点一点拨开。
　　手袖一挽，北辰就要帮忙，却被润玉单手阻下，“父帝？”
　　笑开唇角，润玉正色解释：“这是父帝选的与你娘的墓葬，应由父帝自己完成！日后，你通明世事，大道有成，自可在混沌灵台里取一地收敛肉身，游遍宙境！”听明润玉要自己建下与瑶光的合墓，北辰收回了双手。笑意加深，润玉专注手下，没过多久，一立方合墓渐渐成形。
　　两眼放柔，润玉从丹田里取出与瑶光的同心佩，轻轻放进了墓穴。将土一层一层盖上，润玉从袖中取出一块方丈白玉，将瑶光名字刻了上去。
　　“辰儿！父帝破碎虚空时，你将父帝的名讳刻在你娘身旁！”摸着瑶光名字，润玉柔声嘱咐。望着白玉，北辰郑重点头。
　　眉眼染上珍爱，润玉拉起北辰，足尖一点，混沌灵台整个沉了下去。
　　风卷云舒，混沌珠自东向西展开蔚蓝天空。与之对应，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辰儿，龙珠自来是我龙族的内丹本源，若是毁损，必定魂消！可你不同！你承袭了螟蛉始祖的全部神通，龙珠只是你的伴生法器，即便损伤，也触及不了你的根本！”正视北辰眼眸，润玉逐字说完：“可这混沌珠若是出了差错，不只你会永世魂消，就是寰宇也会天崩地裂，归于原始！但是，你若修成龙身，与混沌珠合二为一，就可以用它生成一个全新的寰宇，演化万物！”
　　动了动眼珠，北辰一一记下。
　　神情放柔，润玉扬手对北辰洒下功德金光，“今天，父帝为你洗鳞！出去后，修习九极术法将会事半功倍！”
　　“父帝，你希望孩儿修成龙身，与混沌珠合二为一，不是要孩儿演化新的寰宇，而是想让孩儿摆脱法则束缚，自由生活在寰宇天地里吧！”缠住润玉臂膀，北辰说透润玉心意，笑得龙身一闪一闪。
　　碰了碰北辰额头，润玉柔声开口：“辰儿，父帝希望你一生都逍遥快乐，无病无灾！”说完，润玉化为应龙真身进了大海。银铃发笑，北辰唤了一声润玉，追了上去。
　　混沌珠外，簌离听着北辰开心笑声，望着润玉与北辰时而游弋、时而腾跃的身影，笑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