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爸种金子（女穿父）》玺十一

24、病来山倒 这门亲事也

　　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令大家都措手不及。全家人的宝贝心肝儿小孙孙寻常都活蹦乱跳的，三岁多的某一天里，突然就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小孙孙平日里红润的小脸蛋儿上此时一丝血色都没有，我见犹怜。接生婆跟着小女儿和女婿心急火燎的把小孙孙带到镇上医院去看，结果人家根本没见过这样的病，摆摆手让她们赶紧把娃娃送到县医院去，免得贻误了来势汹汹的病情。

　　几经折腾，县医院是去了，却也相当于没去。因为县医院的医生从头到脚做了一堆检查，也没查出来到底是个啥病。
　　眼看娃娃进气儿不比出气儿多，小脸儿苍白得让人心疼。小女儿和接生婆商量，准备咬咬牙听从医生的建议，砸锅卖铁去远方更好的医院瞧病时，小女婿却趁大家不注意一声不响的抱着病娃离开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

　　“什么字条？”二根忍不住问。
　　接生婆却笑了笑，并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自顾自的说：“没想到小女婿竟是个识字的，而且听他字条上的意思，他的身世恐怕并不简单。你不是栓子，”顿了顿，像是认出了二根来，接生婆幽幽的说，“我认得你，你是栓子的儿子二根吧。听说你们家就剩下你和你妈了，她也已经疯了，这都是报应。我的报应也来了，只是可怜了我那爱笑的苦命小孙孙。”

　　接生婆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说完这些，她似乎又陷入糊涂的状态里了，只是脸上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二根走后，没人注意到背后的接生婆无声的口型：“小伙子，好好活。”

　　因为二根家情况特殊，没有哪个好姑娘愿意嫁到他家。心疼二根可怜遭遇的媒人嘴都快说破了，终于从远处请来了一个愿意上门的姑娘。
　　可还顾不上高兴，姑娘围着二根家摇摇欲坠的破屋子转了一圈，就怒气冲冲的走了，边走边骂媒人没有良心。

　　她刘翠花只不过年纪大了点，又不是嫁不出去了。就算再嫁不出去，也不会跑到这个一穷二白房子像是随时会塌要啥缺啥的小破屋里受罪吧。
　　男人又不是女人，人生得再俊又有什么用，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啊。

　　媒人尴尬的想要冲出去把人哄回来，却被二根拦住了。二根把备好的谢礼一样不少的硬塞到媒人手里，说家里穷，他就不连累人家姑娘过来受苦了，谢谢姨为我东奔西走忙活一场了。而后默默的把借来的桌子椅子给邻居还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请来的是远处的姑娘，而不是本村的近水楼台，还不是因为一码归一码。
　　虽然二根是个老实娃，但他家的条件也是真的差。可怜归可怜，谁愿意把自个儿养了一二十年的水灵灵大姑娘送去二根家受苦受难呀。

　　于是就造成了眼下这个不尴不尬的情况。

　　也许是出于愧疚，媒人后来又带来了几个姑娘，可无一例外的，人家不是嫌弃二根家里穷，就是要求年底房子要盖新的。时间紧迫，二根一时半会儿当然做不到。
　　还有个倒是没嫌二根穷，却指了指二根的疯娘，说成亲可以，疯娘是个累赘，以后就不要管她了，否则就拜拜了您嘞。

　　二根在听到“累赘”二字时，面色就冷了下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姑娘的要求。姑娘面色一白，跺跺脚，一言不发的咬着唇离开了。

　　二根妈辛辛苦苦的把二根拉扯大，他自然不能做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于是，离成亲最近的这门亲事也因此告吹了。

　　二根从此彻底歇了娶亲的心思，继续照顾着疯娘，勤勤恳恳的过着自己的紧巴日子。

　　直到前几年，村里突然来了个漂亮的城里姑娘。姑娘绕村里转了一圈，见了某个人后，突然来到二根家，指名道姓说要嫁给中年老男人二根。
　　还说自己是来还愿的，缠绵病榻的父亲多年心愿未了，怎么也不肯好好治疗。这次她是来替父还债的，势必要给二根家留个后再走。

　　姑娘不嫌弃二根又老又穷，当天就在二根家的小破屋里住了下来。
　　二根自知配不上姑娘，怎么都不肯答应姑娘的荒唐要求。要知道，他的年纪都足以给这个小姑娘当爹了。

　　人姑娘小不懂事，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就算癞蛤蟆再怎么想吃天鹅肉，也不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荒唐事呀。
　　那不是害了人家小姑娘一辈子嘛，老实了大半辈子的二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姑娘的要求。

　　小姑娘见二根脸都红到脖子根了，心道这二根果然和太婆婆说的一样，是个好心眼的老实人。可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她一定不惜一切，也要帮到爸。

　　爸正当壮年却突然一病不起，用尽了法子也不见成效，家里人都急坏了。

　　情急之下，爷爷甚至找来了江湖上据说很有名的术士来给爸把脉。术士进屋一见到缠绵病榻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用营养液吊着命的爸，就问爷爷爸是不是小时候也莫名其妙的生过一场大病。

　　爷爷愣了愣，似乎想起什么，面色一白，旋即艰难的点头应了。
　　术士捋了捋山羊胡子说这就对了，然后背起手围着爸走了几圈，掐了掐指，犹豫着问起爸小时候生病时是不是不在家里，至少，不在这里。

　　姑娘清楚的看见爷爷脸色一变，然后便准备让家人都出去，他们要单独说些小话。
　　爸平日里最是心疼她这个女儿了，在那个即便生活在城市里也依然有些重男轻女的年代里，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儿身就对她有所亏待。
　　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念书上学，弟弟们有的，她不仅一样不缺，甚至还隐隐比他们的还要好。

　　神奇的是，不仅爸如此，就连爷爷对她也很是不一般。家里儿孙众多，爷爷却唯独待她最好。
　　所以当她主动要求留下来，并表明一定要为爸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时，略一犹豫，爷爷竟点点头答应了。

　　当听爷爷说起当年那段往事时，不是不震惊的。没想到爷爷还有过年少轻狂离家出走的经历。也正是在流落在外的几年里，爷爷跟奶奶相识相知，并生下了爸爸。

　　原来如今的奶奶竟不是她的亲奶奶，怪不得奶奶从来都没有给过爸爸和弟弟们好脸色。而太爷爷当初竟拿重病的爸的性命迫使爷爷留在家里继承产业，还让他必须与外乡的奶奶一家断掉联系。

　　数十年前，爸的病就来得突然而猛烈，爷爷回去后，曾动用家族的力量请了不少医生。甚至不惜重金找来一个洋医生给爸瞧病，却始终没什么效果。
　　最后，别无他法了，还是家里的佣人大着胆子介绍了一个在他们老家很出名的风水先生。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破罐子破摔的心情，爷爷着人连夜把风水先生请了过来。

　　没想到连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来历蹊跷的病情居然在风水先生来之后一日日明朗了起来。
　　没多久年幼的爸就重新活蹦乱跳了起来。

　　这也是爸再次病重束手无策之际，爷爷不得已再次动用关系请来术士的原因。

　　只是事情过去了太多年，听说当初的那位先生前两年就仙逝了。这一位也是别人介绍的，只是不晓得本事如何。

　　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但姑娘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成为一个无神论者。江湖术士能治病这种事在她看来，无异于无稽之谈，根本没有一点科学性。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早些年间连她都不知道的事，竟能被头一次来家里的术士瞧出点端倪，也许那术士真有两把刷子也说不定。
　　只要爸的病能治好，哪怕让她从此吃斋念佛，她也是愿意的。相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话，又有何难呢，姑娘也忍不住有点动摇了。

　　按照术士的意思，此病来势汹汹，是因为有人心愿未了。只要完成那人的心愿，病根去除，爸的身体自然就好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术士掐指一算后，皱眉说那个人在西南方向。

　　爷爷闻言，紧闭的嘴唇愈发苍白，无力道出奶奶一家便是那个方向。术士却大喜，连称爸的病很可能跟誓言有关。发誓的人没能遵守誓言，使得誓言所赌之人遭到了反噬。
　　只要找到当初发誓的那个人，化干戈为玉帛，使她多年的心愿达成，爸的病自然迎刃而解。

　　听到这里，爷爷身形一晃，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见爷爷状态不对，姑娘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爷爷。爷爷却摆摆手说自己不碍事。
　　然后神情紧张的问术士，如果当年发誓之人已经不在人世了该怎么办，术士一愣，忙说不可能。如果那个人去世了，毒誓失效，爸自然就不会生病了。

　　而既然爸再次生病了，说明那个人还活着，但也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否则誓言也不会再次反噬到爸身上。
　　爸早已不能下地了，爷爷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太硬朗了。术士说化解这件事宜快不宜迟，必须让至亲之人抓紧时间，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爷爷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