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之王》丰亨豫大

6、豪商 陆家

　　太阳落西，林家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林世子知道了女眷提亲的事，眸色暗了暗，回到家把林凌恒叫来询问。
　　林凌恒照实说了，林逾明很满意宁荣荣的做法，打发儿子后就选了些布匹首饰去看宁荣荣。

　　宁荣荣刚换好衣裳就看到林逾明进来了。
　　“荣娘，这些是府里新进的首饰布料。我想着你喜欢就亲自挑了给你送过来。如果有喜欢的你就留下，其他的随你打赏人。”
　　说着歪在太师椅上打量着宁荣荣：一身浅黄色长衫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微湿的头发垂了两溜贴在脸侧，平添风情。
　　林逾明的眼神火热起来，毕竟老夫老妻了。只是晋朝有三十岁女子不再与夫君交合的习俗，就是有也是那些穷酸破落户们的做法。自己堂堂世子爷，还是禁军副统领，可不能这么做。
　　林逾明喝口茶压下火气， “今儿淑妃娘娘遣人来问你，府里回话了，想来明日就有赏赐下来。你接了，过几日去谢恩。”
　　宫里的高位妃嫔少，皇后之下的两位都是原身近亲，进宫是常事。
　　“好。”宁荣荣回府后宁嬷嬷就把这几日的赏赐给她看了。
　　贤妃（原身的小姑子）遣了太医还送了许多药材补品，淑妃（原身的妹妹）派来的人也带了许多礼物，自己去表达下谢意是应该的。
　　至于人权，在这个时空讲什么人权？那不是搞笑么。要是穿越成平民，天高皇帝远的，给自己找点尊严还可以，在风起云涌权力交织的京城还是算了吧。
　　她惜命！
　　两人说笑了一会，正说着有人进来了。是林逾明的通房-剪月，长得盘亮条顺，神情间透着稳重。
　　她进来就行了礼，“世子爷，世子夫人。有豪商递了帖子来拜见，世子爷可要去看看？”
　　守门打帘的两个丫头连忙进屋跪下，一声不敢吭。
　　林逾明皱了眉，斥道：“你平日里也是这般回话的？递帖子的是哪家豪商、背景如何、可进了大门、老太爷那里怎么说，你一句不提就让我去外院待客，难不成是把府里的规矩都忘了？”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在室内淡雅的兰花香中降下心中的郁火。
　　剪月闯进她屋里的事这么揭过去了，林逾明是要让这两个打帘的丫鬟顶了。到底心疼自己的女人啊！
　　可她这儿的人可不是给人兜底的！
　　两个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看着宁荣荣目露乞求。宁荣荣心疼的不得了，神情也冷了下来。
　　自己当人事部经理的时候从没让手下人吃过亏，到了古代也不会让下面的人顶罪！
　　林逾明假装发火，剪月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世子爷息怒，奴婢一时疏忽，不是当心的。
　　夫人，夫人您宅心仁厚，帮奴婢说句话吧。夫人…”说着冲宁荣荣磕起头来。
　　宁荣荣看都不看她一眼。
　　林逾明可是鉴绿茶的行家，原身这个圣母白莲花都能觉出不对来，更何况这么明显的以弱凌强。
　　果然，林逾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我问话你听不见？听不见就换个人来回话吧。双喜，去前院叫明月过来。”
　　看在剪月平时小意殷勤的份上他容了她一次，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地冲主母示威，还打了自己的脸面。
　　那这个下人就不能要了。
　　双喜领命就往前院跑。剪月吓坏了，什么都不敢想，劈着嗓子把事情说了出来。
　　“世子爷我说！是陕西的豪商陆家进京做山货生意的，特意来咱们府里请安。老太爷说这家规矩，可以见见，管事就领了人进来，奴婢就来请您了。来的人有陆家的家主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陆家主的两个儿媳妇，预备来给夫人请安的。”
　　宁荣荣看了剪月一眼颇觉嫌弃。
　　剪月脸上的泪跟宽面条似的，把妆都糊化了，一点美感都没有。小说上都说美人垂泪梨花带雨的，这个咋那么难看？她长得也不差啊。
　　她哪里知道剪月的害怕。
　　林逾明多情也绝情，只要犯了他的忌讳不管伺候的多久有多得力都会被打发出去。她早就破了身子，又过了二十，出去了能配什么好人家？林逾明撵人可是从不留情的。

　　很快双喜领了个丫鬟进来，看她的发式也是个通房丫鬟。
　　对啊，林逾明那里十五岁往上的丫鬟都是通房，这个是通房很正常。
　　她叫明月，看着比剪月年轻些，眉宇间有些明艳之气，气质张扬，不过灵动之气更盛。
　　明月进屋眼风一扫就跪在门边，“世子爷，夫人，有什么吩咐给奴婢？”
　　明月的嗓音轻灵婉转又带着小钩子，极为勾人，可惜把空灵的美感毁了个干净。
　　不过林逾明挑的是通房，声音勾人就行了。
　　林逾明示意她起来，“剪月做事不规矩，你带她去找林嬷嬷，打发她出去吧。”
　　林嬷嬷是原身带来的丫鬟，配了林府的管家，如今管着后院的人事。
　　剪月是林逾明的人，也就是前院的人，让林嬷嬷处置显然是给宁荣荣面子。
　　林逾明话音落下，剪月反而一声不吭地跟着明月出去了。
　　宁荣荣一琢磨，深觉林逾明手段狠辣，连忙亲自给他披上外衫，又说了两句好话。
　　“好了，丫鬟不听话你又何必生气？伤了身子我会心疼的。既然父亲说陆家好，你就去见一见，我也帮你探探他家的底。”
　　林逾明缓了脸色，本就是做给宁荣荣看的，效果到了就行。
　　“你先换衣裳，我让明月带她们进来。这些豪商人家的夫人们自觉出身官宦之家，比别人高一等似的，有时候连低品级的正经夫人都瞧不起呢。
　　你身尊体贵的，我让明月看她们，胆敢不敬就撵出去。”
　　宁荣荣笑了，又说两句好话送他出了门，转身就撇了撇嘴。
　　原身接待的豪商多了去了，自从皇帝起势就不断有豪商来巴结，还能有她招待不了的人？不过是想通过后宅进一步了解陆家罢了，怕原身失了准就让他的丫鬟来看着。
　　看着就看着吧，她的人际交往能力可是顶级的，不会让人挑出错来。宁荣荣任由丫鬟们打扮自己，无聊地想着。
　　收拾待客需要一段时间，两位陆夫人被领进来后就在院里等着。
　　凡是见到的下人她们都给了一点好处，银瓜子、金瓜子、金锞子、她们戴的饰品，按下人们的等级送了许多。
　　她们出手大方，下人们接的也大方，不一会金光闪闪的两位夫人就朴素多了。

　　宁荣荣听到院里热闹的声音加快了打扮的速度，又回忆着晋朝豪商们的地位：可通婚士族，后辈随时可科举入仕。
　　通婚士族，姻亲的质量更高；后辈科举，门第拔高许多。只要钱到位，阁老的女儿都能娶，而且女方家里不会被骂官商勾结。
　　这么看是不是了不得？
　　那两位陆夫人为什么被安排在院里不让进屋，为什么要送这么多的钱给林家的下人们？
　　这就牵扯到一些潜规则了。
　　豪商有钱，后辈也能做官，比寒门出身的官员和一般的小官强许多，可在世代传承的勋贵面前什么都不是。
　　豪商在京做生意，首先就要给有权势的公侯爵府递帖子，请安给孝敬，每次十万起。
　　皇上没亲族，勋贵中地位最高的就是原身的娘家和婆家，豪商来京必然会到这两家拜山头，就是受了慢待也不敢说出去。
　　因为京里的其他豪商就会对这家进行打压，甚至是吞并，毕竟晋朝排得上号的豪商都在京，产业难免有交叠。
　　林宁两家收了孝敬别人才不敢使阴招，才有京城商圈的入门票，这就是京城商界的规矩。
　　而身为两家枢纽的原身地位更是超然，所以原身院里的下人才敢让官宦出身的两位夫人待在院里，连个凳子都没有。

　　梳洗完毕，宁荣荣在主位坐了，丫鬟打起帘子，明月领着陆家两位夫人进来了。
　　两人进来先行了礼，“给世子夫人请安。”
　　“免礼。双喜，看座。”
　　双喜一个眼色，两个嬷嬷搬了凳子，陆家两人谢了座，方坐了。
　　两边的椅子？对不起，她们不配。顶尖勋贵魏国公府的门槛可是很高的，正堂摆的四对朱漆镶金紫檀官帽椅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陆家两位夫人神色如常地坐了，想来别家也是这么待她们的，所以没有什么觉得被慢待的表情。
　　宁荣荣翻出原身招待豪商家女眷的记忆。
　　进京之前豪商家的夫人们和原身坐在一起谈笑，坐的高低位置也不固定，直到入京后林老爷子成了国公，豪商夫人们在原身这的地位大大下降，像陆夫人这样坐凳子的反而更多。

　　陆家大夫人打量主位上的宁荣荣。
　　仪态端方，容貌尚可。一身素净的紫色裙子，流云髻上插着同色的水晶簪，腕上一只紫罗兰的手镯，其他装扮全无。
　　简单吧？
　　简单。
　　可紫色，二品以上方可用为饰品，这一抹颜色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
　　她在家里想过把瘾也只有浅紫、绛紫、蓝紫色的衣裳首饰，正紫色根本不敢往家带，就怕泄露出去得一个逾制之罪。
　　人家都能穿一身了。
　　这人啊，还是得看命。她在闺中时的身份地位可不比林夫人少时低，没想到嫁了人，过上二三十年，竟大不相同了。
　　话又说回来，林夫人这是在立威吗？

　　宁荣荣没想那么多，只是今天太累了懒得打扮，看紫色衣裳的颜色正又没有太多花纹所以选了它。
　　她也在打量下面的两位：大夫人有些迂腐气，能让精明的商人聘为长媳，想来家世不错；二夫人就很平淡，看着很佛系，实际上就是冷血。
　　陆大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得些好处，若是出错，拉踩的必有她一位。
　　陆大夫人奉承地笑着：“夫人真是容光焕发。小妇人上午在郑国公府时听说夫人大病初愈，现在看来就像是根本没生病一样，真真是神佛庇佑。”
　　她刚说完陆二夫人咳嗽了一声，接着行了一礼赔罪“大嫂失言，请夫人见谅。”
　　陆大夫人转过脑子也站了起来，狠狠地看了眼弟妹，忽然灵机一动，“夫人，您府上请的大夫果然不错，您看起来是完全痊愈了，不知可能推荐小妇人。我们陆家头次进京，地方人士都不熟悉，就怕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知道个好郎中可就放了一大半的心了。”
　　宁荣荣一听这话，在装病和痊愈之间选择了…
　　“可不是，多亏了太医看诊我才能好得这么快。都是宫里的恩赏，咱们做臣子的定然感恩戴德肝脑涂地，以报皇恩呐。
　　话说大夫人娘家何处？瞧着通身的气派比你弟妹强许多。”
　　瞥一眼陆二夫人，她的脸已经煞白了。
　　宁荣荣也不舒服：你大嫂不会说话不假，你是直接说原身在装病啊。明月就在旁边，回去说上两句她的好感不就白刷了？拉踩人也得看准地方，别拉错了人啊。
　　宁荣荣觉出来点两人的性子。
　　陆家的两位夫人，一个蠢，一个全是小聪明，没见识偏偏出来作怪，惹人厌烦。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陆家不会在后院算计林家什么，别的事有林修远和林逾明两个人精在就更不怕了。
　　陆大夫人高兴地浑身都痒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让弟妹吃瘪呢。
　　“妾身的父亲是太常寺卿，弟弟在翰林院供职，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
　　妾身弟妹的父亲是锦水县的县令，娘家也是一县的官宦世家。”
　　一县的官宦世家，好促狭的话。
　　“果然不俗。太常寺卿是清贵官职，历来是由清贵人家的人担任的。”哪来的历来，开国到现在就这一个人。
　　陆二夫人不服气，“妾身大嫂的娘家门第是高，可惜是庶女出身，就算嫡母怜爱也改不了根子，哪里比得上嫡女。”
　　宁荣荣不耐烦她，更何况她要给林家的女孩们一个美好的将来，嫡出庶出的多扎人心啊。
　　“自古道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何况是庶出的小姐，更是强许多。
　　你上午去了郑国公府？可见到我母亲？她老人家身体如何？”后一句是对陆大夫人说的。
　　宁林两家门第相当，从男人看两位国公辈分相同，从女人看林家老夫人早逝，宁老夫人是原身的亲娘，所以外人拜访都是先去宁家。
　　“老太君的身子好着呢，就是很是挂念您，不过您大安了想来她老人家也就安心了。”
　　宁荣荣用帕子沾沾眼角，“让母亲担心都是我的不是。好在如今好了，一则宽了母亲的心，二则没误了家里的事，倒不至我痛心太过。”
　　这话是对明月说的，陆家两位夫人不知道内情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宁荣荣顺坡下了，请人坐下，“有劳你们宽慰我，请坐吧。说了许久倒不知道贵府人丁如何，以后见了面却不认识岂不是笑话？”
　　陆大夫人说：“寒家在陕西兴安府，府上老太爷当家，外子掌管家事。下有嫡出兄弟一人庶出兄弟五人，都已成家立业，不过一家人都住在府里。后院是我家婆婆打理，小妇人只管我一房的事…”
　　宁荣荣想笑，她巴巴说了一通一句要紧话都没有，还没蠢到家，就是听话头她婆婆是个不省心的？
　　古代女人供婆婆跟供祖宗似的，陆大夫人这么做想必有缘由。
　　“我观夫人将到含饴弄孙之年，怎么府上还让老夫人操持？”
　　“夫人不知，外子为原配嫡出，婆母早亡，单留了外子一人。公爹疼他，直到外子成年才续弦，所以继婆母如今还操持地动家事。”
　　宁荣荣明白了。难怪两位夫人的年纪差那么多，这中间差了个娘啊。
　　说起婆婆，她也得表示一下。
　　“真是有福气，上头有长辈在你们都能省好些心呢。可怜我无福，没能听婆母一句教导，也没能让婆母受一天孝敬。”宁荣荣捂着帕子就哭，一使劲热泪浸了帕子。
　　她心里埋怨陆夫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你来之前没打听过林家？净说些她接不住的话。
　　全忘了是自己好奇去问的。
　　宁荣荣一哭不要紧，别人可吓坏了。
　　宁嬷嬷心里跟明镜似的，忙上来帮自家姑娘。
　　“好夫人，老奴知道您心疼老夫人。您最是孺慕她老人家的，平日里见别家有长辈在都羡慕的不行，今儿是大病初愈实在忍不住了…”
　　下人们也端水的端水拧帕的拧帕，哄着宁荣荣止泪。
　　明月嗔怪道：“陆夫人说话也要注意些才好，这才多大一会我家主母就被你招哭了两次，你也是真心来拜见的？”
　　宁荣荣拦住明月，“好姑娘，不怪她。是我情不自禁失了礼数，怎么能问罪客人呢。”说着自己打了个哆嗦，这股白莲花的劲呦。
　　转头又对陆大夫人说，“你家老夫人是长辈，我这里有份礼你帮我带给她吧。”
　　陆大夫人苦了脸。
　　陆二夫人高兴起来：你合林夫人的缘又怎样？人家怜老惜贫的，礼物拿回去自己掐头一说，好处还不是得在自己这一房？后院也得在婆婆手里，你儿子就是要娶媳妇也别想说动老太爷夺管家权。
　　陆大夫人是得意忘形了。她知道宁荣荣有婆婆也知道林老夫人早逝，但她固执地只以自身经历去揣摩宁荣荣的想法，却忘了最重要的两点。
　　一、宁荣荣的婆婆早逝。二、宁荣荣的婆婆是亲的。
　　这两点决定了宁荣荣不会更不敢和她有共鸣，更不能含糊过去让人误会，所以才假哭起来。
　　宁嬷嬷把一个锦缎盒子递给陆大夫人。
　　陆大夫人一看，是一个玉璧。清透的颜色，前面是安，后面是福。
　　她笑了，盖上盖子递给自己的侍女，顺便遮住旁人的视线。
　　既然林夫人给面子她也不能不表示，陆大夫人给侍女递了个眼色，很快二十来个嬷嬷捧了东西站在院子里。
　　这些都是陆家人。陆大夫人怕带丫鬟过来会让宁荣荣误会她们是来送通房的，特意带了嬷嬷来。
　　礼物有珠宝，有布料，交相辉映，照的院子里都亮堂了些。
　　最前面是两匹红色的布料，虽是布料却稳稳压过了珠宝的光芒，想来是好东西。
　　陆大夫人亲捧了给宁荣荣看，“夫人您瞧，三年出一匹的锦江红，多正的颜色啊。给您的千金做嫁衣不是正好？”最后一句是凑到宁荣荣耳边说的。
　　她知道宁荣荣只一个亲生女儿，又正值出嫁年华，献上这份礼定然能讨到宁荣荣的欢心。
　　宁荣荣笑了，“这样好的东西难为你家肯送来，你不是有个小女儿，怎么不为她留着”
　　适当的推拒还是要有的。
　　“她哪里配用这布了，还得是公府千金才能享用这好东西呢。”
　　宁荣荣上手一摸，不愧是晋朝最好的布料啊。
　　锦江布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布料，只红蓝两个颜色。红色耀眼蓝色静雅，又极难织成，所以被称为布中之王。
　　都称王了价格自然也不低，一匹万金以上，有价无市。
　　作为林家的主母，原身自然早早为林婉如备下了锦江红。
　　可身为穿越者或者说旁观者、并不对其他三个女孩子抱有敌意甚至想拉拢林贤俊的宁荣荣，只想让四个女孩尽量保持一致。
　　不是说苛待林婉如，身为嫡女她的嫁妆和林家给的助力自然不是她几个妹妹能比的，宁荣荣更不会刻意取长补短做个圣母，毕竟是原身亲生的。
　　可一些大面上的事宁荣荣还是想抬抬几个孩子，古代女子不易，能在不损害婉如利益的前提下让几个女孩子得些益处，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是白得来的。
　　宁荣荣又细看，这两匹布比寻常布匹更长些，想来是陆家养了人自己做的。不知做了多少年，就这么给了出去，也是好魄力。
　　当然，时机也不错。
　　“果然好，偏了大夫人的好东西了。回去后代我谢过陆老爷子，难为他想着我家。”
　　“是，是，全听夫人的。”

　　明月回前院交差，陆家男人们还没走，林逾明问：“刚才后面有些喧哗，可出了什么事？”
　　明月隐去一些事， “两位夫人陪主母说话，主母哭了两次，好在陆大夫人言语乖巧给劝好了。主母又听说陆家有位老夫人，为全礼数奉了份谢礼回去。”
　　话音未落，林逾明沉了脸。
　　陆家三人可吓坏了，男人比女人更清楚权势的厉害，惹恼了林家陆家可就完了。
　　三人连忙赔罪，只说后宅妇人不懂事云云。
　　林逾明不为所动，“帖子也收了，茶也喝了，各位就先回去吧。日后若来，让贵府夫人给内子下帖，我管着禁军的事不大得闲。”
　　三人不敢说话，心惊胆颤地回了京中的宅子。
　　回家问出事情经过又看了宁荣荣给的回礼，陆老爷子长叹一声，“幸好帖子收下了。虽说失了颜面，也能在京里立着，咱们这样的人家在公府面前本也没有脸面的。
　　日后林家就让大儿媳去拜见，夫人操劳后宅多年，该享享清福了，家里的事务都交给大儿媳管着，你也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