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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三章 金殿论政 ...

  •   夕阳映照下的禁宫里昏暗的殿阁间,游樟阴挥手止住了内侍想要高声禀告的意图,低头整了整自己玄黄色的太子服,回身接过崔厚手中的托盘,撩衣襟迈过高高的门栏步入安阳殿的内殿。在游寰的御榻前跪下身来。
      游寰看也不看的道:“端下去吧,太子还未回宫吗?”
      游樟阴笑道:“儿臣这不是在这里嘛,都怪儿臣不孝,玩的忘了时辰,累父皇担忧,连晚膳都不曾进。父皇就看在儿臣知错的份上进些吧。”
      游寰笑着抬起头来。
      “每次都是这话,你当朕是孩童一般,每次都能被这话哄好不成。”
      游樟阴也不等皇帝让起身就立起身来道:“因为父皇每次都是这样啊。”
      游寰不禁反省了自己的态度和语气,一点为君为父的威严都没有。其实他也仔细考虑过自己为什么对儿子这样,想来也许是因为为了自己争权夺位而赔上了孩子的一生而内疚的缘故吧。
      “父皇,就进些吧。”
      游寰无奈,只得进了些糕饼,粥类。
      膳罢,父子俩在榻上隔几对坐。
      “皇儿,这武试一事……”
      游寰先开了口,却不知该如何续下去。
      “父皇,儿臣的想法都已写在奏章之上,父皇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游樟阴淡淡的应答着。
      “如此没有先例的事,朕怕满朝文武不肯啊。”
      游樟阴挑起眉角。
      “父皇怕这个?”
      游樟阴的话让游寰一愣,随即问道:“皇儿此话何意?”
      游樟阴也不见惧色,仍旧淡淡的道:“父皇,自古便有那不善文辞却排兵布阵高人一筹或绿林出身不懂文事却武艺超群之人。他们有心报国却不得其门而入,若在乱世还可伸展,若在现在便感有心无力。我大威对比安国的战事已可看出那些所谓‘全才’根本上不得台面。难道要兵败国破才去求那真正利国之才吗?儿臣此议只为为国拦才,绝无私心。”
      游寰见儿子如此说,停了片刻,方才叹道:“皇儿如此说竟逼得父皇无话可说了。”
      游樟阴听到一个“逼”字心下一颤,面上却不漏丝毫。
      游寰再叹。
      “就依皇儿吧。”
      游樟阴立刻起身下榻跪地谢恩。
      “皇儿,朕老了,明日开始你就替朕监国摄政吧。”
      游樟阴听到这话脸上显出了惊慌。
      “父皇正值壮年怎可言老,况且儿臣年幼,做事多有不妥之处还要父皇多多指点,父皇怎可放手不理?”
      游寰苍然一笑。
      “皇儿不用安慰朕了,朕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放心,朕给你做后盾,决不撤你后腿,但要朕帮你什么朕也确实深感无力,与其朕到时听那些‘礼法不合’的话头而动摇还不如现在就放权给你来的把握些,你就放心的去做吧。”
      游樟阴见游寰态度坚决便又嘱咐了些小心身体的话头才退出殿来。
      崔厚见太子出来,连忙跟上,却在殿门口迎面遇上了太执事陈靖。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见年迈的老人正欲跪下,游樟阴淡淡的道:“免了吧,太执事你年事已高,以后在我面前这些礼就免了吧。”
      “老奴谢太子殿下洪恩。”
      游樟阴摆了摆手,又道:“你吩咐下去,父皇操劳国事,身体欠安,以后的膳食要多加些甜点。知道了吗?”
      虽不知殿下此话何意,但陈靖还是应了。
      “那你进去服侍父皇吧。”
      言罢,游樟阴便带着崔厚往自己的辅乾殿转去。
      陈靖望着游樟阴的背影长叹口气,微微摇头。
      “可叹天不从人愿,太子如此出色,若真是个男子,大威的万世基业不就在眼前了嘛。当初先皇为了大威的国运而假皇长孙之名传为今上,看来今上也有意为万世基业而传位太子了。”
      不禁回头望着金碧辉煌的安阳殿。
      大威得这世代的明君真是万民之福啊。

      卯时,众大臣们鱼贯入殿,而今天的正源殿里却没有了龙椅上的大威天子。
      臣子们对着空空的龙椅三跪九叩之后又对着在龙椅左侧阶璧之下垂手而立的皇太子殿下山呼千岁之后才立起身子分文武列班就位。
      “皇上有旨,众位大人接旨。”
      众官又都俯身下拜。
      陈靖将手中的圣旨高举过眉,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无时不念先帝宏愿,为我大威之兴而事必亲为,进来却觉身体不济,幸而太子已经成年,也应多学国事,今日起太子监国摄政,擢升邢华为太子太傅,兼领左相,辅助太子。也望列位臣工多加辅助,朕心当慰。钦此。”
      陈靖喧完了旨意,见众大臣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都忘了领旨。只得高声言道:“列位大人,领旨谢恩。”
      众位国家栋梁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叩拜领旨。
      陈靖看了伏头深拜的众大臣一眼,又看向一旁一言不发只垂首而立的太子一眼。
      “殿下请临朝听政。”
      游樟阴抬头看去,立在龙椅旁边的陈靖手引的方向正是那象征至高之位的金座。
      游樟阴对着龙椅深深一拜,立起身后又转向伏地的众大臣。
      “众位爱卿请起。”
      众人依言而起。
      身着白色中衣长及脚面,外罩黑色对襟过膝褂子,其上前后及两臂处皆绣有团龙纹饰的太子正面有愧色的望着他们。
      “本宫已经成年却不曾为父皇分忧,以至父皇操劳国事圣体欠安。实是为臣为子不忠不孝之极,如今又有何面目坐北朝南为天下表率。今日起本宫便立身于此听理朝政已近微薄孝道,望苍天见怜,保佑父皇圣体早日安康。”
      众大臣听了连忙又纷纷下拜,高呼:“太子仁孝,大威之幸,万民之幸”的话头。
      游樟阴淡淡的道:“众卿平身吧。”
      众人又依言纷纷起身。
      游樟阴环视众人,又静默了片刻。
      “本宫年幼,对朝中之事多有不懂之处还望众位爱卿多多扶持。”
      臣工们又恭维了一番,无非是些太子贤德之类的话。
      游樟阴见众人如此方笑道:“如今大威与比安国战事吃紧,本宫却也不想于此事上再多言什么。相信我大威臣子自会各安其职。却是这武试一事……”
      游樟阴话音未落就见右列里一名武将排队而出,手持勉板向着游樟阴躬身一拜。
      “臣有本。”
      游樟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兵部侍郎胡逾廉。
      “胡爱卿请讲。”
      胡逾廉又深深一拜。
      “殿下,我大威武榜取士一向重在文武兼修。而今殿下所拟却是要列分文武,此议着实于礼不合,还望殿下三思。”
      游樟阴早料到定会有人提出异议,听他如此说也不见怒色,只面上淡淡的缓步走下阶陛。
      “本宫若没有记错的话,胡爱卿应是佳庆九年的武榜状元吧。”
      胡逾廉不知太子为何提起自己的出身,但既然太子问了也便点头应是。
      “那么胡爱卿参加过大威对景祯国的那场仗了?”
      胡逾廉对着已走到自己面前的太子道:“是,臣有幸在军中。”
      游樟阴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么,胡大人觉得自己可立了什么功劳吗?”
      见太子如此问,胡逾廉连忙跪下。
      “臣不才,并未为大威立下片功。都是仰仗付老将军的勇武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游樟阴心道:好在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那你可知付老将军的出身为何?”
      胡逾廉明白了太子提起此事的用意,心下惭愧。
      “付老将军出身草莽,曾救过先皇,因而被封为将军。”
      游樟阴伸手将胡逾廉扶起来。
      “付老将军勇猛我大威谁人不知,难道会因他大字不识一个就抹杀其赫赫军功吗?”
      众臣都垂下了头。
      “诸位爱卿还有人提出异议吗?”
      游樟阴扫视众臣一眼,厉声问道。
      众臣都跪地高呼:“太子英明。”
      游樟阴与左列首位的刑华对视一眼,见师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便也回了个微笑。转身回到自己原来所站的位置,回身正视伏地的大臣们。
      “那么,刑华拟旨:今次武试列分文武,只取专才。刑华主试,兵部侍郎胡逾廉为副主试。”
      “臣领旨。”
      刑华出列,与胡逾廉一起跪地领旨。
      “今天就到这里吧,众爱卿若无别的事就退朝吧。”
      众人无事,便都高呼“殿下千岁。”
      陈靖见此便高声道:“退朝!”
      众人又跪了片刻,各个心里感叹着“天将变色”。陈靖见太子已经由左侧出了正源殿便笑道:“众位大人都回吧。”
      众人这才起身离殿。

      胡逾廉在正源殿前的玉带桥头拦下了刑华。
      “刑大人,太子殿下……”
      刑华见他一脸愧疚微微笑道:“胡大人不必挂心。”
      胡逾廉脸上却仍是惭愧。
      “我今日如此不明事理,冲撞殿下,殿下还委以重任,我……”
      刑华笑道:“胡大人如此想真是看轻了殿下。殿下自是想让胡大人亲自为大威挑选贤才,才如此安排,殿下如此看重大人,大人只要尽心为朝廷办事便是报答殿下的不罪之恩了。其他的,多想无益。”
      胡逾廉连连点头。
      两人又商量起了取士之事,渐行渐远了。
      刑华对今天太子的表现甚是满意。真无愧天家风范。

      朱雀大街靠近朱雀门的左侧,酉时三刻云来老店里小二退出天字号上房,还不忘伸手摸着怀里那重重的赏钱。
      足有五钱银子,这回可是发了。
      来到大堂处,账房正在柜案后奋力的拨拉着算盘。小二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也不用掌柜的吩咐便来到门口上板关店,等一切都忙完了便准备回自己房里数银子去。
      “六子,你进来。”
      听到掌柜的叫,小二应了一声,见账房先生停了手里的活正在打量着自己,他赶忙赔了个笑,绕过柜台进了后面专为掌柜准备的屋子。
      “掌柜的您叫我?”
      云来老店的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见小二进来便打趣他道:“六子,瞧你笑的,得了多少赏钱啊?”
      小二下意识的摸了下怀里的赏银,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掌柜的白了他一眼。
      “瞧你那熊样,能有几文赏钱,我还能抢你的不成?”
      小二赶紧陪起笑脸,心道:可不只是几文的赏钱啊,掌柜的你可是猜错了。
      “掌柜的叫六子什么事?”
      掌柜的瞟了他一眼,放下正在喝茶的茶盏。
      “我问你,天字一号房里那拿刀的男人如何?”
      小二见问,立刻陪起笑来恭维了一番,无非一些绿林好汉,英雄之类的溢美之词。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方便,小二拿了人家那么重的赏钱自是净挑好话说了。
      掌柜的摆了摆手。
      “我不管他是英雄还是狗熊,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就好。你小心给我伺候着。去吧。”
      “诶。”
      小二应了声退出来。
      准备休息前他又到天字一号房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沉厚的声音自房内传了出来。
      “小二。”
      小二应了声,又续道:“我是来问问,爷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了。
      “我正想叫你呢,你去備些酒菜来。”
      “是。”
      小二乐颠颠的准备去了。
      李莽关了门,回到桌前坐下,对着对面的程怀青笑道:“没想到那少年说的还真准。”
      程怀青也微微笑着。
      “就如那少年所说,上有其意,下必得之。只是这少年绝不简单。”
      李莽不以为意的朗声大笑起来。
      “我管他简不简单,反正这武试我是事在必得。”
      程怀青打趣他道:“若是那少年也有意武试,你还有把握吗?”
      李莽一愣。
      “这我倒是没想,不过若论武功,我怕是不如他。”
      想起几日前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将自己的刀从少年的手中夺过来,李莽开始对自己刚刚的大言不惭有点汗颜。
      “只怕这次参考的奇人异士很多,你要小心谨慎些。”
      程怀青嘱咐着他。
      “知道了。”
      李莽倒也乖乖受教。
      “不过这士考首榜可是非你莫属,我李莽可是很少佩服人的。你是第一个。”
      程怀青摆了摆手,哭笑不得。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李莽又大笑起来。
      “你这人啊,就是太谦虚了些,有的时候倒显得自信不足。这不好。”
      程怀青也知他说的对,但自己这毛病一时也改不了,便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却是小二送酒菜来了。
      李莽让小二摆好了酒菜,给了钱银,自是有多的,做了赏。打发小二离开后又坐回桌边。
      “连着几代明君,大威真是天神庇佑啊。”
      程怀青听他如此说也不禁点了点头。
      “虽说连着几代明君,但依我看大威真正的圣主将出了。”
      李莽一愣。
      “你说太子?”
      程怀青点了点头。
      李莽仰头饮尽杯中烈酒,豪气的道:“若真如此,我李莽也算赶上好时候了。”
      程怀青但笑不语。
      李莽言罢又皱紧了眉头。
      “只是也没见太子真正理事,外界一直将太子传的神乎其神的,也不知到底有几分是真。若果如传言所说倒是好,如果是传言过于夸大,那就让人失望了。”
      程怀青却很是笃定的道:“看来传言非虚。”
      李莽奇道:“何以见得?”
      程怀青也将杯中酒饮尽。
      “今上自即位以来处处受制于礼,这次武试打破常规之举断断不是今上所为。如此果断而又大刀阔斧的变革看来是太子为自己收拢实力的开始。”
      李莽皱眉道:“那今上就这样放任太子?”
      程怀青淡淡的道:“今上看来是想在自己还可为太子收拾残局之时放手让太子试试。”
      李莽急道:“你的意思是说太子这武试之事难成?”
      程怀青摇了摇头。
      “武试之事不难,但怕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其他的变动。今上正值壮年,只要有今上坐镇出不了大事。但看这武试之事,太子做的漂亮。也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
      李莽茫然的点了点头。这样费脑子的事他想不明白,也不愿费那个脑子。
      “照你这样说,这太子还真是值得期待啊。”
      程怀青知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言。
      “总之,武试可成就值得你我好好庆祝一番了。今天你要陪我,不醉不归。”
      见李莽如此,程怀青也来了豪气。
      “怕你不成,反正二号房就在隔壁,我也不怕回不去。”
      “那好,为你我来日同殿为臣干了这一杯。”
      程怀青好笑的提醒他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若你我真的同殿为臣可是要好好的费些脑子了。”
      李莽苦着脸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程怀青好笑的与他撞杯共饮。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个通宵达旦。却也是心怀将来,豪气冲天。

      辅乾殿里,崔厚给游樟阴撤了晚膳,垂首立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游樟阴将近几天游寰批过的折子都看了一遍,又拿起了与比安国战事有关的几个折子细细的看着。
      折子里不过是些前方战报,崔厚还在纳闷,殿下怎么看了这么些遍。
      “崔厚,你去传师父进宫。”
      游樟阴头也不抬的吩咐。
      “殿下,现在晚膳已过,还要传刑大人吗?”
      游樟阴看了看崔厚,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时辰。
      “算了,明天再说吧。”
      游樟阴暗叹了口气。
      “崔厚,本宫好久没有去过红楼了。你通知黑鳞,本宫明日早朝之后过去。”
      崔厚一愣。
      “殿下这时候去红楼做什么?”
      游樟阴白了他一眼。
      崔厚自知越礼了,连忙跪下请罪。
      “本宫并未怪你,起来。”
      见崔厚起身,游樟阴续道:“你去通知白馆的人,小心注意着琦王世子的动作。还有刚刚的话,记得通知黑鳞。”
      “奴才明白。”
      见主子提到了正事,崔厚便不敢再多问了。
      游樟阴又将那几道奏折细细的看了一遍,叹口气又道:“崔厚,本宫今天还没有去给母后请晚安。你去吩咐一下。本宫现在过去。”
      “是。”
      崔厚应了,连忙下去准备。
      游樟阴走在通往皇后寝宫坤明宫的路上。一路太监宫女请安的声音吵得他耳朵翁翁直响。
      “都免了吧。”
      挥了挥手,游樟阴显得有些不耐。
      奴才们见殿下如此也就都离得远了些,免得殿下不高兴。
      “儿臣给母后请安。”
      见到皇后,他的心里还是没有什么亲近的感觉,毕竟来这个世界之前的父母都对自己极好,实在无法忘记,特别是母亲,自己只喜欢女人便是有点恋母情结的缘故。而来到这个世界,作为皇储他也是多在父皇的身边,又或者忙着学习和建立自己的势力,很少和皇后这“亲生母亲”在一起。
      “皇儿快起来。”
      皇后殷殷的扶起自己的儿子,满脸的喜悦。
      游樟阴恭敬而又疏离的起身让开皇后的手。
      皇后愣了一下。
      “皇儿……”
      游樟阴也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母后,儿臣听说母后凤体违和,不知可好些了?”
      对自己明明上午早朝后便听了报却直到现在才来看望这“母亲”游樟阴自己也觉得不太满意,但不知为什么,见到皇后他就会想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妈妈,心底便开始觉得愧疚。就那样抛弃了他们,手握着弹丸离开了那个世界。
      “哀家没什么事的,一定是那些个不知轻重的下人去吵你了对不对?都说了我没事,不用吵你的。你现在替你父皇主持国事,很累的。”
      皇后一脸心疼的抚着游樟阴的面颊。
      “谢母后关心,儿臣不累。您早些休息吧。一定要小心身体。儿臣告退了。”
      游樟阴躲避着皇后的关心。草草的跪了安,退出了坤明宫。
      崔厚见到皇后怔楞的面容,心下也不免起了同情之心。
      跟着殿下缓步在辅乾殿前的回廊里。
      “殿下,皇后娘娘……”
      崔厚才开口就见到了殿下摆动的手,他赶紧闭上了嘴。
      “崔厚,你记得,皇后身边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本宫。”
      崔厚连忙应声。心下奇怪:看来殿下对皇后娘娘也挺关心的啊,怎么每次到了娘娘面前却又表现的冷冷淡淡的,还很是躲避娘娘的亲近呢?
      游樟阴说了这话后便没了声音。微微的仰起头来看着天上的半轮明月。
      “殿下?”
      崔厚试着叫了一声。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游樟阴喃喃吟道。
      “殿下在说什么?”
      崔厚怯怯的问。
      “崔厚,你说不同的世界看到的月亮会是一样的吗?那里面住着的嫦娥会是同一个吗?”
      崔厚不知主子提这话是什么意思,连忙回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这满天神佛应该不会有那个是重样儿的吧。”
      游樟阴白了崔厚一眼。
      “你也不怕口没遮拦的得罪神佛不得好报吗?”
      崔厚陪起笑脸道:“殿下就是奴才的神佛,只要能让殿下开心,奴才得罪那些神佛都无所谓。”
      游樟阴微笑了起来。
      “你这个狗奴才,就是嘴好。”
      虽然嘴上是这样的数落,不过游樟阴还真从心底笑了出来。
      无论今月昨月,今人古人,只要知道自己活着就好,只要让自己活的自由自在。自由自在的玩,自由自在的爱。
      所謂道也不過就是如此吧,很多時候都是人自己想得太多,庸人自擾而已。
      “殿下……”
      聽到崔厚怯怯的聲音,游樟陰淡淡的微笑起來。
      “沒事,回去吧。”
      崔厚連忙側身為游樟陰引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金殿论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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